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查案的沈器,越來越感憋屈。ඏ🍧 ☺👮
因不了解權貴階層而冤枉了人,愧對老師逍遙子,被當事人折騰報復,沈器能接受——雖然報復的手段奇葩了點。可同時,沈器終於也對自己的算學造詣產生了質疑。
換成深諳人心、老於世故的五師兄崔九章,必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吧。
天天出門調查走訪,「重走二師兄之路」,奔波勞碌,一身臭汗,對人生理想是坐吃等死的沈器,簡直就是一種折磨。這他依然能接受,只要辛苦沒白費。
遺憾的是,他的調查沒帶來任何新線索。
痛定思痛,沈器決定調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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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常規手段已證明無效,是時候改變思維、跳出規則束縛了。而作為造物師,發揮自己的專長才是王道。
其次,不是我軍不努力,實在是敵人太狡猾,必須有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比如說,頂著烈日奔波,著急上火的,一不小心就可能中暑,防暑降溫就很有必要嘛。
於是這天中午,當周青樨和小雲「奉旨偷窺」,抵達館驛某段圍牆外時,沈器正好出門買材料。
周青樨抬頭看看「低矮」的圍牆——和宮牆比,館驛的圍牆自然差得遠,還不如房子高呢,她隨便一躍便能翻過去。
「本女俠這就進去一探究竟。」周青樨煞有介事的沖小雲抱拳,「閣下幫我把風。」
「啊?奴婢不會啊!」小雲急了。
周青樨有點失望,配合一下氣氛又不會少塊肉……她擺擺手笑道:「開個玩笑啦,憑我的本事哪需要把風?好了,你安心在這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罷身體一縱,輕鬆寫意的越過圍牆。
即使小雲已經不止一次看周青樨顯擺輕功,此刻還是兩眼冒星星,公主真是太帥了!便是去闖蕩江湖,肯定也能成為人人敬仰的女俠。
正想著,眼前一花,周女俠又翻了回來。
「沈器……住哪兒?」
小雲茫然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啊。」
「罷了,我抓個人問問。」
「別!」小雲喊住作勢欲跳的周青樨,「不能亂抓人呀殿下,萬一被認出來,陛下會生氣的,還是奴婢到門口問清楚吧。」
公主一般沒多少人認識。
周青樨固然比較特別,會武功、經常偷溜出宮的公主,古往今來能有幾個?可實事求是的說,認識她的人也不多。她是喜歡出門,可她不會暴露身份。
但小雲的擔憂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館驛里可有不少官員,這不僅指管理館驛的官,還有進京辦事的一些人,萬一就有人認識她呢?
和歷朝歷代一樣,大景朝也講究禮教,但實事求是,男女之防還不是很變態。一些慶典之類的場合公主也會參加,且並不需要遮蓋面容。
周青樨想了想,說道:「沒必要那麼麻煩。」
抓起衣襟,嗤拉扯下一截,駕輕就熟往臉上一裹,在腦後打了個結,得意的道:「我蒙面,誰能認出來算我輸。」
小雲無言以對。
周青樨重新跳過圍牆,一路前行,很快便遇上個掃地的下人。那下人根本沒發現周青樨,只覺得腦後生風,還沒反應過來呢,身體一軟就倒下了。
「好漢饒命!」下人立刻求饒。
「我問,你老實回答,小爺滿意就饒你不死,若有半句謊言,哼哼,一刀結果了你!」
「是是……咦,大俠沒帶刀呀。」
「少廢話。」周青樨一瞪眼,「殺你用得著刀?小爺隨手一捏,就能捏斷你的喉嚨。」
「那您應該說捏死我……」
「哎呀,較真是吧?」
周青樨怒了,覺得江湖女俠的自尊受到嚴重傷害,伸手在下人的肩井穴上一點。剎那間,下人只覺得整條手臂又痛又癢又麻,放聲慘叫,涕淚橫流。
「閉嘴!」周青樨低喝。
然而這種痛苦,下人哪忍得住?
眼看著隨時會驚動別人,周青樨很無奈,只好再點一下,解開下人被封的穴位。
心中忍不住就想,難道自己審訊的姿勢不對……真正的江湖人又是如何審訊的哩?嗯,回頭若是抓到姚發澤不妨問問他,那傢伙雖然沒本事,好歹是原汁原味的江湖人嘛。
「現在肯說了?」周青樨冷冷問。
下人抹了把眼淚:「小人本來就願意說啊!」
「那還不快講!」
下人:「……」
您讓我講什麼啊?
周青樨咳嗽一聲掩飾尷尬,問道:「我來問你,沈器住在何處?」
下人一愣:「好漢問的是逍遙先生的弟子?」
「沒錯。」
下人伸手指指身後:「就那裡嘍。」
周青樨有些意外,竟然這麼巧,自己潛入的位置,恰好靠近沈器的住處?
「那個……這位好漢。」下人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沈先生應該沒錢。」
「嗯?」
「逍遙先生是隱士呀,他的弟子能有什麼錢?咱這館驛里,真正有錢的是那些番邦常駐使節。」
周青樨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想多了,我不求財。」目的達成,周青樨捏著下巴沉吟,「那麼……」
「我懂我懂!」下人叫道,「小人對天發誓,今日之事我絕不對外泄露半句,否則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好漢饒我一條狗命,殺我髒了您的手,不值得。」
周青樨有些懵:「你眼裡的江湖人到底是有多狠?」
下人心說,別他瑪裝了。
江湖人我是沒接觸過,可這是哪兒?接待外賓的所在!出點事就是丟國際臉,朝廷必然震怒。你連館驛都敢闖,膽子已經大到沒邊了,殺人滅口算毛啊。
嘴裡卻說道:「沒沒,江湖好漢小人一向敬仰得很。」
周青樨原本準備打暈他。
不是擔心泄密,單純就是怕他亂喊招來一堆人,影響自己做事。
不過這傢伙一直很配合,甚至挺主動,周青樨本來就有些猶豫是否打暈他,此時見他發誓,乾脆就順水推舟了。
說實話,一個合格的江湖人不會這樣做。
能不殺人當然最好,除了變態,沒人喜歡濫殺無辜。但打暈是底線,因為你不認識他,不清楚他的秉性,萬一這人拿發誓當喝涼水,回頭就亂喊呢?
「那你該幹嘛幹嘛,不可露餡。」
周青樨伸手一點,解開下人一開始被封住的穴位。
下人大喜:「一定一定,小人……咦,人呢?」
環顧四周,哪有什麼蒙面人?
下人倒吸一口冷氣,武功高手果然神奇,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直接消失!他本來就沒打算喊人,因為他又不是官吏,館驛出了事沒他的責任。現在,他就更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