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為何笑得那麼賤?

  周青樨果然一頭霧水。👮🔥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別想了,你不可能想明白的。」沈器催促道,「走吧,該做正事了。」

  「哦,好。」周青樨倒也沒較真。

  兩人走到殿頂邊緣,觀察下面的情況。

  周青樨忽然開口:「滑翔翼能帶咱們進來,似乎沒辦法再飛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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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器點頭:「殿頂高度不夠。」

  「那你打算怎麼離開?」

  「殺出去嘍。」

  「哈?」

  「我們進不來,是因為城牆太高,也沒法爬。然而內部是有台階的,殺出去當然是開玩笑,但只要有路,又沒驚動驚鴻那樣的高手,潛行上宮牆,再溜下去有多難?」

  周青樨心想,對我來講自然不難,但你一個不會武功的弱雞……好吧,鑑於沈器造出滑翔翼,真帶自己飛進了皇宮,周青樨估計,他八成還有其它古怪造物。

  她的猜測立刻得到驗證。

  沈器掀開夜行衣,從腰上抽出條鉤索,將掛鉤掛在屋檐上,身體懸空,搖動腰間的某個把手。

  繩子一點點放開,沈器身體逐漸往下降落。

  周青樨笑了,這貨可真懶。

  鉤索是江湖人常用的工具之一,但大家使用鉤索,都是甩上去掛住,然後靠雙手爬。

  沈器竟然搖動把手,怎麼看怎麼怪異。

  話說回來了,鉤索是爬高的工具,通常沒人會用於往地面降落。因為即使沒內力的小蟊賊,也不至於如此笨拙,從高處落地,隨便找幾個落腳點就成。

  當然,下宮牆不行,沒落腳點又太高,還是需要繩索的。

  所以這鉤索,就是沈器準備的出宮手段嘍?

  正思考著,沈器成功著地,衝上面的周青樨招手。

  周青樨縱身一躍,直接從殿頂跳下,輕飄飄落於地面,簡直不要太瀟灑。

  周青樨得意的瞟了沈器一眼。

  很遺憾,沈器正在收鉤索,根本沒看她。

  不看拉倒,本公主還不稀罕呢。你的造物再神奇也是身外之物,永遠比不上武功,逍遙先生的弟子又如何?

  沈器收好鉤索,揮手道:「去石窟。」

  按計劃,又要看「奚慶」的了。

  這段路讓沈器自己走,危險係數太高,上次沒遇上周青樨之前,甚至一個普通內侍都能發現他。所以儘管沈器膩歪奚慶的取向,卻還是得請他幫忙。

  周青樨一馬當先,熟門熟路。

  和上次差不多,跑了一段路之後,沈器漸漸被拉遠,開始喘粗氣。

  周青樨停下腳步等沈器趕上,嘆口氣道:「作為秦拂衣的師弟,一點武功都不會,真的好麼?」

  「我也下過苦功,武功和我氣質不搭,怪我嘍?」

  「不可能吧?」練武方面周青樨還是很有發言權的,「付出必定有收穫,除非你偷懶,或者……逍遙先生傳的武功,完全不適合你。」

  「絕對是後者!」沈器斷然道。

  「那就好辦了。」

  「什麼意思?」

  「你可以試試我的武功。」周青樨正色道,「瞧,我和你氣質有些接近,我能練出內力,你一定也沒問題。」

  沈器迷惑了:「武功不能亂傳吧?」

  對一個練武之人來講,武功就是他的根基,怎能隨便傳給別人?就算奚慶願意,他的師門也不可能沒這方面的規矩。逍遙子也讓秦拂衣發過誓,未經允許不得泄露師門武功。

  周青樨說道:「我的就可以。」

  「為什麼?」

  「問那麼多幹嘛。」周青樨不耐煩了,「總之學我的武功,絕對沒人找麻煩,並且我還不需要你拜師哦。」

  大內的武功也不准外傳,可傳給逍遙子的徒弟,以景和帝的尿性,肯定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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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問,為什麼願意傳我武功?」

