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為閻王讀懂了我剛才心裡的話,一定會當場翻臉的,可是奇怪的是,他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反應,難道……他現在讀不了我的心聲了嗎?
閻王爺,你個王八蛋!
「我不和你繞彎子了,只要你把你師父給你的東西交給我,以前的事兒,我都可以不再追究,我可以立刻放你回陽間,以後,你還是你的金牌鬼差,所有的一切,都和從前一樣。6♥9♥s♥h♥u♥x♥.♥c♥o♥m」
他真的聽不見我的心聲了嗎?你個老禿子,你休想。
閻王爺給我又添了一杯酒:「你好好考慮一下,不用急著回答我,改天我再來陪你喝酒。」
閻王爺等了半天,看我什麼話都不說,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就離開了。
不過他走了之後沒多久,看門的幾個怪物就給我換了間牢房,這一間和之前那間,基本上是斜對著,不過這裡和之前的那間比起來,條件還是稍稍好了一些,最少這裡有張木板拼起來的破床,還有一張破桌子。雖然床上只是鋪著乾草,但睡起來,真的比在那邊兒的地上,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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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離開那間牢房,那幾個怪物就把那間牢房從頭到尾的打掃了一遍,不用說,我也知道,他們是在幫閻王爺找帳本呢!
找吧,你們要能找得著才怪呢,因為根本就沒有這麼個東西,就讓他們慢慢找吧!
我躺在這張破床上,伸了個懶腰,很久都沒有這麼舒服了,我剛一翻身,師父的秘籍就從我口袋裡掉了出來,我趕緊把書塞到了床上的乾草下面。
師父被抓之前,就給了我這麼一本秘籍,這本書我已經幾乎完全背下來了,裡面全部都是師父的獨門法術和內功心法,至於那個什麼帳本,想必應該還是師父自己藏著的吧!
晚上,我趁著守門的怪物都睡著了,偷偷地把師父的秘籍拿了出來。最近這幾天我都沒把這本書拿出來過了,壞了,這本書怎麼跟泡過水似的,地牢里光線昏暗,我映著光看了看,這書上面的字好像全都花了!
哦,想起來了,一定是那天洪二用水潑我的時候潑濕的,不過還好,這裡面的東西我全都記下來了,於是我拿著這本書隨手就丟在了牆角。
咦,不對,這本書我留下了,應該還有用,等回頭,閻王爺要是軟的不行,跟我來硬的了,到時候把這本書交給他,我也許還能少受些罪呢。
想到這兒,我趕緊過去彎腰把那本書撿了回來。唉,好好的一本秘籍,讓水泡成了這樣,我把書壓在身子下面,想儘量把它壓展些,結果,剛一壓上去,我感覺有個什麼尖尖的東西扎了我一下。我以為是乾草上有個硬結,就隨手摸了一下,不對,是書上有東西。
我趕緊坐起身來,把書又拿回了手裡,我發現,書皮的裡面好像有個小硬片兒,剛才就是這東西扎著我的,我慢慢的把這個小硬片從書皮的一角擠了出來。這東西大概有指甲蓋兒大小,像是金屬材質的,這光線,我也看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師父既然把它刻意夾在書皮的夾層里,一定是挺重要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我都先收好了再說。
我把這個小金屬片卡在了床板的一個縫隙當中,然後又把這本秘籍一頁一頁的摸了一遍,除了這個金屬片以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第二天天亮,我扒開床上的乾草,把那個金屬片兒取了出來,這東西看起來,挺像是銀行卡上的那一小塊兒銅片兒的,早些年用IC卡的時候,我還從上面扣下來過,就一層很薄的金屬,應該是銅,上面有幾道黑線,這個小金屬片兒,難道也是從哪張卡上扣下來的嗎?如果是的話,這裡面一定存著什麼重要的東西,說不定就是閻王爺要找的帳本,我一定不能把它弄丟了。
可是找來找去,我要把這東西藏到哪兒呢?我身上的衣服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了,這本秘籍,我都是貼著後背別在腰帶下面,可是這個小銅片兒,我要放到哪兒才能保證安全呢?
