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從你的靈魂中分裂出時,意外的進入的時間長河,時間長河很壯觀,可那並不是我可以生存的地方。」
「在我快要消散的時候,我碰到了一個用純粹愛意塑造的世界,我被祂容納了進去,祂分明也很弱小,卻在盡全力的保護我。
我在那個世界給予的最大愛意中出生,成長,自然死亡,然後被那個世界用盡所有力量全傳接給,下一個滿是愛意的世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微弱的靈魂,在這時間長河上的世界中一次次輪轉,在愛意的滋養下,靈魂逐漸強大。」
男巫在訴說這些的時候,語調是無比的溫柔,眼睛是彎起來的,細閃的淚光像是點綴在月亮旁邊的星星。
而他對面的西弗勒斯卻是沉默的,他如同站在故事外的人,幻想著故事內的人是如何的幸福。
死亡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痛苦的,是令人懼怕的,可對眼前的男巫不是,他會帶著對世界的依戀,不舍,甚至是對世界消散的痛苦,唯獨沒有懼怕。
因為他是帶著一個世界的祝福,踏上了新的滿是愛意路程。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世界,這樣幸運的人呢?
他在此時此刻感覺到眼前的男巫,是如此的刺眼,他垂下了眉眼,不願意再注視他。
男巫卻半蹲了下來,將額頭抵在了西弗勒斯的左手手背上。
溫熱的淚水灼燙著西弗勒斯的手背。
「經歷的世界久了,我便漸漸明白這些小世界是怎麼形成的。
在祂們的創世者口中的稱呼是叫做同人文,創世者和讀者用愛將那些書本變成了一個個小世界。
這些小世界很弱小,他們會像一個七彩的泡沫球漂浮在時間的長河之上,到了時間就會破碎化成彩色的霧氣,落到了時間長河之上,成為長河的一部分。
我的進入會讓祂們加快破碎的速度,我曾問過祂們這樣值得嗎?」
「真的值得嗎?」
「西弗你知道祂們回答是什麼」
淚水一滴滴砸在了,西弗勒斯的手背上,在他心中盪起了一圈圈漣漪,他回應道:「是什麼?」
男巫陷入回憶, 各式各樣的女聲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全部都帶著歡快的情緒。
「你怎麼會這麼想西弗勒斯?我當然願意,或者說我很高興能幫到你。」
「不許這樣想,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又教壞你了,我去收拾他。」腦袋被賞了鴨梨。
「我的創世者想要改變你本體的人生,所以才有我的誕生,能幫助到真正的你,哪怕是一小部分,我的創世者知道了,會很欣慰的。」
「西弗勒斯不要有負罪感,反正我終究會消失,所以不要難過,能幫助你,我很開心,你也要開心的走下去。」
「我就是想要幫助你,咋的,你還能拒絕不成,哈哈!」
「你怎麼又在這裡內耗,我不是告訴你嗎?誰讓你不開心,你就發瘋創死全世界就可以了。」
「嘖,腦子又不清醒了,跟我直接跟我打一架就行了。」
……
千言萬語彙聚到一起,他們所表達的不過就是一句——
西弗勒斯,你要開心快樂的長大呀!
