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我有一輛小馬車

  京城廣陵府,一隊騎兵呼嘯而來。💙☝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守城門的兵士並不緊張,因為他們已看清對方的旗號,大家同屬禁軍,自己人。

  「那是什麼?」某守城門兵士叫道。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禁軍也分三六九等,被皇帝派出護送馮輝的,是禁軍中的精銳,精氣神非守城兵士能比。然而就在這隊威風凜凜的騎兵中間,出現了破壞和諧的東西……

  一把躺椅?

  比普通躺椅明顯大了一號,足夠一個大漢躺在上面,還能翻個身。但體積不是重點,躺椅上竟然搭了個棚子,由四根立柱支撐——因此也可以稱之為,嗯,「小馬車」。

  確實像馬車,因為是被戰馬拉著的。

  兩匹戰馬被套上繩索,繩索另一端拴在躺椅上。馬上的騎士臭著臉,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堂堂禁軍精銳騎兵,就這樣淪落為車夫,能高興才怪。

  人馬接近,兵士們才發現,馬車……啊呸,躺椅有輪子。

  而且還不少,足足八個,左右各四個,就是比較小巧,大約和人腦袋差不多吧。

  守城兵士面面相覷中,人馬在城門外停下。

  馮輝走到躺椅前,伸手敲棚子:「沈先生,到了。」

  啥?裡面還有人?守城兵士驚呆了。

  棚子裡毫無動靜。

  馮輝絲毫都沒感到意外,苦笑一聲,再次敲擊:「沈先生,沈先生,醒醒,京城到了。」

  我去,裡面的人居然在睡覺?守城兵士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終於,棚子裡傳出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這麼快?感覺沒睡多久的樣子……得,諸位稍等,馬上就好。」

  守城兵士迷惑,等……什麼?

  莫非這人不僅睡覺,還是脫了衣服睡的?

  馮輝等人就毫無異色,因為早就習慣了。大家紛紛下馬,幫兩個倒霉蛋同僚解繩子。不過誰都別同情誰,因為這一路行來,大家是輪流客串車夫拉躺椅的。

  怪異的嘎吱聲傳來,守城兵士驚愕的看到,粗布製成的棚子自中間一分為二,並開始往兩邊收縮。同時,四根立柱也在緩緩降低。最終,棚子和立柱都不見了,漏出躺椅上睡眼惺忪的少年。

  沈器翻身跳下躺椅,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走吧沈先生,先去館驛。」

  馮輝對沈器說道,同時拋給倆隨從個「你懂的」的眼神。

  倆隨從自覺主動的拉起躺椅,心態相當平和。當初累死累活抬下山才是真累,現在有了輪子,相對來講不要太輕鬆。

  那天沈器搗鼓一陣,躺椅下面便多了兩排輪子。據沈器解釋,之所以下山沒弄出輪子,絕不是故意坑人,無非木製輪子不夠結實,而且怕顛壞減震。

  至於減震是什麼,大家就真不懂了。

  躺椅裝輪子,想法挺另類,但說實話也沒多了不起,只要腦洞夠大,誰都能想到。以前沒人這樣做,是因為沒必要——誰會成天拉著躺椅滿大街跑?

  棚子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實事求是,也算不上驚世駭俗。它並非全自動,打開時需要沈器一點點扯出,以掛鉤勾住。關閉時看著挺玄妙,其實也是沈器在裡面人工操作的。

  在馮輝等人看來,無非是個另類的「捲簾」而已。

  能解釋得通,就沒神秘感嘛。

  不像無弦仙音,那玩意兒才真不可思議。轉動把手發聲不稀奇——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大門用久了不上油,一推還吱嘎亂響哩。能演奏出完整的音樂,就令人難以理解了。

  →


  沈器四人走了,隨行兵馬則就地待命。

  守城兵士躲在遠處竊竊私語。

  「那小子是什麼人啊?」

  「誰知道呢。不過陪他進城的人我倒認識,那是陛下身邊的內侍馮輝。」

  「誒,難道是……」

  「太子和鄭大人失蹤,廣陵府衙首當其衝,咱們禁軍也挺丟臉,諸位上官臊眉搭眼的,這些日子可沒少訓人。許多人都知道,陛下派了馮輝去蒼梧山請逍遙先生。」

  「可那小……少年,也不是逍遙先生呀。」

  「這我就不清楚了。」

  「對了,逍遙先生門下有七個弟子,他會不會就是最小的那個?」

  「我覺得不可能。」

  「為何?」

  「逍遙先生何等高人,他的弟子,咱就不提鄭取玉鄭大人了,韋觀、秦拂衣、魯靈樞……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艷?剛才的少年雖然年齡上和他的七弟子相符,卻是個傻的。」

  「傻的?此話怎講?」

  「咱都坐過馬車,那玩意兒稍微快點,能把人活活顛散架。那少年坐在躺椅上被人拉著,速度還如此快,那滋味,你想想得是有多麼銷魂?」

  眾人想像了一下,相對無語。

  「五百里吶!那少年不僅坐了,竟然還能睡覺,不是心大,就是……」說話的兵士指指腦袋,「這裡有問題。」

  逍遙先生的弟子,怎麼可能腦子有病?

  被懷疑腦殘的沈器,此刻儼然成了京城奇觀。

  確切點說,被圍觀的主要是他的躺椅。

  帶軲轆的躺椅誰見過?竟然還煞有介事拉到大街上溜……你以為那是寵物呢?

  一路前行,尾隨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

  沈器忍不住吐槽:「都怪六師兄,讓這些傢伙吃飽了沒事做……」

  六師兄衛齊學的是農牧之道,這些年遍歷中原指導農牧,百姓受益匪淺,由此也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當然讓人吃飽飯就誇張了。消除饑荒,天下人人吃飽飯,或許是衛齊的最高理想。然而理想之所以成為理想,正因它遙不可及,沒那麼容易實現。

  馮輝笑道:「京城人就這樣,無須理會。」

  沈器攤手:「我是無所謂,隨口說說罷了……小心!」

  馮輝胳膊一緊,被沈器拽了個踉蹌。

  勁風撲面,一匹馬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子呼嘯而過,隨後耳邊傳來轟然一聲巨響。

  馮輝定睛一瞧,心中不由得一緊。

  倆隨從鼻青臉腫的趴在地上,馮輝……當然無所謂啦。

  讓他緊張的,是沈器的躺椅被撞得稀碎,各種零件撒得到處都是。沈器不止一次說過,躺椅對他很重要。馮輝贊同與否無所謂,萬一沈器一氣之下撂挑子,他馮輝可就坐蠟了。

  「不過,沈先生的反應夠快的……」

  擔憂的同時,一個念頭也莫名從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