一百七十八 冥府鬼市22

  今天一早,師父突然命人叫我去地府一見,說有急事找我相商。🐊💣 69𝕤𝕙υא.ςOᗰ 👤♖酆都大帝的事兒,才剛過去幾天,我好不容易得了幾天的清閒,這地府怎麼這麼快就又出事了呢?

  到了地府,我看到師父正坐立不安,看來這次的事兒,又是件大事兒!當他把他發現的情況告訴我之後,我的頭也一下子就懵了!

  「知秋,我剛才去地府核查生死薄,我居然發現,你姥爺他在十年前,也就是死後沒多久,就已經轉世投胎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前幾天才親自把姥爺送去轉世投胎的,他怎麼可能十年前就已經投胎了呢?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怎麼可能呢?前幾天師父您不也見到我姥爺了,後來是我親自送他去投胎的,我還親眼看著他排隊……」

  「另外我也查了,你去的當天,並沒有你姥爺的投胎記錄,我反覆核查了多少遍,他的投胎記錄就只有十年前的這一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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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人不可能死兩次,這鬼也不可能投胎兩回呀!前幾天,我明明……難道那個姥爺,是人假扮的?也不可能啊,我和他相處了好幾天,不管是他生前的事兒,還是我小時候的事兒,他全都了解。包括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說話時的語氣語調,甚至包括他的每一個表情,都和我記憶當中的完全一模一樣啊。怎麼可能有人會模仿的這麼像呢?說什麼我也不相信我姥爺是人假扮的!

  我把我的這些想法全部告訴了師父,他也感到非常的費解。

  「以我的觀察,你姥爺和普通的鬼魂確實沒有一點兒的區別呀!如果真的是有人假扮,我也不可能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呀!」

  這件事真的是太奇怪了,我和師父想了多久,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而且如果姥爺真的是人假扮的,那麼他假扮姥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他並沒有傷害過我,也沒有做過什麼過激的事情,如果說假扮他的人,只是為了和我敘敘舊,這也太不合常理了!而且他如果扮我姥爺可以扮的這麼像,那這個人一定是和我非常熟悉的人才對啊,那麼,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回想我在鬼市第一次見到姥爺,一直到最後我送他離開。整個過程,我一幕幕的反覆回憶,都找不出一絲的差錯。

  我越想,就越覺得姥爺是人假扮的,真的不可能。可是這件事,又應該如何解釋呢?

  我們師徒二人想的頭都大了,可是依然沒有任何的進展。師父說,這個假扮姥爺的人,一定另有目的,不然誰會這麼無聊的大費周張呢?他交待我,最近期間,萬事都要多加小心,說不定假扮我姥爺的人,會隨時的出現。

  回到了陽間,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琳琳和吳綿。

  「老公,你能確定我們在地府里見到的姥爺是他本人嗎?」吳綿問我。

  「原本我是非常確定的。可是現在,弄得我也糊塗了。可是我從頭到尾的回憶了好幾遍,我真的是找不出一點兒的漏洞,那個人明明就是我姥爺啊,我不可能會認錯啊!」

  思來想去,我想,我還是去姥姥家走一趟吧,說不定在那裡,能找出些什麼蛛絲馬跡呢!

  姥姥今年八十五歲了,她當年和我說過,她家裡本來姊妹很多,可是因為舊社會條件差,醫療水平也有限,所以其他的兄弟姐妹都不幸夭折了,最後,就只留下了她和她的一個姐姐。按照洛陽的規矩,我從小都管這位「姨姥」叫作「姨奶」。姨奶比姥姥大五歲,前年年底,也已經去世了,姥爺家這邊兒,一共姐弟四人,姥爺走後,現在也只剩下了三姑奶還在世。她今年都已經一百零一歲了,而且她一直生活在洛陽,所以姥姥也有好多年沒和她見過面了。

  到了姥姥這個年齡,其實真的很可憐,同輩的人,基本上都不在了,平時想要找人說個話,也成了問題。雖然姥姥一直堅持一個人住,說是不想拖累子女,可是平時不管我們誰去看望她,她總是留了又留,好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聊天的人。所以我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哪怕只來坐半個小時,也要過來陪陪姥姥。

  今天我和琳琳,吳綿,買了很多姥姥喜歡吃的東西,吳綿還給姥姥買了雙棉拖鞋,說最近天氣冷了,讓姥姥在家的時候穿。到了這兒之後,還和平時一樣,姥姥拉著琳琳她們兩個聊個沒完,我只能一個人坐在邊兒上玩兒手機。

