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食色

  季秋水回到閨房,吩咐貼身丫鬟:「紅杏,我要歇息一會,你去備好晚膳。若非要事,不必通報。」

  紅杏「喏」了一聲,便出廂房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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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秋水在書櫃中搜尋一番,找出一幅狸虎獸的畫卷,放到桌上。

  隨後便於臥榻處歇息。

  待到夜深時分,她便帶上畫卷前往約定地點,與羅澤匯合。

  紅杏等季秋水出門後,悄悄離開廂房,避開巡道的護衛,一路摸到大長老府上。

  大長老聽到後院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便知道有人來找自己了,美滋滋地跑去開門。

  「紅杏,是你啊,有事?」

  說話間,季霖一把將紅杏摟在懷中,順手將門關上。

  「沒事就不能來嗎?」紅杏嬌嗔兩聲,幽幽道,「小姐出門了。」

  大長老聞言一愣:「這麼晚出門?她準備上哪去?」

  季霖尋思著季秋水跟自己不是一類人,應該不是趁夜出門偷漢子去了。

  略作思量,他心中便有了猜測:「她是準備獨自上山,狩獵狸虎獸?」

  紅杏嬌笑了兩聲:「未必是獨自一人。我還見她帶著一副畫卷出門,估計要給什麼人看吧?」

  「定是下界來的那個小子。我聽說他以前是個獵人,秋水會帶上他,倒也不奇怪。」

  季霖笑了笑,親了紅杏一口:「你且去榻上候著,我去寫封書信,去去就來。」

  紅杏不依:「我得趕緊回去。萬一小姐回來見我不在,定然生疑。」

  季霖笑道:「來都來了,還走什麼?我去寫信,是著人去殺了他倆。你家小姐,明個回不來了。」

  紅杏心喜:「若是老爺得手,順利當了堂主,紅杏能得什麼獎賞?」

  「那還用說?以後你便是百草堂的杏夫人!」

  .....

  信鴿借著夜色離開百草堂,一路來到翠煙山山腳。

  一群山匪在此聚眾飲酒。

  見一隻信鴿飛來,匪首手一抬,信鴿便穩穩落到他手上。

  匪首取下書信一看,大喜:「兄弟們,來活了!幹完這一票,咱們就可以躺在功勞簿吃喝玩樂一輩子!」

  「當真?」山匪們紛紛來了興趣。

  此間山匪的匪首名叫周朔,是季霖的私生子之一。

  雖然沒法在百草堂中討到一個便宜的差事,但是在季霖的接濟下,也是順利成為一名鋼軀武者。

  周朔在此間找了十來個同好,嘯聚山林,專門給上山的獵人找茬。

  楚州府也曾派人前來圍剿。

  但是周朔一群人數量不多,所乘皆是良駒,來去如風。看到來剿匪的人多,便往山中退;看到來剿匪的人少,甚至會尋機反殺。

  周朔一行人皆是善射之輩,借著地利,州府的人還真奈何不了他們。

  後來,州府覺得剿匪代價太大,索性就放任不管,反正他們也進不來城。

  周朔將書信傳示眾人,笑道:

  「我爹說了,百草堂的代理堂主季秋水今晚會來翠煙山狩獵狸虎獸。隨行不過一名剛突破到靈軀境沒多久的武者。

  「只要我們在此將他們截殺,我爹便能順理成章地成為百草堂堂主。屆時,我等都是功臣,想怎麼耍怎麼耍。」

  一名賊匪盪笑:「那季秋水是百草堂老堂主的嫡女,漂亮得緊。就這麼殺了,豈不可惜?」

  周朔正色道:「欸,現在可不是好色的時候。只要我們將他們殺了,便是大功一件。以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我爹都能給你們搞來。」

  「老大說得可當真?」

  「當然。」

  「嘿嘿,那我要煙雨樓的頭牌慕明月,聽說她能歌善舞,人美聲甜。『一輪明月映煙雨』,至今還未被人採擷!」

  周朔啐了一口:「你小子,真是什麼人都敢想。要不要我把京城中的四公主給你虜來?那個慕明月,連我爹都沒見過幾面。她可不是有錢就能見到的,哪輪得到你?」

  他將酒盞中的酒一飲而盡,對眾人說道:「不扯了,趕緊上路吧。這可是咱們千載難逢的機會,莫要錯過。」

  「得令!」眾匪齊聲應道。

  .....

  羅澤與季秋水出了暗道,直奔翠煙山。

  不到三更天,他倆便順利抵達。

  羅澤看過狸虎獸的畫像,便知這是一種類似貓科的小型靈獸。對人並無多大威脅,多以小型靈獸為食。

  倆人在山林間搜尋一番,很快便找到一隻。

  羅澤張弓搭箭,輕易得手。

  「一隻夠了嗎?」

  「要兩隻。」

  「那再找找。」

  兩人繼續在山林中穿梭,待到五更時分,終於又找到了一隻。

  羅澤將狸虎獸交給季秋水:「拿好。」

  季秋水「嗯」了一聲,將狸虎獸收入背袋之中。

  正待出聲感謝,卻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羅澤眼尖,見到一群人沿著山道飛馳而來:「此間山林有山匪?」

  季秋水回道:「我聽說季霖的私生子周朔在此處嘯聚山林。」

  羅澤眉頭一皺:「莫非他們是沖我們來的?」

  「會不會是巧合?」季秋水尋思,「他們又不知道我們今晚會來翠煙山。」

  「你可與其他人說起過此事?」羅澤急聲問道。

  「不曾......」

  話剛說出口,季秋水心中一顫。

  她很少深夜出門,如果有誰知道她今晚會出門,只能是從小陪她長大的貼身丫鬟紅杏。

  『不可能.....』季秋水咬了咬唇,打心裡不相信紅杏會出賣自己。

  羅澤見此處地形不好,急忙拉著季秋水的手往坡上跑去。

  若是這群山匪沒發現他們也就罷了;若是被他們發現,他可以借著地利優勢,將他們逐個點殺。

  季秋水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只能跟著羅澤跑:『我明明說要保護他來著,可現在怎麼......』

  儘管天還沒亮,但是周朔這行人能盤踞翠煙山,手上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察覺到黑影在山坡上移動,周朔取了一支照明箭,往黑影方向上空射去。

  只見照明箭射出後在空中炸裂開來,綻放出炫目的靈光,一下子便將羅澤、季秋水於陰影處照亮。

  周朔嘴角一歪,朗聲招呼:「季小姐,別來無恙啊!」

  季秋水聞言,心中一涼:『他是沖我來的。』

  最不願意相信的事,還是發生了。

  周朔朝眾人招了招手:「弟兄們,狩獵的時間到了。」

  一人出聲提醒:「老大,你爹在信中再三叮囑,那個隨行護衛箭術了得,要我們小心應對。」

  周朔不以為意:「不過是個下民罷了,也敢在我周朔面前耍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