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先生,您這樣,未免太過強人所難了。」
尤金妮金·詹金斯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臉色驟然一白。
從心中隱秘被公之於眾的恐慌中回過神來,便是臉色一白,她終於是意識到西弗勒斯話中的含義。
他哪裡是簡單接納她的示好。
他是要她做安插在馬爾福圈層、遊走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身邊的內應
尤金妮金心底瞬間湧起無盡的遲疑與抗拒。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交易。
風險極高稍有不慎便會葬送她多年打拼的政界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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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眼前這位新晉普林斯於她而言全然陌生,初識半日,她根本不敢賭上自己的仕途與前程,去全然信任她一眼看不透之人。
退縮的念頭瞬間占據心頭,她強壓慌亂,仍想做最後的掙扎與博弈,試圖換一條更安穩的合作路徑。
「普林斯先生,」她定了定神,語氣帶著幾分懇切的試探,「我自認能為您提供的價值,遠不止區區一個內應這麼簡單。」
西弗勒斯聞言,他靜靜注視著眼前這位精於算計、深諳權術的政客。
她比曾經深陷泥潭、笨拙不堪的自己,要聰明。
片刻的靜默後,他語調平淡,卻字字誅心,反問出聲:
「那你口中的價值,大到足以讓我與馬爾福為敵嗎?」
「能和我為此付出的代價,成正比嗎?」
短短兩問,瞬間擊碎了尤金妮金所有的僥倖與說辭。
她瞬間啞然失語,面頰湧上一陣難堪的愧色。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根本不能。
如今的她大勢已去,競選落於下風。
她未來能帶來的利益尚且未知,根本抵不上西弗勒斯若為她站隊、抗衡馬爾福所要付出的代價。
她這樣做,其實無異於想要空手套白狼。
看著她面露羞愧、無話可駁的模樣,西弗勒斯斂去唇角淺淡的笑意,聲線微微放輕,褪去了方才的鋒芒壓迫,只剩通透的坦誠:
「女士,我從未想過逼迫你任何事,只是為你多鋪一條退路而已。」
他眸光淡漠,洞徹人心所有的貪念與惶恐:「你或許不清楚,我從不稀缺所謂的政治籌碼,更不缺政壇盟友。」
「若是我真缺,馬爾福家你更好的選擇。」
「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去影響你的政治主張。」
西弗勒斯微微側身,徹底讓出通往燈火璀璨的宴會廳的通路,留給她足夠的喘息與思量:「你先入內赴宴,見過馬爾福家主,再權衡抉擇不遲。」
此刻的尤金妮金臉色慘白,心神紛亂,早已沒了方才主動投誠、步步算計的從容銳氣。
她深深凝望著夜色中身形孤冷的黑袍青年一眼,心中五味雜陳,終究領下這份喘息的餘地,抬步踏上了通往宴會廳的路。
像是踏上了一條不知前路在何處的路。
黑暗盡數吞沒她的身影。
門外晚風依舊微涼。
西弗勒斯立在陰影之中,沉鴉羽織金的黑袍在夜色里靜得近乎肅穆。
他望著那人背影消失在繁華燈火里,薄唇極淡勾起了一抹弧度。
安彌多此時在他腦海中似是不解開口了,「西弗你真的要幫她嗎?」
西弗勒斯緩步抬步,慢悠悠遊走在庭院夜色之中,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徹骨寒涼,字字帶著算計的冷意:
「自然要幫。」
「這可是我,送給馬爾福家主的一份絕佳大禮。」
他腦海中又閃過了前段日子在Voldemort那裡看到的報紙標題。
《魔法部長選舉期間,馬爾福家主夜會哈羅德·明徹姆部長》
《啞炮遊行,衝突再次升級》
再加上今夜在馬爾福莊園門前,恰逢其會遭遇絕境求存的尤金妮金,所有線索瞬間交織成網。
清楚明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
或者是Voldemort下一步要踏足哪裡。
