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樨皺眉,高射炮……是什麼鬼?
但她沒問,而是詫異的看著沈器:「你竟然知道驚鴻?」
「上次我就說過了嘛,咱們做俠盜呢,最重要的是動腦子,探查地形、搜集情報什麼的。]|I{•------» «------•}I|[」沈器猛地想起什麼,遲疑道,「我說奚兄……你不會是太監吧?」
周青樨愣了愣。
見到驚鴻前,沈器絕對不會往太監上想,因為在他印象中,馮輝那種才是太監的典型形象。假如「奚慶」並非沒發育,那麼沈器很可能走上正確推理之路,懷疑他是女扮男裝。
然而見過「風姿綽約」的驚鴻,一切都變了。
奚慶嗓音細膩,略有女性化傾向,最關鍵的是……他沒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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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今晚,竟然在皇宮內見到奚慶,沈器就更有理由懷疑他是太監了。跟周青樨先前的想法差不多,沈器也認為,即便江湖人一般也不會作死到夜探皇宮。
嗯,搞不好還是驚鴻的手下,大內密探。
「呸,我哪兒像太監了?」周青樨怒道,「你眼瞎呀!」
「其實吧,真的很像……呃呃,停,別動手,不是就不是,至於如此激動麼?」
周青樨憤憤然收回手掌:「再敢胡說八道,本俠點了你的啞穴。」
「行,誰讓你會武功,有資格任性呢。」沈器頓了頓,說道,「此次是奚兄的成名之戰,我發誓絕不搶你的戲份,只做助攻——事實上我現在就能幫上你。」
說著,沈器神秘兮兮指向某個方向。
「瞧見那座宮殿沒有?我覺得就非常適合你。」
周青樨回頭看,心中升起怪異的感覺。
「那宮殿怎麼了?」周青樨問。
「戒備鬆懈,看門的不是眼瞎,就是腦子有毛病。不瞞奚兄,先前經過那邊時我已經被人發現了,結果屁事沒有,那傢伙理都不理我,這你敢信?」
周青樨默然無語。
「咱們做俠盜的不懼挑戰,但皇宮已經闖了,沒必要再刻意為自己增加難度,對不對?那宮殿看起來富麗堂皇,裡面肯定有寶貝,奚兄定能一舉成名,我願為你見證。」
沈器沒準備支開周青樨。
因為三觀原因,沈器對皇權缺乏足夠的敬畏。
不能說完全沒有,那不符合邏輯,但尋找二師兄更重要,為此沈器可以打破規矩。
遇上「俠盜奚慶」,情況就變了。
上次沈器忽悠周青樨,騙她以為自己要進鎮海王府幹票大的,然而他不可能真和周青樨合作。
為什麼?因為他不是賊!
同樣的道理,沈器也不可能和周青樨一起偷皇宮。不僅如此,沒遇上就罷了,既然恰好遇上,沈器也不能坐視不理,否則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這跟景和帝對沈器不錯關係不大。
哪有什麼俠盜?賊就是賊,名頭再好聽也改變不了本質。三師兄說過,所謂劫富濟貧純屬扯淡,盜賊偷了財物從不接濟窮人,他們所謂的「貧」,其實指的就是自己。
碰上賊該怎麼做?弄他咯。
潛入皇宮不易,這次機會很難得,但沈器也有自己的原則,他做不到明知有賊而無視。
話說回來了,直接喊抓賊也不合適。
首先「奚慶」是個真正的高手,一旦怒而出手,不僅沈器危險,過來抓賊的人估計也會出現傷亡。其次,沈器自己可也不是合法進來的,到時也得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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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原則,還得講策略。
等待正確時機,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喊破奚慶的行藏,讓他落入法網,這才是聰明人該做的。
周青樨對沈器也戒心十足。
那「富麗堂皇」的宮殿,是她的寢宮!跑自己家偷東西不算,竟然專門盯上本公主的住處,什麼仇什麼怨啊?
「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麼?」周青樨冷然道。
沈器搖頭:「你知道?」
「那是皇家大公主的寢宮。」
沈器攤手:「所以?」
「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周青樨瞪了沈器一眼,「這個時間,公主肯定早睡了,你跑進她的寢宮,萬一失手被擒,你是活該被砍,公主的名聲怎麼辦?」
「好吧,我錯了。」
這爽快承認錯誤的態度,令周青樨很意外。
而且,他竟然對「活該被砍」毫無異議,莫非……良心尚未完全泯滅,還能拯救一把?
正所謂屁股決定腦袋,作為皇家公主,周青樨不會對一名盜賊產生認同。和沈器一樣,她也認為盜賊都該死。然而沈器是她遇上的第一個「真正江湖人」,人對第一次總是感覺不同,如果沈器還有救,周青樨願意拉他一把。
周青樨擺手:「罷了,你走吧。」
本公主不和菜鳥一般見識。
「你呢?」沈器問道,「你走不走?」
沈器做不到對盜竊行為坐視不理,但他並非正義感爆棚的那種人,如果奚慶離開,他自然樂於接受。
周青樨搖頭:「我不走。」
這是她的家,她能去哪兒?
「那我也不走。」沈器自覺領會了一個盜賊的心態,「我懂,賊……呃,俠盜不走空嘛。皇宮這麼大,可偷的地方多得是,偷公主不合適,咱換個目標唄。」
周青樨不由得臉一紅,什麼叫偷公主啊?
「那你說,換成哪兒?」
小樣兒,你了解皇宮麼?能進來,還是靠了本公主的繩子呢,就不信你能說出個三六九。你那豬頭固然神奇,只能聽個聲兒罷了,可查不清布局。
沈器眼珠一轉,說道:「要不,去石窟看看?」
暫時想不出揭發奚慶的法子,那麼不妨借用他的本事,也算是物盡其用嘛。
周青樨再次驚訝:「你居然連石窟也知道。」
「再說一遍,干咱們這一行,調查研究十分重要。」沈器笑道,「當然奚兄也很專業,你知道驚鴻、石窟,顯然也曾下過一番苦功,我猜得沒錯吧?」
「嗯……」周青樨不置可否。
「一句話,去不去?」
周青樨憐憫的看了沈器一眼,點頭:「去。」
兩人計議妥當,聯袂向石窟進發。
有高手帶著就是不一樣,離巡夜的隊伍老遠,奚慶便能輕鬆發現,並找到最合適的地方躲避。大家明明都是潛入,奚慶卻仿佛對皇宮一草一木都極為熟悉……
高手,果然可以任性吶。
到石窟的路程可不短,若是讓沈器自己走,耗費的時間會很長。有奚慶這真正的高手幫忙,兩人的路徑基本上是直線,大大節省了時間。
終於,兩人無驚無險抵達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