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見沈器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你別跑自己的寢宮找,因為小雲換工作崗位了,馮輝說她去了浣衣局。😲♧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周青樨愣住了。
「嗯,我也覺得周玄機太小心眼,不敢剝奪你的公主身份,就拿你身邊的人撒氣,至於麼?鄙視他。」
周青樨輕輕搖頭,說道:「謝謝你,沈器。」
沈器不懂宮斗的殘酷。
自己和周玄機鬧翻,貼身宮女被送去浣衣局做工——這,就是不跟她一般見識啊。
直接賜死,才算得上小心眼。
周青樨原本就沒指望能在寢宮找到小雲,周玄機登基已接近半年,足夠梳理一遍內宮。如今他是皇帝,景和帝和張皇后都已不在,沒人會為周青樨撐腰,別說小雲了,她的寢宮搞不好都被周玄機沒收了。
臣子們還無從置喙。
皇宮是皇帝的家,這本就是他家事。恰好新皇必須重新為先帝妃子安排住處,藉口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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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樨真正意外的,是沈器竟早有準備。
也就是說,他知道周青樨會救小雲,於是事先詢問馮輝,為周青樨接下來的行動收集資料。
沈器擺手:「小雲也是我的朋友,記得麼?當初你我跑去公主寢宮躲藏,我為她還專門防著你化身為狼呢。」
周青樨嘴角翹起:「我還記得,在飛鷹寨時你說自己喜歡公主,但你見過公主,覺得她太小,下……下不去手。接近半年沒見,小雲或許已長大到令你滿意的程度吧。」
「啊?」沈器咧嘴,「我當時那是故意逗你,這種玩笑話,你記那麼清楚幹嘛?」
「真是玩笑話?」周青樨悠然道,「我和小雲這輩子都不會分開,而男子納妾很正常。雖說駙馬不能納妾,但我也沒興趣繼續做什麼狗屁公主。」
沈器目光閃爍:「你的意思是……」
「你猜。」周青樨呵呵一笑,「別顧慮,大膽點猜。」
白痴才會被你忽悠呢!
沈器根本不相信,周青樨是那種會主動為伴侶納妾的人。實際上自古至今感情都是自私的,無分男女,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心甘情願做這種事。
只不過人生在世,很多時候身不由己罷了。
「猜什麼猜?」沈器斷然拒絕,「我當小雲是朋友,就像嬌嬌姐。」
「夫妻也可以做朋友,兩者並不衝突,不是麼?」
「別說了!」沈器擺出一臉怒色,「我和別人不一樣,絕對接受不了感情分割,二師兄都被我的高尚情操感染,至今打光棍,你又不是不清楚。」
「哦,那你先前興奮什麼?」
「別胡說,我沒有!呃,那是小智在運作。」
周青樨凝視沈器良久。
沈器坦然回視。
「算你合格。」周青樨嫣然一笑,「記住,你是我的,我看誰順眼可以分享給她,但你自己絕不能有所指望。」
沈器目瞪口呆,這宣言很好很強大,很……殷嬌嬌。
周青樨抬頭看看天空,嗯,今夜無月,沈器可沒內力加成,應該看不清自己發燙的面色。
「等著我。」
周青樨閃身消失。
沈器忍不住翻個白眼,按事先分工我負責警戒啊,結果你獨自離開,不帶我過去,讓我怎麼幫你警戒?
腦海中傳來小智的結論:「她在害怕。」
「害怕什麼?」沈器茫然。
「怕你真對小雲有想法。」小智分析道,「對資料庫中資料的行為分析表明,男女之間的試探,通常源於對伴侶信心不足。而這種智腦永遠不可能擁有的直覺,往往是正確的。」
沈器這次聽明白了:「你是說我人品不行?」
「先前周青樨試探時,你的確動心了,不是麼?」小智很冷靜的戳穿沈器,「我就是你,人無法欺騙自己。」
「那是占有欲作怪,和人品無關。」沈器不服氣,「還有,你能隨便探測我的內心,反過來我卻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真的公平?我怎麼覺得,好像你才是主體?」
「我是智腦,只有推演結論,沒有主觀想法。」
「但你明顯越來越獨立啊。」
小智沉默片刻,這才繼續道:「說實話,這種情況我也不理解,但智腦融入靈魂前所未有,資訊嚴重不足,註定無法分析。」
沈器並未回應,然而他的思想對小智完全不設防。
因此小智輕鬆截獲沈器冒出的雜念。
「你擔心我哪天會進化出自我,跟你搶奪主體控制權,或者說,將你吞噬?」
「難道不該擔心?」沈器沒好氣的想道。
「概念錯誤。」小智說道,「你我一體,共享記憶,即便我成為主體,也不能稱之為吞噬,無非性格發生變化。然而一個正常人,性格也隨時在變呀。」
「別聊這些了,找本書打發時間。」
這種驚悚話題,沈器絕對沒興趣深入探討。
因為某種意義上,探討本身,甚至沈器先前的雜念,都會成為推動小智進化出自我的催化劑。
可雜念這種東西,不是說你不想它出現就能控制。相反,當你意識到不願某個雜念出現時,恰恰就意味著你已經產生了這個雜念。
這次周青樨花費的時間比較長。
足足半柱香後,沈器身旁才陡然出現兩人。
今夜沒月亮,光線不是很好,但看見小雲的樣子,沈器還是被嚇了一跳。
因為小雲的臉明顯胖了一圈。
仔細觀察,沈器才發現,那不是胖,是腫!
臉上到處都是青腫,導致五官被擠得變了形,一雙眼幾乎睜不開。另外身上的衣服也極為破爛,裸露在外的雙肩上,可見一條條血痕。
沈器腦子嗡的一聲。
「沈先生。」小雲顫巍巍躬身,口齒不清。
是的,她的身體一直在微微發抖。
「怎麼回事,誰幹的!」沈器霍然看向周青樨。
周青樨面色冰冷:「幾個狗仗人勢的奴才,我已經讓她們付出足夠代價了。」
此時此刻,周青樨覺得,冷血有時也不是壞事。
因為她骨子裡並不在乎殺人,所以當看見小雲被折磨得如此悽慘,心頭殺意勃發,問清狀況後,二話不說便闖入幾個老宮女的房間,一劍一個,殺得乾脆利索。
沒有絲毫遲疑,只有痛快淋漓。
回想當時小雲蜷縮於一塊簡陋粗糙的木板上,睡夢中身體仍下意識抽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周青樨心頭的戾氣便濃郁幾分,幾欲暴走。
沈器沉聲道:「是周玄機的意思?」
小雲張嘴想解釋。
「你別說話。」
周青樨制止小雲,滿臉青腫,嘴上也有傷,多說一個字都是種折磨,她先前已問過,無須小雲再受苦。
「周玄機授意浣衣局宮女折磨小雲,又不許傷了她的性命。小雲受不了想自盡,周玄機威脅她,若是她死了,便下旨緝拿我……小雲整整苦熬了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