也許是因為那些同人作者在提起筆的那一刻,讀者點進文的那一刻,心裡便是如此想的,所以他們筆下的世界才會用自己的方式,儘自己所能去實現這個願望。
男巫抬起頭來,看著將自己縮進陰影里的西弗勒斯,一字一句的強調。
她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我才能來到你身邊。」
西弗你不用嫉妒,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愛。
我帶著她們的愛,來愛你了。
西弗,你這一世會快樂的長大的。
西弗勒斯聽到這些話,頭腦有些混亂,不知道在想什麼,只覺得心口有些脹脹的。
「喜歡我嗎?」
「當然,西弗這般好,只喜歡西弗。」
西弗勒斯耳朵尖偷偷摸摸的紅了,偏了偏頭從男巫口袋裡掏出了他自己的手帕,丟給了男巫。
「真醜,把眼淚擦一下,不准你用這張臉哭了。」
「好。」
喜滋滋的將手帕拿了起來擦著自己的眼淚。
西弗勒斯覺得男巫那個表情有點辣眼睛,不行,他還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臉做出這一副表情。
彆扭的說道:「你有自己的名字嗎?我總不能也叫你西弗勒斯?」
「西弗想叫我什麼都可以,也可以給我取一個名字。」
男巫宛如某種大型犬科,在瘋狂的搖尾巴。
太棒了,西弗接受他了。
西弗勒斯垂眸沉吟許久,片刻後才帶著幾分遲疑,緩緩出聲:
「便叫安彌多」
在祂們庇護下長大,被愛意包裹,那就永遠不要變了。
「那我今後就叫安彌多」
西弗勒斯瞥見安彌多眼底漾開的雀躍,薄唇不易察覺地輕輕彎起一點弧度。
他起身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是時候趕回宴會廳了,再耽擱下去,Voldemort定會親自出來尋找。
「西弗我帶你離開黑魔王。」
「不行。」
西弗勒斯沒有半分遲疑,果斷回絕。
「你之前不是很想離開嗎?」
提起這件事,西弗勒斯驟然止步
黑色的袍擺隨著他轉身的動作輕掃過地面,帶起一縷極淡的冷風。
他漆黑的眸子沉沉凝著面前的安彌多,語調壓得極低,裹挾著十足的危險質感:「你能窺探我的所思所想,很討厭。」
安彌多帶著純粹又執拗的委屈與無辜,輕聲辯駁:「西弗,從來不是我刻意窺探,是你對我全然不設防,怎麼反倒怪我?」
分明就是他自己對自己的靈魂沒有設防西弗勒斯沉默片刻,淡淡頷首:「也罷。」
話音剛落,安彌多便再也捕捉不到一絲來自西弗勒斯內心的思緒。
了結這件煩心事,西弗勒斯並未動身離開,目光自上而下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語氣冷硬不容置喙:「換一副模樣,不然便縮回我的靈魂深處,不許再在外人面前現身。」
他不能叫旁人察覺自己體內多出一縷分裂的靈魂。
安彌多垂了垂眼,小聲提議:「我可以化作阿尼瑪格斯形態,變成一隻烏鴉。」
「可以。」
得到應允,安彌多滿心委屈地身形一晃,轉瞬化作一身墨黑羽翎的烏鴉,振翅輕落,穩穩棲在了西弗勒斯的肩頭。
……
「麻煩您通傳一聲,我是馬爾福家主的受邀客人。」
一陣溫婉卻帶著焦灼的女聲,隨風輕輕落進西弗勒斯耳中。
碎石小徑微涼,西弗勒斯駐足凝眉,循著聲源緩步走向莊園雕花鐵門前。
此刻莊園內燈火璀璨,宴會已然啟幕守門的巫師臉上掛著無可奈何的推脫,眼底卻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無數想要攀附純血望族、鑽營人脈的巫師,總會借著各種由頭堵在馬爾福莊園門口。
他篤定眼前這位妝容精緻、儀態得體的女士,也是趨炎附勢之輩。
「並非我不願通稟,」門衛語氣疏離敷衍,「我貿然入內通報、驚擾各位大人,實在擔待不起。」
尤金妮金·詹金斯眸光微沉,壓下心底的窘迫,做著最後的爭取:「我是尤金妮金·詹金斯,可否勞煩您進去問詢一句?」
她眼下正與哈羅德角逐魔法部部長之位,局勢本就僵持。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公開偏向,早已讓輿論盡數倒向對手,讓她落盡下風。
此次馬爾福家主動送來訂婚宴會的請柬,是她為數不多、挽回局勢、扭轉純血派系態度的轉機。
可她半路遭人暗中算計,不僅延誤了赴宴時辰,就連至關重要的請柬也不慎遺失。
晚風拂過,尤金妮金輕輕吐出一聲輕嘆。
門房依舊紋絲不動,態度堅決,沒有半分通融的意思。
她心知今日理虧在先,遺失請柬、遲到失禮,怪不得旁人。
不再多做糾纏,她斂去眼底的失落,轉身便要離去,另尋破局之法。
「請留步。」
平靜低沉的嗓音驟然響起。
西弗勒斯立在不遠處的樹影下,墨色長袍襯得面容蒼白毫無血色。
他靜靜望著這位政壇以溫和示人、實則手段強硬的魔法部競選者,看著她此刻難得的狼狽侷促,淡淡開口:
「你方才說,你是尤金妮金·詹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