一個絕妙的報復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他與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仇,怎麼可能只回擊他一個輕飄飄眼神。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當初那一番作為他不在意還好,可如今他很是在意。
那隻好千倍百倍的討回來了。
西弗勒斯眼底漫開一片沉沉寒色,唇角的笑意愈發幽深。
他幾乎已經能預想那場精彩的鬧劇——
待到塵埃落定,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傾盡資源、費心布局,推上魔法部高位的部長,到頭來,竟是他西弗勒斯的人。
屆時,那位高高在上的馬爾福家主,臉上的神色,想必會無比精彩。
「那西弗,尤金妮金·詹金斯若是她選錯了路我幫你糾正。」
安彌多語氣溫柔,表達出來的意思卻讓人遍體生寒。
西弗所願之事,絕對會百分百實現。
西弗勒斯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肩頭柔軟的鴉羽,眼底凝著極致的篤定與自信,低聲輕笑:
「不必。」
「她一定會選擇我的。」
對方刻意向哈羅德·明徹姆拋出所有橄欖枝,當眾傾斜全部資源扶持對手,意圖再明顯不過。
先將尤金妮金·詹金斯金逼入絕境,斷盡她所有退路,走投無路之際。
再假意施以援手,將她徹底馴成俯首聽命、任人擺布的傀儡。
可尤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終究低估了尤金妮金·詹金斯,也低估了人心的底線。
尤金妮金·詹金斯是手握初心、堅守底線的政客,畢生恪守自己的政治理念,絕不甘心屈從於強權裹挾。
她的政見、格局與Voldemort麾下的勢力背道而馳,縱然眼下為局勢所迫,能與馬爾福短暫共事、勉強周旋,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時日一久,二人遲早徹底反目、分道揚鑣。
這般淺顯的利弊,聰慧通透的尤金妮金·詹金斯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她如溺水之人緊抓浮木一般、果斷向自己靠攏,從來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權衡利弊後的清醒抉擇。
「西弗你什麼時候才去繼承普林斯家。」
安彌多有些急了,現在的西弗可還沒有繼承普林斯家,哪來的資源幫助尤金妮金·詹金斯。
他倒是能幫忙,只怕西弗不會願意。
西弗勒斯聞言,低低笑出了聲,藏著盡在掌握的狡黠與城府。
「不急。」
他抬眸望向宴會廳璀璨燈火,眼底翻湧著幽深算計,語氣帶著玩味:
「最有趣的地方,恰恰就在這裡。」
「我無需耗費半分自身資源。」
「馬爾福家主所有為扶持棋局、穩固局勢付出的一切,到最後,都會盡數淪為我的嫁衣。」
安彌多拖長的音調,親昵的說道:「西弗你好壞呀~」
他眼神呈星星狀,歪頭痴迷的看著眉眼間含著笑意的側臉,你這樣壞壞的西弗,可比那毫無氣的西弗,好上千倍萬倍。
可逐漸的眼神越來越心疼,將頭轉了回來,不想讓西弗注意他心中所想。
他的西弗做壞事的時候,怎麼還想著救人一把。
這哪裡是在做什麼壞事?這分明是在做好事。
可在他心裡卻不敢再承認了,真是該死的鄧布利多。
拼命的告訴自己,這不是救人,這是他在報復。
能報復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方法這麼多,何必要將自己攪進來這個棋局。
他不過只是不願尤金妮金·詹金斯今世再落個悽慘的結局。
如今黑魔王想收復啞炮自然會將尤金妮金·詹金斯高高捧起,砸下資源。
來日了?
當純血貴族利益受損,找發泄口時,利刃都會對準尤金妮金·詹金斯。
而他的西弗卻想擋在尤金妮金·詹金斯面前,將之護在身後。
也別說他的西弗會得到什麼政治利益支持。
依照這個進程,魔法部早晚都會被食死徒掌控。
而在食死徒中都要與黑魔王平起平坐的西弗,還差這一點。
「西弗不過出去玩一趟,就這麼開心?」
Voldemort靜靜佇立在路的盡頭,狹長的眼眸牢牢鎖著緩步歸來面容含笑的少年,音色低沉,裹著一絲極淡、不易察覺的酸澀與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