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你一張,我和她一張

  驚鴻告辭離去,沈器等了一會兒,周青樨和小雲一直沒返回,感覺不放心,正要出去找,兩人走了進來。💢🐳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幸不辱命。」周青樨洋洋得意道。

  小雲偷眼看了看沈器,心說,原來他就是逍遙先生的小弟子,曾經化名姚發澤,被公主點了穴的傢伙。

  是的,就在剛才,周青樨已趁機和小雲溝通完畢。

  「辛苦奚兄了。」沈器點頭。

  內心其實是不以為然的,負責表演的是「公主」,你奚慶就是個打醬油的,還幸不辱命,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公主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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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器上下打量小雲,看得小雲渾身不自在。

  沒道理啊,這公主明明還是那副膽小懦弱的模樣,剛才的話,真的是她說的?

  「看什麼看?」周青樨不樂意了,「非禮勿視懂不懂?」

  沈器心說,我懂不懂無所謂,關鍵是你得懂。如今危機暫時過去,奚慶可千萬別想不開亂來,否則小爺寧願當場被抓,也得把驚鴻再招來。

  「多謝公主殿下。」沈器朝小雲行個禮,對周青樨道,「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去外面吧。」

  周青樨對小雲使了個眼色,和沈器走出隔間。

  兩人各自找地方坐了,大眼瞪小眼。

  外面的搜尋還在繼續,不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逃跑是不現實的,只能暫時躲在這裡。可問題是,到底要躲多久?若是一直搜尋到天亮,白天人多眼雜,豈不是更跑不掉。

  難道還能常駐公主寢宮?

  也行不通啊。

  公主不可能不露面,而一旦離開寢宮,脫離兩人的控制,還有什麼必要為兩人保密?除非她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奚兄,咱們還是得想辦法儘快逃離。」沈器沉吟道,「拖延到白天就麻煩了。」

  「不麻煩。」周青樨擺手,「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沈器半信半疑。

  自己這個五師兄之下最精通算學的逍遙子學生都想不出轍,你一四肢發達的江湖人竟然有辦法?

  「無須多問,總之保證無驚無險送你出去。」周青樨從座位上站起,捂著嘴打個哈欠,轉身就往裡面走,「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

  沈器頓時急了,噌地從座位上跳起,一個箭步竄過去,擋在周青樨面前,沉聲道:「你想做什麼?」

  「睡覺呀。我困了,你不困麼?」周青樨奇怪的看著沈器,「咦,你好像很緊張?」

  「外面還在抓刺客,你告訴我你困了?」

  「他們又不進來,怕什麼?再說了,你我江湖豪傑……額,好吧你不是,但我是啊。我們做俠客的呢,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哪怕馬上就要赴死,該吃吃,該睡睡,這才是英雄本色。」

  呸,毛的英雄本色,明明是沒心沒肺。

  沈器說道:「你想睡覺我不攔著,但你往裡走幾個意思?」

  「真擔心哪天你會活活笨死。」周青樨鄙夷道,「床在裡面,我不往裡走去哪兒?」

  「那是公主的床!」

  「然後呢?」

  「廢話,你一大男人怎能睡她的床?況且公主也還在裡面呢,男女有別,我絕不允許你進去騷擾她。奚兄,是朋友我才勸導你,千萬別想不開,一失足成千古恨吶!」

  周青樨眨巴幾下眼睛,猛地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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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去,這貨把自己當淫賊了!

  「你有病吧!」周青樨怒道,「什麼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就是困了想睡一覺。還有,我就奇了怪了,你怎麼就覺得我一堂堂正義俠客,會……啊呸,是你自己心思太骯髒吧。」

  沈器不為所動:「若是誤會了奚兄,我誠懇道歉。但就算你沒壞心思,仍舊不能進去。」

  周青樨也反應了過來。

  剛才屬於生物鐘影響下犯困,腦子有點不清醒,才會習慣性忘了自己正扮演的角色。

  在沈器這裡,她是奚慶,一個少俠,男人。

  「但是我真的很困啊!」周青樨痛苦的叫道。

  沈器指指腳下:「那就睡咯,外面如此寬敞,隨便找個地方一躺,怎麼還湊合不了一晚上?」

  「啊?躺地上?」

  「沒錯。」沈器說道,「我看過了,地上十分乾淨,鋪的又是木地板,高端大氣上檔次。雖然沒有被褥,可你是江湖人,天當被地當床都沒問題,肯定不在意,對不對?」

  周青樨心中吶喊,我當然在意啦!

  她喜歡偷偷溜出宮瞎逛,卻絕不肯翹家,做什麼浪跡天涯的女俠,這就是原因之一。

  江湖人風餐露宿是難免的,周青樨吃不了那個苦。

  「明明有床,偏睡地板,是不是顯得有點傻?」周青樨討好的看著沈器,「而且裡面有兩張床,公主的那張更大、更舒服,不如我們一人一張……」

  「抱歉,不行。」

  「大不了讓小……公主到外間待著嘍。」

  「你是俠客,不是惡霸好麼。人家公主和你我不同,從小養尊處優,你讓她睡地板,不覺得太欺負人了?」

  「那……你自己一張,我和她一張。」

  「嘶——」

  沈器倒抽一口冷氣,好你個奚慶,果然居心不良,終於露出醜惡的真面目了!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周青樨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慌慌張張澄清,「我是說你我一張……呃,算了算了,當我沒說,睡地板就睡地板,多大點事兒嘛!」

  周青樨賭氣的跑到角落,往地板上一躺。

  別說,大熱天的,地板還挺涼快……

  很遺憾,躺了一會兒,感覺就完全不同了。寢宮鋪的是木地板,比館驛沈器房間的青磚強多了,可還是遠遠補不上柔軟的被褥,硌得周青樨渾身不自在。

  沈器說得沒錯,公主確實養尊處優,只不過真正的公主不是小雲,而是此刻正被他高度警惕的「奚慶」。

  沈器可不敢睡覺。

  一來他可沒奚慶那麼心大,外面正搜查刺客,他還是挺擔心驚鴻去而復返的。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他仍舊不放心奚慶,必須瞪大眼盯緊了這「潛在罪犯」。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奚慶翻身越來越頻繁,沈器看不下去了。

  這點苦都吃不了,還好意思自稱俠客……作為一個江湖人,哪怕名門大派出身,都不至於如此,因為練武本身就是艱苦的,累極了倒頭就睡,顧不上講究。

  這奚慶真不像江湖人,倒像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我說……」沈器嘆息一聲,開口道,「要不去裡面抱點被褥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