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著我以前的性格,知道了姥爺去世了十年還沒有投胎轉世,我一定二話不說就會去查個究竟,管他背後隱藏著什麼陰謀還是黑手,我一定都不會留情的。🎄🍓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就算是鬧得天翻地復,我也要為我姥爺討回個公道!可是最近幾次和鍾叔一起喝茶的時候,他其實教了我很多的道理,他跟我說,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了,我做任何事的時候,都要三思而後行,特別是衝動的時候,更是要給自己留下幾秒鐘的冷靜時間,考慮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然後再做最終的決斷。
我覺得鍾叔說的這些話真的很有道理,所以出了地府的檔案處,我原本是想著,直接把那幾個管投胎的黑白無常抓過來,好一問究竟的。可是,我冷靜了一下,再想一想,第一,這些事兒,不一定就和他們有直接關係,因為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有這個膽子,敢在四大判官的眼皮底下犯案。第二,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就一定會打草驚蛇,如果這後面真的有什麼黑手或者陰謀的話,我就給了那些人可趁之機。第三,如果我什麼都不清楚,就貿然行事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讓我姥爺受更大的罪。第四,我才剛剛做上神級鬼差,如果剛一上任就鬧出個大動靜的話,對我的臉面,甚至師父和鍾叔方面,應該都會有不小的影響。所以,我考慮再三,這件事,我還是先去請示一下師父再做決定的好。
我來到師父的家,看門兒的小鬼跟我說,師父最近一直在西安鎮守,有很長時間都沒回來了。我如果這會兒因為這點兒小事兒,專門跑到西安去打擾師父的話,是不是有些小題大作了呢?既然師父不在,我找鍾叔商量也是一樣的。
到了鍾叔的家,才得知,鍾叔居然也不在,下面的小鬼跟我說,鍾叔出去辦差,可能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實在是等得心焦,不知道鍾叔到底要忙到什麼時候。我這急性子,讓我明知姥爺可能在地府吃了虧,還心安理得的坐在這兒乾等,那真的是太難了!算了,不等了,鬧大就鬧大吧,不管怎麼樣,我先找著了姥爺再說不遲。
我剛一出門,結果和鍾叔剛好撞了個滿懷,鍾叔一身的大汗,低頭看了看我:「這麼冒失,想著就是你這個小子!」
我笑著沖他點了點頭:「鍾叔!」
我把路讓開,鍾叔進到廳里,脫下外套,然後問我:「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兒嗎?我剛去南方辦事回來,出了這一身的汗,你的事兒急嗎?要是不急的話,等我洗完了澡再和你說,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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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來求著人家辦事兒了,鍾叔現在這麼說,我也不好說急啊。
「行,沒事兒,我不急,我坐這兒等著您!」
「好,我很快,一會兒出來了咱再聊啊!」鍾叔說著,就進了內堂。
我剛才已經在這兒坐了半個多小時了,這半個多小時裡,我一直就這麼閒著,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這會兒還不知道要再等多久呢。我這菸癮早就犯了,可是在地府里,我還從來沒有吸過煙,也不知道這兒到底讓吸不讓。
我越等越急,越急,就越想吸菸。我走到門口,叫來了門外的一個小鬼:「來,來,你過來,我問你個事兒!」
那個小鬼一路小跑兒的來到我身邊,沖我點頭哈腰的:「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哦?做了神級鬼差,他們對我的稱呼也都變了,我現在也成了「大人」了嗎?哈哈。