  不過事先我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就跟她們交待,讓她們多問問我姥爺年輕時候的事兒。所以這話題,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姥姥姥爺年輕的時候。

  姥姥說了很多關於姥爺年輕時的事兒,不過大多的事,我小的時候就已經聽過了。琳琳和吳綿聽著,都覺得很有意思,所以姥姥也就越說越有勁兒了。

  姥姥無意間說了一件事,讓我猛地一驚。

  姥姥說,姥爺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單位里搞技術攻關,因為姥爺當年是個技術骨幹,所以最後慶功的時候,領導們和同事們都挨個向他敬酒,最後,姥爺喝了個爛醉,還是幾個同事幫忙把他抬回來的。

  在我的記憶當中,姥爺向來不喜歡喝酒,逢年過節,也只是喝上三小杯,絕不多喝。姥姥也說,這是她記憶當中,姥爺唯一喝多的一回。

  重點是,姥爺回來後,說了很多的醉話,他跟姥姥說,她原本,其實是個神仙,因為想要體驗凡人的生活,所以自我放逐,投胎做了一世的凡人。姥姥當年和現在,都把這些話,當成是醉話,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所以之後這麼多年,她也再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姥姥居然想起了這件事,之前,我還真的未曾聽說過。

  姥爺說她是神仙,轉世做了凡人,這會是真的嗎?如果姥爺說的是真的,那麼,師父所說的那件事,就有了一個解釋,但這怎麼可能呢?我姥爺是這麼平凡的一個老頭兒,他怎麼可能會是神仙呢?

  在我的印象當中,姥爺一直像個小孩兒一樣,好吃,好玩兒,而且平時還特別的「扣」,前些年,家裡條件都不是那麼好的時候,我開了工資,總會請姥爺去吃牛排,吃披薩。十幾二十年前,這種西餐,對於我一個月五百塊錢的工資來說,真的是很奢侈的。所以每次去吃的時候,我都會給姥爺點份最貴的,而我自己,大多都會要個意面或者牛肉麵之類的,一來這些飯相對便宜,二來也能吃飽。即便是這種情況下,這麼多次里,姥爺也從來都沒有讓過我一次,哪怕只是讓我嘗一下,都沒有過。不過我從小跟著他長大,也知道他的脾氣,所以也就從來沒和他計較過。

  現在突然告訴我,這麼一個孩子氣的老頭兒,居然是神仙轉世,說到天邊兒我也不會相信啊。

  你說他跟我要什麼進口的零食,飲料,甚至是帶他去公園玩兒,我都相信,可是說他是神仙,我真的是想像不到。

  回到家裡,吳綿問我,是不是留意到了姥姥的這句話,我和她說了我的想法,我堅信,不會有這樣的神仙,可是吳綿卻說,這會不會都是姥爺為了掩飾身份,才有意塑造的形象呢?

  她這樣說,並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對比一下我記憶當中的姥爺,再想想我見過和聽說過的神仙,我還是無法把這兩者放在一塊兒。

  不行,我還是得去地府和師父聊聊。

  到了地府,師父居然不在家,說是外出辦公去了。我去找鍾叔,可是他也不在。唉,真正有事兒的時候,想找個人商量一下也這麼難。

  這一夜,我真的是輾轉難眠,換作是誰,突然告訴你,你最親近的人,居然是神仙轉世,也不會有人相信啊。

  

  吳綿在我身邊聽著我一個勁兒的嘆氣,就安慰我說,就算姥爺是神仙,又有什麼呢?而且他現在也已經不在了,他是不是神仙,還有那麼重要嗎?

  說的也對,就算姥爺真的是神仙轉世,他現在也已經不在了,我再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

  人啊,往往就是好奇心作祟,日有所思,夜就有所夢,我好不容易睡著了,這一夜的夢,完全是圍著姥爺轉。

  我夢到了當年我從老爸這兒偷香菸給姥爺。還夢到,姥爺剛學會泡藥酒,就逗著當時只有三歲的我,問我敢不敢喝,結果我一連喝了三杯,可把姥爺嚇壞了。從此以後,他的那一大瓶的藥酒再也沒有動過。他把酒放得高高的,連他自己也不喝了,說是怕我再喝,會喝壞了身體。

  因為他的小孩子脾氣,他也沒少上當,有一次,他被人家騙著買了一百個假的「袁大頭」,到現在我家裡還放著十幾個呢。

  這樣類似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想著想著,姥爺的樣子突然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他看起來和我前幾天見過的一模一樣,他就站在我的床邊,看著我睡覺。我睜開眼睛,叫了聲:「姥爺!」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答應了一聲:「哎!」

