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宴會前奏

  Voldemor放棄了無用功,將西弗勒斯斯攬進了懷中。

  輕輕的拍著他的背,肩上的布料被濡濕了一片。

  西弗勒斯也不知道他聽到這些話為什麼淚水會止不住的流。

  他想控制,不想露出這如此狼狽的一面。

  可完全控制不住,像是他的靈魂突破了他的思緒,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西弗勒斯從來不知道,他的靈魂底色竟是那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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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輕飄飄落在他靈魂上的慰藉,竟能讓他痛這般撕心裂肺。

  安靜的藏書閣內,只有輕微的啜泣聲在此間迴蕩。

  漸漸的啜泣聲停止了,Voldemort耳邊只剩下西弗勒斯輕淺的呼吸聲。

  小心翼翼的將之抱起,看著睫毛上掛著淚珠的西弗勒斯,一個吻輕輕的印在了他的額頭。

  本就虛弱的身體,在情緒的劇烈波動下,體力耗盡地睡了過去。

  睡吧!願你今晚有個好夢。

  將西弗勒斯輕輕的放在臥室的床上,褪下鞋子,接過索尼手上的毛巾。

  低著頭認真將他臉上的淚痕擦拭乾淨,順便托起他的手掌,一根根,不放過任何縫隙的,一點點擦拭著。

  擦完放進被子裡,繼續另一隻。

  全部擦完後,整理了他身上的被子,才退出房間。

  走到書房裡,才造出索尼吩咐道:「去告訴阿布,宴會如期舉行。我將攜西弗勒斯一起出席」

  腦海中又浮現了,他將請柬扔在地上時,西弗勒斯看的那一眼。

  西弗勒斯應該是想去的,Voldemort自然會滿足,不過只能跟他一起去。

  另一邊,馬爾福莊園的寢室內一片沉寂,氣氛陰鬱凝滯。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剛剛整理好儀容,修長的指尖捏著冰涼的修復藥膏,慢條斯理地處理著身上的新痕。

  白皙的肌膚上交錯的淡紅痕跡刺眼醒目,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方才的失策與落敗。

  他眼底覆滿沉沉情緒,心緒翻湧難平。

  他從未料到,那個出身混雜、在貧窮中長大小巫師。

  竟能在Voldemort心中占據如此舉足輕重、無人撼動的分量。

  這一次,他終究是被固有的認知困住,犯了最愚蠢的經驗主義錯誤。

  過往搜集的所有情報,都將西弗勒斯描繪成陰鬱孤僻、不善言辭、魔藥天賦出眾的混血小巫師。

  讓他先入為主,放鬆了所有警惕,步步失策。

  差點讓他與Voldemort好不容易修復的關係,再次破裂。

  可疑惑始終盤踞在心頭,揮之不去。

  真實的西弗勒斯,與情報里單薄片面的模樣,相差得實在太過懸殊。

  這根本不合常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完全不懷疑是自己的情報出現問題。

  正當他斂眉沉思,想要細細推敲其中問題時。

  空氣中驟然盪開一縷微弱的魔法波動,打斷了他所有思緒。

  矮小的家養小精靈索尼憑空現身,身著整潔的侍從服飾。

  姿態恭敬優雅,對著馬爾福深深躬身行禮。

  「尊敬的馬爾福家主,主人命我前來傳話,

  訂婚宴如期舉辦,屆時主人將攜小主人一同出席宴會。」

  「小主人?」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眸光驟然一凝,漆黑的眼底閃過銳利的精光。

  瞬間精準捕捉到這三個極具分量的字眼,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何人?」

  索尼垂首淺笑,態度恭謹卻分寸十足:「馬爾福家主只需知曉,這是主人親定的小主人即可。」

  他跟隨Voldemort多年,經手無數事務,心思通透剔透,早已深諳所有分寸與規矩。

  小主人的事情不容旁人揣測窺探,他絕不會主動泄露半分隱秘。

  純血們最擅長的便是聞弦歌而知雅意,洞察話中未盡的深意,

  這是刻在馬爾福骨血里的本能,更是所有老牌純血的必備素養,唯有蠢貨才會懵懂無知。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自然不會就此罷休,眸色沉沉,再度追問:「是西弗勒斯·普林斯?」

  索尼依舊不曾言語,只是臉上淺淺的笑意愈發溫和篤定,無聲地給出了所有答案。

  默許,便是確認。

  索尼心中暗自思忖,自家小主人自是尊貴非常,理應被所有巫師恭敬對待。

  他倒要看看,屆時宴會上,誰敢不長眼,貿然上前驚擾半分。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何等通透,瞬間瞭然一切。

  他收斂眼底的震驚與複雜,神色恢復從容優雅,語氣平和地開口,尋了個得體的緣由。

  「我並非刻意窺探身份,只是宴會將至,我身為宴會主事,理當周全妥當。

  我想知曉他有無飲食忌口、偏好忌諱,也好提前安排,免得出半分紕漏。」

  他頓了頓,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添了幾分誠懇的歉意:

  「何況今日是我行事魯莽,多有得罪,惹得普林斯先生不快。

  如今他肯屈尊赴宴,我自當備上厚重賠禮,向他致歉,以求原諒。」

  索尼聞言微微頷首,如實回道:「小主人素來不喜辛辣,飲食偏愛清淡簡約。」

  這些細碎的生活習性,他早已熟記於心,事事皆以小主人的安穩舒適為先。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瞭然點頭,面上維持著馬爾福家主的優雅矜貴,不見半分失態:

  「多謝告知,勞煩你回去轉告主人,我定會妥善安排妥當,絕不會讓小主人受半分委屈。」

  索尼再次躬身行禮,身形微晃,轉瞬便消失在空氣之中,回歸了黑魔王的宅邸。

  偌大的寢室再度歸於寂靜。

  阿布拉克薩斯緩緩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鎏金眼眸里徹底褪去方才的陰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莫測的算計與審視。

  西弗勒斯·普林斯……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舌尖抵過齒間,眸光愈發幽深。

  看來,他從頭到尾,都徹底看錯了這個人。

  這個如同月亮般的少年,已經徹底住進了Voldemort心間。

  這場即將到來的訂婚宴,從來都不是一場簡單的權貴盛宴。

  這是Voldemort公然向所有純血貴族、向整個巫師界。

  昭示普林斯的血脈已經正式回,並且庇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而他,必須率先擺正姿態。

  蟄伏,退讓,周全。

  待到宴會當日,他倒要親自好好看看,這位被黑魔王小心翼翼護在羽翼之下。

  藏在心底深處的特殊之人,究竟還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底牌與魅力。

  暮色沉沉,晚風穿窗而過,吹動桌案上攤開的宴會名冊。

  暗流早已無聲涌動,一場盛大又暗藏博弈的筵席,已然靜待開場。

  正好給盧修斯上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