「我想問你個事兒,就是……」我看了看四周:「這裡,讓吸菸嗎?」
那個小鬼一聽,捂著嘴笑了幾聲:「我反正從來沒聽說過這裡不讓吸菸……」
我聽他這麼一說,手都摸著我兜里的煙盒兒了!結果他居然繼續說道:「不過我在這兒當差也有好幾百年了,還從沒見過有人在這兒吸菸呢!」
他怎麼說話大喘氣兒啊,這說了半天,這兒到底是讓吸,還是不讓吸呀!我的手只好又從兜里抽了回來。
這煙啊,就是你不想的時候,也不犯癮,越是想,這癮就越是犯得厲害,我想了想,小聲的跟他說:「要不……你幫我站這兒瞅著點兒,我先去外面吸一根兒,一會兒要是鍾叔出來了,你就趕緊叫我一聲,行嗎?」
那個小鬼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為難!我不等他回答,把他拉到了門口,然後轉身先點上了一根煙:「說好了啊,幫我看好了!」
我剛吸了半根兒煙,那個小鬼突然在我身後小聲叫我:「大人,判官大人出來了!」
我趕緊彎腰,用腳把菸頭兒踩滅了,然後把菸頭拿了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順手塞給了那個小鬼:「幫我處理一下,謝了!」
我進了客廳,鍾叔剛從內堂出來,伸了個懶腰:「你剛這是去哪兒了呀?」
「我坐時間長了,去門口溜達溜達!」
鍾叔坐到他的太師椅上,拿出了桌下擺著的茶具,然後斜著眼看了看我:「溜達溜達,我看,你剛才這是去外面偷偷的吸菸了吧?」
鍾叔現在應該看不穿我的心思了呀,他怎麼會知道我剛才是去吸菸了呢?我這會兒就像個犯錯被抓的孩子一樣,看著鍾叔,一臉的尷尬。
「你小子呀,這地府幾千年來,你也算是第一個在這兒吸菸的人了!」鍾叔突然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
看來,我是惹事兒了!在地府里吸菸,不知道要怎麼處罰呢!
「你說說,你讓我怎麼說你,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神級鬼差呢……」鍾叔說了一半兒,手上卻沒有停下泡茶的步驟,洗茶具,洗茶……
「你啊,怎麼就一點兒眼力架兒都沒有呢?」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鍾叔,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敢了!」
「知道錯了?你這哪像是知道錯了的樣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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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還能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在這兒吸根煙會有這麼大的麻煩呀,要早知道,我剛才不就不吸了……」
「你嘴上說著知道錯了,你知道錯了……」鍾叔突然話鋒一轉:「那你怎麼還不趕緊給你鍾叔遞上一根兒呢?」
啊?弄了半天,鍾叔原來是這個意思呀?
「鍾叔,你嚇死我了!」我長出了一口氣,笑著跟鍾叔說。
鍾叔像上孩子一樣,笑著沖我擺了擺手:「趕緊去把門兒關上,別讓別人看見嘍!」然後他拉開了他身邊兒的一個抽屜:「你過來看看,我這兒的這幾種煙,你都吸過嗎?你吸的是什麼煙呀?」
我走到他身邊一看,喲,鍾叔這抽屜里,好煙可真不少啊,各種長的短的雪茄先不說,我也不懂。光是這香菸就有十幾種,市面上常見的好煙,他這裡基本上都全了。和他這些煙一比,我都不好意思把我兜里的煙往外拿了。
「不是問你嗎?你吸的是什麼煙啊?」
我不好意思的從兜里拿出了我的那盒兒「紅旗渠」,抽了一根遞給他:「我吸的這煙才十塊錢一包,和您這裡的好煙可比不了!」
鍾叔伸手把我手裡的煙盒接到手裡,反覆的看了看:「嗯,這煙我之前去辦事兒的時候,倒是見過幾回,不過我還真沒嘗過!」說著,他把我遞給他的那一根放在了嘴裡,我趕緊幫忙點火兒。
鍾叔吸了一口,品了品:「嗯,這煙味兒還不錯嘛,你平時都吸這煙嗎?」