  「呃,我們是朋友嘛。」

  「好吧,理由很好很強大。我會考慮的,但現在先做正事,好不好?」

  「沒問題。」

  周青樨十分高興,接下來的日子不無聊啦。

  興奮之下,一把拉住沈器的胳膊,提氣向前飛奔。這貨速度太慢,耽誤事兒不說,還容易暴露蹤跡,本公主既然誠心幫他,就拉他一把嘍……又不是沒拉過。

  石窟門口。

  周青樨期待的看著沈器。

  她可打不過老太監,如果一切照舊,那麼必然還會和上次一樣,被老太監趕走。

  沈器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一定準備了新招數,考慮到他學的是造物,應該是某種神奇發明吧?

  沈器從懷裡掏出個小木盒打開,捻出一根……香。

  周青樨迷惑,這又是什麼發明?

  沈器沖她挑了挑眉毛,嘿嘿笑道:「奚兄是江湖人,應該認識這玩意兒吧?」

  「不認識。」周青樨皺眉,「還有幹嘛笑得那麼賤?」

  「咳咳……」沈器尷尬的收起笑容,說道,「知道你是初入江湖的菜鳥,可你菜得也太純粹了,連迷香都不認識。」

  「迷香!」周青樨一驚。

  「沒錯,行走江湖必備利器——迷香。」沈器說道,「而且這可是獨門配方,無色無味見效快,幾乎沒後遺症,和外面的妖艷賤貨不一樣哦。」

  「迷香還有後遺症?」

  「廢話,是藥三分毒懂不懂。」

  「本俠行走江湖光明正大,沒用過自然不懂。」周青樨不懷好意的看著沈器,「你竟然隨身帶著這種無恥下流的東西!你是採花賊麼?」

  「圖樣圖森破。」

  「嗯?」

  「誰說迷香只能採花用?偷東西用起來也很順手嘛……哈哈,開個玩笑啦。我的意思是,武器又不分正邪,關鍵在於使用之人,俠客做事,信手拈來不拘一格。」

  周青樨冷笑:「我問你,這迷香是你現做的,還是以前就有,隨身帶到京城的?」

  「以前就帶著,怎麼了?」

  「現做說明這是你想出的應對之計,但你以前就有,那你就是下流無恥!」

  「我哪裡就下流無恥了!」沈器怒道,「講道理,我又不學醫,你讓我怎麼做迷香?這是四師兄送我防身的。」

  「四師兄……魯靈樞?」

  周青樨迷惑了。

  魯靈樞醫術精湛,做出「獨門配方」的迷香自然不難,可他堂堂神醫,竟然造這種採花賊才用的東西……而且,他的思路也讓人理解不能。

  迷香,顧名思義,必須點燃了才能迷倒人。

  那麼問題來了,神器具體該如何使用,才能以迷香「防身」?被殺前,請求對方允許自己「抽根煙」再上路?況且這東西可不分敵我,還要在密閉環境才能發揮作用。

  沈器攤手:「我和你一樣理解不能,但師兄好心好意送的東西,隨便扔掉也不合適對不對?」

  周青樨默然不語。

  「別浪費時間了。」沈器將迷香遞給周青樨,「這東西見效太慢,等我點著,你把它塞進門縫,以內力加快燃燒速度。」

  周青樨默默接過迷香。

  沈器從木盒裡摸出火石,以及一根小木條。

  木條大約手指長短,比筷子還要細,圓圓的頭部似乎裹了一層東西。沈器把木條滑過火石,哧拉一聲,木條被點燃。

  周青樨又驚訝了:「這是什麼?」

  這時的人們,打火普遍用的是火鐮、絨草,點一次火挺費事的。當然也有人用火摺子——就是一種緩慢燃燒的暗火,使用時再用嘴吹燃。

  沈器手中的木條竟一擦就著,周青樨可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