放這牢房裡,一定不行,說不定哪天,他們又給我換牢房呢,衣服里也是放不了了,除了這兩個地方,我還有哪兒能放呢?對了,電影裡不是演過,有重要的東西沒地方藏就吞進肚子裡。可是,我放在嘴裡試了幾次,都咽不下去,這真的太難了。電影裡把這事兒演的那麼簡單,真的一試,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另外,還有的不是說可以塞在肛門裡?咦,想想都噁心,算了,這招兒我是用不了。
除了這兩個地方,我身上還有哪兒能藏這東西呢?
正想著呢,我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說道:「閻王爺,您今天來的可真早啊!」
「是啊,你們再去給我備一桌酒席,和昨天一樣就行。」
「是,您稍等,我們馬上去辦。」
壞了,閻王爺又來了,我這東西到底藏在哪兒好啊?
這時,我無意間發現,我的左腿小腿肚兒上,有一個五六公分長的傷口,這應該是前幾天才弄的,傷口到現在還沒有癒合,我突然想到,我能不能把這個小銅片兒塞到我的傷口裡呀?
還沒等我考慮好,閻王爺已經來到了我的牢門以外:「知秋,昨天晚上睡的可好呀?」
來不及了,我拿著那個小銅片兒,只管往腿上的傷口裡一塞。這剛想癒合的傷口,又被我撕裂了。
「你怎麼這個表情啊?是傷口又疼了嗎?你看我,怎麼沒想起來給你帶點兒藥呢!下次,下次我一定給你帶。」
我忍著疼,瞪著他:「你怎麼又來了?又是來要帳本兒的?」
「你還是這麼直接,呵呵呵呵,這一夜,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呀?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我一定說到做到。今天我來,又給你安排了一桌酒菜,馬上他們就送過來,你看,我這可是真心實意啊。你好好考慮考慮,這事兒,對你沒有壞處的。再說,你留著那東西也沒用,交給我,你就不用再受這牢獄之苦了。」
說實話,能讓我從這鬼地方出去,真的是天大的誘惑,可是以我對閻王爺的了解,我要是麼這輕易的就把師父的秘籍交給他,他一定是不會相信的,再說,我交,也只是交出了師父的秘籍,又不是他想要的帳本兒,再說那上面的字兒已經都花了,他更是不會買帳的。
「那……我真的要好好考慮考慮了。」我白了他一眼說。
為什麼這兩次,他好像都讀不了我的心聲了呢?是他受傷了?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他就是裝的?不應該啊,他裝著讀不懂我的心聲,又有什麼意思呢?
這時,那兩個怪物端來了一些酒菜,擺在我牢房的那張破桌子上。
「知秋,來啊,別客氣,吃吧!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
「誰他媽的和你客氣!」
我還和昨天一樣,風捲殘雲,一點兒都沒給他剩下,把這一桌子的飯菜,全都給打掃乾淨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閻王爺每天過來給我送飯,我這待遇還真是有提高呀。
「行了,酒足飯飽了,你是不是想起點兒什麼了呀?」
「什麼?想什麼?」
閻王爺搓了搓手:「你就別跟我這兒裝糊塗了,你師父的身上,包括他的住處,我全都搜了個遍,那東西根本不在他那兒,最後那天,他是被你救回家的,那東西不在你那兒,還能在哪兒?」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師父突然就被你抓走了,臨走之前,什麼都沒給我留下。」
「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你在這兒才關了幾天,這法力就已經突飛猛進了,我現在連你的心聲都讀不了了,你還敢說你師父沒給你留東西?他要沒給你什麼,你的法力怎麼可能進步的這麼快呢?他是不是給你留了什麼法術的秘籍,你最好乖乖的把它交給我,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哦,我說呢,我說他怎麼讀不了我的心聲了呢!看來是我這一段時間研習師父的秘籍,學有所成了,哈哈,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這閻王爺,不是要帳本嗎?怎麼這會兒連秘籍也要了?難道他知道師父的秘籍里藏的有東西?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再問我多少次,我還是一樣的回答,沒有。」
閻王爺冷笑了幾聲:「哼哼,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呀!」
門外跑來了四個怪物:「是,閻王爺,您吩咐。」
閻王爺一抬手,我又一次被吊在了空中,身上哪兒都動彈不得,他這是要幹什麼?
