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所以周玄機選擇的和親對象,是倭人?」沈器沉著臉問。☜💥 ➅9ѕⒽ𝐮𝓧.𝒸oM 🍓🐧受多出的一段記憶影響,他深恨倭人,哪受得了這個?

  馮輝點頭:「周玄機計劃將青榣公主送去倭島,許配給倭人的國王……好像叫天皇來著。」

  嚴格來說,按景朝規矩,未成年公主尚無正式封號。

  但宮內人習慣這樣叫,二人一旦成年,通常也是根據名字冊封,所以馮輝這樣稱呼她們也沒什麼錯。

  沈器搖頭冷笑。

  「青楹呢?」周青樨沉聲問。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據說是草原……」

  馮輝很沒底氣的樣子,青樨公主脾氣火爆,一旦控制不住自己,那畫面太可怕,馮輝不敢想像。

  草原比倭島更嚴重。

  倭島好歹是個國家,雖然亂、窮,至少王族餓不著……吧?草原才是真正的野蠻之地,據說不僅成天打打殺殺,而且毫無禮義廉恥,與禽獸無異。

  周青樨果然氣得要命,眼睛仿佛都要冒火。

  「相信我,倭人更無恥。」沈器說道。

  「我要救她們。」周青樨霍然看向沈器,「幫我!」

  「當然。」沈器斷然答應。

  衛齊欲開口說話。

  「不許勸!」殷嬌嬌搶先道,「送中原的姐妹去蠻夷吃苦,周玄機連禽獸都不如,我一個山民都看不下去,你不要給大家談狗屁實力對比,送死什麼的。」

  「我勸了麼?」衛齊翻個白眼,「老夫雖然不年輕,還是個中原男兒,這種事更忍不了。」

  魯靈樞揮手:「正好行李都收拾妥當,咱這就出發。」

  是的,沒人打算勸沈器慎重。

  連一向大局為重的讀書人,都受不了和親這種羞辱,更不必說衛齊和魯靈樞兩個基本不知大局為何物的傢伙了。至於實力不足……世事總在發展變化。

  沈器搖頭:「您二位這次就別湊熱鬧了吧。」

  累贅倒不至於,但魯靈樞和衛齊的確不會武功,關鍵是兩人也厭惡打鬥,景和帝還活著時,就不想在京城待了——如果不是後來魯靈樞研究癮發作。

  「有區別麼?」魯靈樞苦笑,「天下皆屬皇帝,朝廷若想對付咱們,身在京城,在這小縣城的客棧,甚至返回蒼梧山,結果都是一樣的。」

  衛齊說道:「況且我說過了,就算你的兩個師兄不會武功,也不算年輕,至少還是男人。」

  提出和親的周玄機,事先恐怕萬萬沒想到,天下人的反應會這麼大。

  說到底,他畢竟從小在倭島長大。

  「三位先生,容奴婢說一句。」馮輝插話,「魯神醫和衛先生和大家一起進京,不等於必須冒險呀。」

  「怎麼說?」沈器迷惑。

  「沈先生不會以為,此次奴婢出京,只是單純的病急亂投醫吧?」馮輝笑了笑,「形勢緊迫,奴婢也沒有其他選擇,這都沒錯。但——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誒?」沈器樂了,「您是不是還想說,你這次離京行動猶如迅雷不及掩耳盜鈴?」

  「什麼意思……算了。」馮輝晃晃腦袋,「離京尋找公主殿下和沈先生,不僅是我個人的決定,同時也受了朝廷官員的委託。若非如此,我一個常年困居深宮的內侍,又失去權勢和聖寵,如何能於人海中尋到諸位?」

  尋人方面,朝廷大佬肯定比不上密探。

  但能夠做到中樞重臣,其能量、人脈也不容小覷。

  𝟨𝟫ⓢⓗⓤⓧ.ⓒⓞⓜ

  沈器恍然大悟:「所以這是一次裡應外合行動?」

  「裡應外合倒談不上。」馮輝坦然道,「官員影響不到內宮,最終還是得靠先生的手段。」

  比如當初先帝說漏嘴的,那能飛入皇宮的大鳥。

  這,就是馮輝信心的來源了。

  正因相信景和帝的眼光,馮輝才下決心無懼死罪,離宮尋找沈器。但他在皇宮混了這麼多年,做事早過了腦袋一熱不管不顧的階段,行動之前,先試探著聯絡了官員。

  結果出乎馮輝的預料。

  支持他的官員固然不多,但也算不上少——這在景和帝時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那些拒絕提供幫助的官員,也沒向皇帝告發他!

  這意味著什麼,還用明說?

  還是那句話,和親的嚴重性遠超周玄機預想。

  「官員們能力有限,為兩位先生安排個藏身之處還是毫無問題的。」馮輝信心滿滿。

  數天後,京城廣陵府東門。

  相比從前,東門明顯冷清了許多。

  這絕對不正常。

  廣陵府東門碼頭一年四季客商雲集,也就是冬天人稍微少一些,四五月份應該正是繁忙時節。

  「船運需要人手。」馮輝嘆口氣解釋,「船員、搬運工缺一不可,然而朝廷不允許百姓自由做工不說,但凡有條件回鄉務農的,誰又肯冒險被劃入匠戶呢?」

  船員,碼頭上的搬運工,暫時還不算匠戶。

  可朝廷的舉措讓人擔心啊。

  萬一哪天擴大範圍,甚至硬造出什麼「船戶」、「力戶」的職業,大家豈不是祖祖輩輩都被限制死了?

  周青樨冷哼一聲:「不可理喻。」

  「走吧。」沈器擺手,「甭管合不合理,誰讓他是皇帝呢。當然,這事朝廷大佬也有一份責任,若是他們極力反對,周玄機恐怕也折騰不起來。」

  據馮輝說,對匠戶制度,官員們的反對力度別說跟和親比了,甚至連勸學令都不如。

  實際上,朝廷大佬們甚至認為這舉措挺英明。

  人心亂了,隊伍不好帶啊。

  天下土地兼併嚴重,導致農戶只好另謀活路,景朝又沒路引制度,於是「流竄」的百姓越來越多,碼頭上賣苦力的,至少有一半是鄉下失地農戶。

  也不是一定得扛包,給店鋪打工,做小買賣……

  更過分的是,今天抗包,說不定明天不樂意賣苦力了,轉頭跑進城給店鋪打工。

  作為替皇帝「牧民」的官員,最討厭這種情形。

  你是農民,就該乖乖留在鄉下種地,亂跑不符合聖人教導啊。什麼你沒地?租別人的種嘍,多大點事兒嘛。

  說話間,眾人抵達城門口。

  「站住。」守城的禁軍攔住他們。

  沈器並不緊張,朝廷可從未把他們定為逃犯。

  守城禁軍有盤查之責,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偷懶,但遇上可疑人員,攔住問幾句也不奇怪。

  沈器這群人……好吧,是比較可疑。

  男女老少都有,穿著打扮又不像是窮苦人,可說是富貴人家吧,哪家的主人尤其女子會如此拋頭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