「是啊,從學吸菸的時候,就吸四塊錢的紅旗渠,後來就開始吸這十塊的,我們那兒管這叫『十渠』,現在賣十一一盒,其實這煙在我們那兒賣的最好,大街上,連送外賣的,送快遞的吸的都是這種煙,這煙也不貴,而且這麼多年,口感一直都不錯。其實現在這煙我要是去見客戶的時候,根本就已經拿不出手了,所以這煙都是我自己在家抽的。」
「你小子出門兒還裝兩盒煙啊?」
「也不至於,在家或者一個人的時候,就吸這種,出門兒的時候,就裝盒好煙,讓人,自己吸,都吸那一盒兒!」
鍾叔看著我,笑了笑,然後很熟練的彈了彈手中的菸灰:「還別說,這煙吸著還是差不多的,十塊錢的煙,這真算不錯了,我這兒的煙,都是人家送的,我自己幾乎都沒買過煙,你這煙吸著,挺有意思的,我挺喜歡的!來,你來我這抽屜里隨便選一盒兒,你這大半盒就留在我這兒吧,算鍾叔跟你換的!」
這鐘叔真的是越熟就越像個小孩子了,我怎麼感覺他這語氣和腔調,跟我姥爺在世的時候差不多呢!對了,說起我姥爺,我才想起來,我來這兒的正事差點兒就給忘了。
「鍾叔,我這次來找您,其實是有事兒想請教您的!」
鍾叔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盒天葉,然後抽了一支,扔給了我:「給,這也是你們河南的煙,你來一根兒!有什麼事兒,你說吧!」
我接過煙,然後把我姥爺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鍾叔聽完之後,好像並沒有感覺意外,他深吸了一口煙,然後閉上眼睛,抬起頭,慢慢的把煙吐了出來:「其實這些事兒吧,我早就有過耳聞了,這類的事兒存在的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甚至說,這幾千年當中,一直都存在。這地府當中,魚龍混雜,拉幫結夥的太多太多,你想啊,這裡光閻君,就有十位,除去你上次弄掉的那位,還剩下九位!判官呢,有四個!這十幾個人,雖然說是各司其職,但這千百年來,哪可能不發生一點兒的摩擦呢?哪個人手底下不得有一幫子自己得力的人啊!這些下人表面上,是為我們辦差,可是私下裡,還是會拉幫結派的,做些小動作!所以啊,這千百年下來,表面上看起來,地府里一直是風平浪靜的,閻君們,都以閻羅王為首,我們判官呢,則以你師父為尊。這些個當家人,其實到沒有什麼矛盾,但這暗地裡,這些小的們,卻時不時的,會在各個方面,明著暗著的硬是要爭個高下。」鍾叔把菸頭掐滅,然後倒上了兩杯茶水,然後遞了一杯給我。
沒想到,這地府當中的水,原來這麼深啊!
「你說的這事兒吧,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大事兒,有些事兒啊,你想都不敢想。你說的這件事兒,早多少年,我就聽說過,據我所知,這伙鬼,私下裡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其中就包括這一塊兒,他們會找一些有錢,或者能從其身上得到好處的鬼魂,然後威逼控制,從而從這些鬼魂的身上,得到利益。這事兒,我其實多少年前就查過,可是這背後的牽連實在是太大,所以最終,也就不了了之了。按你所說,你姥爺應該也是被這些人控制了,這些年來,你們每次給他燒的錢,應該都入了這伙惡鬼的手裡了。」
「可是我以前夢著我姥爺的時候,他都是很開心的啊,就只有這次不一樣。」
「這個具體原因,我也說不清楚,不過如果說,他死了十年,都沒有投胎,我想,也只有這麼一種解釋了!」
「那我還能找到我姥爺嗎?我這個做外孫的,不能眼看著他在那伙惡鬼手裡受苦,而置之不理呀!」
「這個,我能理解,不過,要想找到你姥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不過,只要你願意,我這兒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我得先問你一句,你怕事兒嗎?」
「我從小,老媽就教育我,我不惹事兒,但有了事兒,我也不會怕!」
鍾叔點了點頭:「好,只要你不怕事兒,剛好你是又個初生牛犢,不如咱爺倆這次就鬧他個大的,除了救你姥爺之外,咱直接把這伙惡鬼連鍋端了,你敢嗎?」
「有什麼不敢的?」
「好,那咱就這麼辦!」
鍾叔把我叫到了身邊,和我商討了一個完整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