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逆不由得一陣驚慌。🍪😝 ➅➈ⓈĤ𝕌ⓧ.¢𝐨𝔪 ☮♜
腦袋被刺穿……還能復活麼?
按老師的說法,他以壽元為代價的復活手段十分強大,無論多致命的傷,哪怕死了都能救,以往的事實也驗證了他的話。但這種能力也有限制:腦袋掉了就接不回去。
因為腦海是靈魂棲息之地,即使人死了,靈魂仍會留戀不去很長一段時間。
腦袋和身體分離,靈魂將不再停留,自然回天乏力。
那麼像麥琦這樣腦袋刺穿,靈魂會怎麼想?
唐逆還不想死,於是默默開始注意保護頭部,哪怕心臟被刺穿,都比腦袋多個窟窿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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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和麥琦拖延了這段時間,足夠老師連續使用幾次遁術,應該已經逃遠了吧?只希望老師能儘快搬來救兵,誅殺沈器,幫自己等人復活……
後心忽然一涼,唐逆瞬間呆滯。
他艱難的轉過頭,看到周青樨冷然拔出長劍。
「她擺脫神煙禁錮了……」
唐逆心中只來得及升起一個念頭,人便癱軟在地,進入黑暗混沌毫無知覺偏偏復活後深感恐怖的死後世界。
周青樨看向面無表情的沈器:「你是……撲克臉?」
沈器遲疑一下,緩緩搖頭。
「可你板著臉的樣子……還有,為何不說話?」
沈器想苦笑,可惜神經仍然被截斷,能以想金搬動腦袋做出搖頭動作就不錯了,模擬表情這麼複雜的活兒,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
他左右看了看,走到遠處一張桌前。
桌上有茶水,先前史林濤就是用這裡的茶水打濕手絹的。沈器指揮想金把臉湊到茶杯前,往下一壓……
周青樨這才反應過來。
果然,武功才是真正實力。沈器以想金搞出的所謂模擬武功,說到底還是藉助外物。也許一般情況下看不出區別,甚至比自己還厲害,然而一旦牽扯到本身,仍是普通人。
她擁有內力,便能比普通人更早擺脫禁錮。
恢復行動的沈器長長吐了口氣。
得虧中了神煙不會影響呼吸,否則非活活憋死不可。
說起來似乎不符合邏輯,既然是截斷神經,呼吸、心跳難道就不受影響?可事實就是如此,可以理解為天道法則,也可以說成是人體最深層的自我保護能力。
植物人心臟還跳動呢。
「幸虧周玄機準備了茶水。」沈器心有餘悸的樣子,「不然豈不是要在附近找條污水溝,臉衝下那麼一趴,想想都噁心。」
周青樨翻個白眼:「總說自己腦力強大,有時卻傻的令人無語。」
「什麼意思?」
「你有……嗯,觸手啊。」
沈器恍然大悟,對呀,他完全可以用尾刺沾點水,送入鼻孔嘛。自己如此聰明竟然沒想到……明白了,撲克臉的確被激活了,只是沒完全激活而已。
「撲……兄,聽得見麼?」沈器心中默默問。
當然不可能有人回答。
「走,找人。」
兩人在王府中轉了好一會兒,史林濤和周玄機的影子都沒見著,倒是驚擾了不少下人侍女。幸虧周玄機也是個老光棍,沒有家眷,否則會更尷尬。
周玄機沒成家,倒不是和鄭取玉一樣「不將就」。
史林濤從未對他隱瞞過他的皇子身份,相反,皇子身份對史林濤的計劃十分重要,從小就反覆灌輸的那種。
即使不是皇子,周玄機也不至於娶個倭島女人,太沒品了嘛。後來進入中原,大家要耍陰謀奪取江山,暫時顧不上兒女私情、傳宗接代。
當然周玄機才三十多歲,不像景和帝,機會肯定還是有的。
沈器和周青樨回到前院,侍衛們也已擺脫禁錮。
他們站在那裡,顯得十分糾結。
出手吧,不僅「妖怪」沈器令人畏懼,對方另一人可是陛下最疼愛的青樨公主,先前廣陵王爆過她的身份了。
不出手呢,失職的罪責是擔定了。
還好他們並未為難多久。
沈器和周青樨商量了一番,一致同意,暫時恐怕是沒機會找到史林濤了。沈器甚至腦洞大開,認為史林濤很可能帶著周玄機進了皇宮。
這對別人,包括武功高手都幾乎不可能。
可史林濤會遁術啊。
遁術有距離限制,然而穿過一堵宮牆有多難?
周青樨越想,越覺得沈器猜測靠譜,不由得擔心景和帝和張皇后的安全起來。
沈器撇嘴:「能有什麼危險?你爹和周玄機分明是一夥兒的。」
氣憤之下,你父皇換成了你爹。
「誰知周玄機是不是騙人?一切都是他自說自話……」周青樨越說聲音越低,底氣明顯不足。如果周玄機撒謊,先前帶人刺殺的高升又如何解釋?
「沒必要爭辯。」沈器擺手,「正事要緊。」
「正事?」周青樨迷惑。
周玄機和史林濤跑了,還有啥正事?
沈器走到李奧屍體旁,伸手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灰色圓盤,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這是……想金?」周青樨眼睛一亮。
「暫時還不是。」沈器又去搜其他三具屍體,各自找到同樣大小、款式的遁印,一一收入懷中。順便把他們使用的寶劍也撿了,他倒用不上,可寶貝怎能便宜了倭人?
「走吧,回館驛。」沈器揮手。
周青樨默然點了點頭。
實際上她很想提醒沈器,既然有大內高手截殺兩人,館驛也不見得安全,甚至魯靈樞三人可能已經出事。
可這牽扯到父皇,周青樨沒敢說。
李奧等人還可能復活,沈器其實並未忽略,可惜首先他並不了解復活流程,也不知道施展復活術的是史林濤,其次他可不清楚砍掉腦袋是阻止復活的最好手段。
復活就復活吧,多大點事兒嘛,沈器輕鬆的想。
今晚的戰鬥足以表明,他已今非昔比,更妙的是連所謂的神煙都禁錮不住自己,對方就算不是黔驢技窮,面對自己也毫無抵抗能力可言。
相對應的,想金護體的沈器卻幾乎沒有風險。
復活了再殺唄,死個千八百回,死得你們懷疑人生,便是最後還能活著,不信你不發瘋。一個瘋子,總沒資格跑朝堂上人五人六指點江山了吧?
離館驛還有一段距離,兩人便注意到,沈器的住處燈火通明,還有嘈雜的聲音隱約傳來。
周青樨心中咯噔一下。
沈器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