  「姥爺,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唄,你個臭小子,你不是也正在查我的事兒嗎?」

  「你都知道了?」

  「你說呢?」

  我趕緊坐起身來:「姥爺,你真的是神仙轉世嗎?」

  「你覺得呢?」

  「我說什麼也不相信,這根本就不可能嘛!」

  姥爺看著我,神秘的笑了笑。

  「我說的對嗎?姥爺,你那次喝醉的時候,一定是和姥姥說的醉話吧?」

  姥爺還是笑著沒有說話。

  「師父說,你十年前就已經轉世投胎了,可是為什麼我前幾天還會在鬼市見著你呢?」

  「十年前投胎的,只是我的一個分身罷了。」

  「哦,我說呢!不對,分身?你怎麼會有分身呢?難道你真的是……」

  我都不敢說出那兩個字了,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姥爺笑著,點了點頭。

  「你真的是神仙?」

  「是啊!」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小秋,這都是真的!我為了體驗一下凡人的生活,才放逐了自己,轉世做了凡人,我這一輩子,過的很開心,當然,最開心的,就是有了你這麼一個寶貝外孫!」

  「你先不要說話,我的腦子真的很亂,你讓我理理……」

  我閉著眼睛想了半天:「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你是神仙,可以預知很多的事,所以上次鬼市裡的事兒,是你有意引我過去的?」

  「沒錯兒!」

  「那,鬼市裡的事,和後來發生的一切,你都已經預料到了?」

  「可以這麼說。」

  天啊,這事兒怎麼越說越玄乎了?

  「包括後來,南方鬼帝的事兒,你也全都提前預知了?」

  「怎麼說呢?我正是因為知道了他的事兒,才有意讓你去查的。」

  「這麼說,我這次是不是被你利用了?」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我讓你去鬼市,一來是讓你幫我查杜子仁的事兒,另外,我也是真的想你了,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和你好好聚聚。」

  我一時之難真的很難消化這麼多的事情,我現在才弄明白,原來這一趟在地府里鬧得這麼大的事兒,居然全都是在姥爺的計劃之中的!

  「那你就不怕杜子人會真的打死我嗎?」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那是因為有酆都大帝,他救了我三十次,也就是說,我被那個杜子仁,打死了三十次!」

  沒想到,姥爺聽了我這話,居然對著我笑了笑。

  「你到底是我姥爺嗎?你居然一點兒都不心疼我,我讓人家打死了三十次,你居然還對著我笑!」

  「傻小子,我不是你姥爺還會是誰姥爺,你記著,我永遠永遠,都是你最親的姥爺!」

  「我真的很亂,我都不知道應該叫你姥爺,還是叫你……對了,姥爺,你到底是哪位神仙轉世的呀?我怎麼一直都忘了問了呢?」

  「傻小子,都已經這麼明的問題了,你怎麼還沒看出來呢?」

  「什麼明啊?你到底是哪位神仙啊?」

  「我那會兒叫你叫錯的時候,我以為你就已經聽出來了呢!」

  叫錯了我?什麼時候的事兒呀?我怎麼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呢?這麼說,我之前見過姥爺的真身了?我怎麼不知道呢?我見過的,能算得上神仙的,除了四位判官,就是十位閻王爺,還有就是那個南方鬼帝杜子仁,可是他們這些人,也不像啊。而且他們什麼時候叫錯過我嗎?

  哦……我突然想起來了,在閻羅王的大殿裡,那個人,真的好像叫錯過我一句,他叫了我一句「小秋」,察覺不對,又立即改口叫了句:「小友」。當時我還以為是我聽錯了呢!難道,真的會是他?

  「姥爺,你的真身不會是……」我猶豫再三,都不敢把那四個字說出口:「不會吧?」

  「你說的是誰呀?」姥爺好像故意在逗我。

  「四個字,什麼什麼大什麼!」

  「什麼跟什麼呀!聽不懂!」

  「你不會真的是他吧?」

  「誰啊?你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呀!」

  「酆都大帝!」

  「哈哈哈哈,傻小子,你總算是迷過來了,哈哈哈哈!」

  我突然的坐起身來,大叫了一聲:「姥爺!」

  吳綿趕緊坐起來扶著我:「老公,你沒事吧?」

  剛才那些,居然都只是個夢?我就說我姥爺怎麼可能會是酆都大帝呢?嚇死我了。

  我出了一身的汗,剛想抬手擦汗,突然我發現,我的手心裡居然有樣東西。我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姥爺當年留給我的「袁大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