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這傢伙有毛病吧

  御手洗真翔和同伴——僅剩的倆忍者之一互相看看,對沈器道:「可給閣下造成了麻煩?」

  「那倒不至於。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館驛屬於外交部門,雖然景朝沒崇洋媚外的毛病,將中原以外的國度統統視為蠻荒,也絕不會恬不知恥到為慕名來中原求學的番邦配備學伴。

  但是,廣陵府捕快還不敢騷擾館驛。

  畢竟住館驛的可不止外邦,還有來京述職的大臣。

  更別說沈器三人是逍遙先生的弟子了。

  御手洗真翔繼續問:「閣下負責京城治安?」

  「什麼?」沈器一怔。

  「據在下所知,沈先生並無官職在身——除了一個名義上的隨軍參謀,那麼大街上的廢物忍者固然會困擾捕快、巡兵,跟閣下又有什麼關係呢?」

  「保護環境,人人有責,不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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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御手洗真翔苦笑,「失去利用價值的忍者,的確和垃圾無異,好吧,在下向您道歉。」

  倆忍者同時哈腰:「對不起!」

  「算了。」沈器擺擺手,「你們這次來,又準備幹嘛?」

  「邀請閣下赴宴。」御手洗真翔雙手托著請柬,舉過頭頂,「這是主上……不,廣陵王殿下的請柬,請您收下。」

  另一個忍者附和:「拜託了,沈君!」

  「還真是送請柬的?」

  御手洗真翔兩人的來意,沈器自然知道,館驛的官吏們不可能隨便什麼人都往裡放——潛入、硬闖除外。先前領兩個忍者進來的小吏,已經問過並告訴了沈器。

  沈器沒料到的是,送請柬的竟然是倆忍者。

  廣陵王府到底是多缺人?

  不說派管家來,找個身高正常的很難麼?

  接過請柬翻了翻,隨手遞給魯靈樞。這種「高檔社交聚會」,沈器參加的真不多,記憶中僅有的兩次,還是周定浪請他喝酒,然而那場面……酒桌上殺雞有多高檔?

  相對來講,四師兄經驗要多一些。

  魯神醫為人治病,又不是只選擇窮人,在他眼裡病人跟地位無關,都是……研究材料。豪門大戶答謝他,甚至是聽說他來了單純拉拉關係,都會請客吃飯。

  魯靈樞看了遍請柬,皺眉問忍者:「廣陵王設宴,是單獨邀請沈器,還是……」

  「客人不止沈先生一位。」

  魯靈樞點頭,這樣的話,沈器應該沒什麼危險。

  至於周玄機忽然請客,其實並不突兀,他認祖歸宗封了王,未來還要做太子、繼承皇位,難道不值得慶賀?一直流浪在外,在京城毫無根基的他,也需要類似的宴會和權貴、官員們認識,為將來做準備。

  沈器領會了魯靈樞的意思。

  「請柬我收下,去不去另說。」沈器笑道,「相對來講,我對兩位當跑腿的更感興趣。」

  周玄機請的不僅沈器一個,那麼他的管家肯定得去更重要的府邸,相對不太重要的平頭百姓沈器,能邀請他,還是看逍遙子的面子呢,隨便排個下人就成。

  然而即便如此,也輪不到倆小矮子忍者吧?

  忍者擅長的是潛伏、暗殺,並不習慣行走於大庭廣眾之下,就算周玄機喜歡浪費,也丟王府的臉面啊。

  御手洗真翔看看同伴,幽幽道:「我們也是垃圾。」

  「蝦米?」

  「不是蝦米,是垃圾。」御手洗真翔神情頹然,「僅剩兩人的忍者,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大人們沒處理掉我們,還願意使用我二人,在下已經感激不盡了。」

  

  「僅剩兩人……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麼?」

  「閣下何必裝糊塗。」

  「沒裝,我是真糊塗。」沈器正色道,「上次我數過,忍者還有二十左右呢,況且你們還會玩兒復活。」

  「大人們才能復活。」御手洗真翔糾正道。

  他並不怕泄露秘密,沈器已經知道了,對他隱瞞毫無必要。

  沈器問:「忍者復活不了?」

  「沈君,你我只是凡夫俗子,豈能死而復生?大人們乃是神的使者,按你們中原人的話說,他們代表天意。」

  天意個毛啊。

  如果倭人代表天意,本發明家寧願把天捅個窟窿,大家同歸於盡也勝過噁心過一輩子。

  御手洗真翔透露的信息,讓沈器鬆了口氣,忍者不是永遠殺不死就好,否則太令人絕望了。更重要的是,沈器的三觀會支離破碎的。

  只有史林濤等人能復活……

  好吧,還是不科學,可好歹範圍縮小了嘛。

  「他們到底是怎麼復活的?」沈器問。

  御手洗真翔笑了:「閣下覺得我會告訴你麼?就算我願意,神跡也不是我有資格接觸的啊。」

  「懂了,你完全不清楚。」

  「我不需要清楚,只要做好大人們的走狗就行。」

  「你高興就好,那麼還是剛才的問題,忍者怎麼就只剩下倆人了呢?是你不會算數,還是……哎喲我去,難道就像話本編的,死而復生的代價,是活人獻祭!」

  沈器的臉色變了。

  御手洗真翔暗中好笑,這傢伙腦洞真大。

  咦?

  萬一……被他猜中了呢!

  榮飛大人復活,看起來跟忍者的死毫無關係,但換個角度想,為什麼忍者早沒事晚沒事,榮飛復活時,恰好一批批的死呢?是巧合,還是因果必然?

  上天的意志凡人無法揣摩,獻祭也不一定必須是搭個祭壇殺人。

  於是御手洗真翔的臉色也變了。

  沈器察言觀色,暗中心驚:「真有獻祭!」

  「在下不知道,但若真是這樣,能為大人復活貢獻一份力量,死而無憾。」御手洗真翔頓了頓,苦口婆心的樣子,「而閣下和你三師兄秦拂衣自以為和大人們對抗,其實也在為大人們做貢獻啊。」

  「這怎麼又牽扯到三師兄了啊?」沈器抱頭。

  「大人們說的沒錯,景人果然虛偽……」

  御手洗真翔把秦拂衣出手殺人的事說了一遍,冷然道:「閣下敢對天發誓,不是你指使的他?」

  是的,御手洗真翔仇視沈器。

  鑑於忍者的「同僚」關係,這似乎不合理,畢竟他能毫不猶豫的把失去利用價值的忍者扔掉。

  其實不然。

  僅剩的倆忍者幫不上大人們,即使活蹦亂跳,和失去實力的那些傢伙,又有什麼區別?都是廢物、垃圾罷了,跑腿送請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人生目標蕩然無存,御手洗真翔不恨沈器才怪。

  沈器當然不會在意御手洗真翔的觀感。

  三師兄竟然出手了!

  當初請他幫忙他不肯,幾次苦戰也見不著他的影兒,直到救出二師兄,自己也楞折騰出一身本事,他來勁了。

  這傢伙……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