「去把這小子身上的衣服都給我扒了!」
「是!」
我大聲喊叫:「你們敢!」
四個怪物根本就不理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我扒得乾乾淨淨的,閻王爺的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我就在空中像個玩具一樣,翻過來復過去的,轉了好幾個圈兒。他看了半天,看我的身上真的沒有什麼東西,扭頭跟那幾個怪物說:「把他的床給我掀了,這牢房裡全都給我搜一遍!」
「是!」
壞了,我那本兒秘籍還在床上的乾草下面壓著呢,他們一掀床,不一下就看見了?
一個怪物上來一下就把我的床掀了,其他的三個,把地上的乾草一扒開了,四處尋找,我看著那本秘籍掉在了床板的後面,只要他們把床板拿開,馬上就可以看見了。
這時門外急沖沖的跑來了一個怪物:「閻王爺,洪大爺來了,說有要緊的事兒請你過去詳談!」
「你跟他說,我馬上過去!」
閻王爺轉過身來:「你們幾個給我好好的找,要是找到了什麼東西,就馬上給我送過去,要是找不著!哼哼,就替我好好的招待招待他。」
其中的一個物怪從我的衣服里翻著了我的令牌:「閻王爺,這個令牌兒,是您要找的東西嗎?」
閻王爺接在手裡看了一下:「不是,你們繼續找,我先去見洪天壽,你們要是找著了立刻去告訴我!」
說著,他把我的令牌握在手心裡使勁一攥,然後往地上一扔,轉身就出了牢籠。
我看看地上,我的令牌已經變成了一個像紙團兒似的東西。一個怪物撿了起來:「哥兒幾個,你們看這東西,是金的嗎?」
這牢房裡的其他三個怪物趕緊湊了過去,這個看看,那個看看。
「是,絕對是,真的是金子。」
「咱可說好了啊,這可是咱四個同時發現的,你可不能一個人獨吞啊!」
撿著我令牌的那個怪物上去一下把我的令牌,或者應該說那個金團兒搶了過來,轉身就往外跑,其他三個跟著他就跑了出去,最後的一個怪物走的時候,還不忘了把我的牢房大門鎖好了。
他們出去後是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這地牢里,此時又剩下了我一個人,而且,就這麼吊在半懸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這我可怎麼辦呀?
「喂,來人啊,你們誰把我放下來呀!」
我喊了幾聲,根本就沒人理我。我就這麼吊在半空中,動也動不了,下也下不來。不過還好我剛剛吃飽喝足,雖然這樣挺難受的,不過也沒辦法,就這麼閉著眼睛,睡會兒得了。
我睡得正香,突然就掉落在了地面上,我睜開眼睛,先揉了揉身上,我怎麼突然掉下來了?是閻王爺的法術到時間了嗎?他還真的有時間嗎?不管了,先把秘籍藏好了再說。
我搬開桌板,把秘籍拿到手裡,這會兒光線充足,我仔細看了看,這會兒書倒沒有全部被打濕,只是前後兩面,表面上的十幾頁花了,裡面還有四五十頁,基本上還算完整。
再把它放在身上,看來是不保險了,這到底放哪兒合適呢?
我在牢房裡找了半天,最後在一個牆角找了個一指多寬的牆縫,不管了,就先塞在這裡再說吧。藏好之後,我又往這牆縫裡塞了些乾草,把秘籍擋住。
再想想我的令牌,我在這鬼地方試過多少回,都不能用它回到陽間,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不過再怎麼說,那也是我老爸留給我的遺物,現在就這麼被閻王爺那個老禿子給搓成團兒了,最可氣的是,連這金團兒都被這幾個王八蛋給搶走了,唉,等我死後,見了老爸,可怎麼交待呀!
對了,那個小銅片兒!我趕緊摸了摸左腿上的傷口,還好,還在!只是這東西在我傷口裡面,真的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感覺這東西在我傷口裡,有種蟄蟄的感覺,不過我又實在找不著別的藏它的地方,好不好受的,也只能先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