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府衙。𝟨𝟫ⓢⓗⓤⓧ.ⓒⓞⓜ
元知甩開身邊押著自己的倆小矮子,從地上站起,邊拍打膝蓋上的塵土邊問:「被他們逃走了?」
啪——
元知抬手就是一耳光。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說多少次了,這是中原,不許講倭語!」
「哈……是,主上。」
「他們到底是誰,查清了麼?」
「啟稟主上。」小矮子恭敬道,「對方一男一女,男人是逍遙子最小的徒弟,名叫沈器,女人是景國的青樨公主。兩人曾在京城聯手查案,我們的人跟蹤過一段時間。」
元知恍然:「原來是那倆蠢貨,怪不得如此容易被忽悠。」
「主上,若是能抓到他們,對我們的大業……」
「你們不給力,怪我嘍?」元知翻個白眼,「瑪的一群蠢貨,竟然被人摸到我身邊,不是我夠機智,後果不堪設想。」
小矮子訕然:「他們的打扮迷惑了我們,大家還以為是諸位大人回來了呢……當然,我們的確粗心大意了。」
「罷了。」元知擺手,「這事太巧合,的確不能全怪你們——奇怪,他們怎麼就想到裹頭呢?話說回來,如果你們的大人在,兩人也絕對跑不掉。所以,只能說是天意如此。」
「多謝主上體諒。」小矮子感激道。
元知板著臉道:「你們足夠忠心,就是做事過於死板。還有,未雨綢繆很重要,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比如我一貫的公開身份的確是書生,騙人都有底氣對不對?」
「主上睿智。」小矮子由衷敬佩。
頓了頓,他舉一反三道:「主上讓我們假裝抓住你,應該也是未雨綢繆?」
「然也。」元知自得一笑,「能讓敵人糊塗,就儘量別暴露底細,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用得上呢。」
上百小矮子紛紛點頭稱讚,場面相當壯觀。
這絕非拍馬屁,而是真心實意贊同,因為元知的觀點,恰恰符合這些「忍者」的行事風格。
元知遙望遠方。
「你們的大人,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吧?」
……
平叛軍大營,周定浪正秉燭讀書。
白天的攻城戰,周定浪嚴格遵循兵書指導,此刻對照兵書一一檢查印證,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仗,周定浪打過一些,但都是小打小鬧,指揮大規模作戰他也是第一次。然而有個詞怎麼說來著?見微知著。名將就是名將,小仗打得精彩,事實證明大戰一樣不含糊。
這時,外面傳來喧譁聲。
周定浪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名將還有個特點,那就是麾下紀律嚴明、令行禁止,最好能都變成傻子,上陣不怕死,一聲令下說休息,都乖乖躺下睡覺裝死人。
注意,「麾下」要劃重點,主帥當然不受限制啦。
「怎麼回事?」周定浪放下兵書,對身邊的親兵隊長說道:「去看看。」
「遵命。」親兵隊長抱拳領令,走出帥帳。
周定浪拿起兵書繼續看。
結果外面的喧譁越來越厲害,人喊馬叫,混亂得猶如鬧市。如果不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廝殺聲傳來,周定浪肯定要懷疑叛軍襲營——兵書上有講過哦,名將兄懂。
這是故意打本名將的臉麼?
周定浪一把扔掉兵書,霍然起身:「隨本王出帳。」
親兵們轟然應諾。
帳內的親兵數量其實不多,只有五六個人吧,周定浪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塞進帥帳,那太逼仄了。
畢竟和鄭取玉不一樣,他周定浪文武雙全,本身就是個武功高手,至少在非戰鬥期間,實際上並不需要親兵保護。
剛走下帥案,門帘一挑,親兵隊長回來了。
滿臉震驚,驚慌失措的樣子。
「王爺,不好了!」
周定浪停住腳步:「說清楚,什麼不好了?」
親兵隊長走到周定浪面前,單膝跪倒:「啟稟王爺,咱們的三位指揮使……都死了!」
「啊?」周定浪大吃一驚。
「三十個都頭,也死了一大半!」
「到底怎麼回事!」
「這……屬下也不知道啊。」
周定浪抬腿一腳,把親兵隊長踹出去老遠:「你憑什麼不知道,本王派你出帳去玩兒的嗎?」
其他親兵面面相覷,三大指揮使全滅,都頭死了一大半……這何止是不好,簡直就是天塌了啊!
指揮使是高級軍官,官位和知州平級,周定浪如此跋扈的人,都不敢輕易折騰指揮使。完全可以這樣講,無緣無故死一個指揮使,周定浪都很難向皇帝交代。
都頭,則是軍隊的中堅力量。
失去指揮使和都頭的軍隊,還怎麼作戰?主帥可沒本事直接指揮大軍,軍令根本傳達不下去。況且,一隻隊伍失去主將,士氣絕對一落到底。
「王爺容稟啊!」親兵隊長跪著爬回,「先前帳外喧譁,是因為有兵士發現一位指揮使的營帳滲出血跡,進去一看,指揮使和親兵全死了。屬下感覺不對勁,便吩咐人檢查其他營帳,於是大家這才察覺,所有指揮使都死了,都頭也……」
「血跡?」
「所有人均為一刀斃命!」親兵隊長說道,「但沒發現任何刺客的蹤跡,而且……殺人的刀都是死者自己的。」
「你在告訴本王,他們是自殺?」周定浪怒道。
親兵隊長抽著冷氣道:「從兵器刺入角度,以及死者緊握刀柄看,貌似只有這一個解釋。」
帳內的氣氛頓時就不對了。
自殺根本不合理,這麼多中高級軍官幾乎同時犯傻,可能麼?除非……有鬼怪作祟!太子被抓本來就傳聞和妖物有關,如今指揮使和都頭又死得邪乎,他們沒辦法不多想。
外面越發混亂,整個大營都炸了鍋。
周定浪深吸一口氣,心道,身為名將,最重要的是臨危不亂,即便已無法善了,也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鎮定,別慌,趕緊思考對策!
咦?
「你小子……不對頭吶。」
親兵隊長一呆:「啊?」
周定浪迷惑道:「你什麼時候會斷案分析了?」
「就在今晚,剛學的,呵呵。」
親兵臉上忽然露出個古怪的笑容。
隨即帳內異變陡生,數道青煙憑空冒出!
但和沈器周青樨的遭遇不同,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並且煙霧也沒什麼味道。關鍵是煙霧並不濃烈,因此親兵們看得清清楚楚,每道煙霧中都憑空出現一個人。
樣子和沈器周青樨遇到的忍者倒沒什麼不同,黑色緊身衣,黑布裹頭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