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們也是工具吧?

  「我暫時不能見師父。69🅂🄷🅄🅇.🄲🄾🄼」鄭取玉說道。

  秦拂衣不解:「為什麼?」

  這話問的……師父玩心正大,根本不想見徒弟們,也只有你這直來直去不造作的傢伙,才看不出來。他好不容易才把你忽悠走,我跟你去見他,給他添堵麼?

  鄭取玉悠悠道:「為兄本是朝廷官員,重獲自由後卻沒返回京城,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秦拂衣一怔:「對呀,是很奇怪。」

  「為兄有難言之隱!」

  秦拂衣大驚:「師兄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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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鄭取玉翻個白眼,「你少跟老七學,我不是那個意思。江陵反叛,三位皇子相繼殞命,陛下在海州留下的骨血認祖歸宗,這些事你都知道麼?」

  秦拂衣老實回答:「江陵造反我知道。」

  就算江湖人不鳥朝廷,造反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也不可能完全聽不見風聲。

  但其他事,秦拂衣就真不清楚了。

  「老七一向厭惡倭人,這你總知道吧?」

  秦拂衣一臉迷惑:「怎麼還牽扯到倭人了,二師兄,你想表達什麼直說好麼,你知道的,我腦子不行……」

  鄭取玉走到路邊,招呼秦拂衣一起坐下。

  隨後開始講述自己所了解的一切。

  聽了一會兒,秦拂衣心情變得複雜了。

  首先,合著救出二師兄的,其實還是沈器!而且那傢伙不知怎麼回事,居然擁有了一身不俗的武功,不,根據二師兄的描述,似乎更像是妖術。

  其次,劫持二師兄的,竟然就是自己殺的那群傢伙。

  換句話說,如果他早點「做試驗」,不用太早,一天就成,那麼救出鄭取玉的功臣就成了他,沒沈器什麼事了。

  鄭取玉講完,兩人久久沉默。

  終於,秦拂衣抬起頭:「那麼……這和見師父,又有什麼關係呢?」

  「小師弟見不得倭人得意,決心對付周玄機,而我身為陛下的臣子,不可能幫他。師兄弟本應齊心合力,我二人卻因為理念差異不得不分道揚鑣,若是被師父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會很傷心?」

  「那咱就幫老七唄。」秦拂衣無所謂的樣子。

  都說我秦拂衣情商差,你鄭取玉官場廝混多年,竟然也如此矯情,還不如我呢。

  鄭取玉斷然搖頭:「這不可能。」

  「那也好辦。」秦拂衣絕不想看到因為師兄弟不和導致師父傷心,「我們去找老七,勸他放棄。」

  「勸不了。」鄭取玉搖頭,「你又不是不清楚,老七較真起來,比誰都固執。」

  秦拂衣默然。

  鄭取玉的話他無力反駁,沈器的確如此,據他自己說,不夠固執都算不上合格的「科學家」。

  「眼不見心不煩,為兄決定回山休養。」鄭取玉說道,「師弟,你陪我一起回去。」

  「啊?為什麼?」

  秦拂衣不想回山,師父又不在山上。

  「因為你接了師父的任務嘛。」鄭取玉一本正經,「他讓你找我,可說過找到後怎麼辦?」

  秦拂衣搖頭。

  說過才怪,鄭取玉暗笑,師父萬萬想不到,三師弟會這麼快找到自己。既然自己猜出了師父的算盤,當然有義務幫他儘量多清淨一段時間。

  「我獨自回山,路上可能遇到危險。史林濤等人也可能出爾反爾,半路攔截我,甚至回了山也不安全,就像你說的,我很弱……」

  「不會。」秦拂衣搖頭,「人基本被我殺完了。」

  這下輪到鄭取玉迷惑了。

  →

  秦拂衣把自己出手殺人的事說了一下。

  鄭取玉雖然沒經歷過科舉,本質上仍舊屬於讀書人,自然信奉「敬鬼神而遠之」,對死而復生毫無興趣——儒家不是不信鬼神,他們的理念是鬼神和凡人無關。

  對秦拂衣隨意殺人,鄭取玉也有些難以接受。

  然而他明白,秦拂衣殺人,與其說是幫大師兄驗證,不如說是因為對方招惹師父,觸怒了他。

  不過,殺戮畢竟不好。

  因此對方真正的高層是四個黑衣人,以及白袍史林濤,鄭取玉就不準備告訴秦拂衣了。

  「無論如何,陪我回山隱居是師父的意思。」

  秦拂衣皺眉:「總得有個時限吧?」

  「頂多兩個月,確定不會有人上山對我不利。」鄭取玉心說,師父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讓三師弟永遠留在山上,你自己也知道不現實對不對。

  「那……好吧。」秦拂衣點頭,「師兄的判斷,我相信。」

  ……

  第二天上午,農莊。

  目視院中整齊擺放的屍體,史林濤等人面色陰沉。

  他們在京城過了一夜,今早才趕回農莊,結果迎接他們的,是一堆忍者的屍體。

  最後的忍者,除了御手洗真翔等少數幸運兒,全交代了。

  不一定是死亡,秦拂衣下手花樣多,有些忍者原本就沒受致命傷,然而就像御手洗真翔想的,失去利用價值的忍者,還有什麼存在意義呢。

  史林濤的起死回生手段,對忍者無效。

  即便有效,時間太長也白搭。

  所謂少數幸運兒,真的是「少數」,具體來講,只有——倆人。

  換句話說,史林濤等人進城一趟,手下的忍者便只剩下孤零零兩個,基本等於沒有。

  「出爾反爾,可惡啊!」榮飛憤然開口。

  唐逆:「秦拂衣是沈器的師兄,他出手必定是沈器授意。欺人太甚,必須報復!」

  史林濤長嘆一聲,臉上的皺紋越發濃密:「景人對異族不講信義,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呢?畢竟在他們眼中,異族根本不是人啊……」

  「難道就這樣算了?」麥琦叫道。

  「當然不。」史林濤搖頭,「但並非報復。」

  他掃了遠處的御手洗真翔兩人一眼,繼續道:「我們身負重大使命,決不可被仇恨蒙蔽,況且忍者只是你我培養的工具……」

  「老師。」唐逆打斷史林濤,「我們呢?」

  史林濤不解:「什麼?」

  「在老師眼中,我們也是工具吧?」

  「胡說!」史林濤勃然大怒,「你們和老夫來自一處,怎麼可能是工具。」

  「那只是老師的說法……」

  「唐逆,閉嘴!」李奧怒喝一聲,「它也是你的說法,你自己十分清楚。」

  唐逆悻悻然不再開口。

  「越到了危急時刻,我們更該團結。」李奧語重心長道,「我們不是天生喜歡內鬥的景人,請諸君記住這一點,對我們來講,團結比什麼都重要。」

  其他三人一齊低頭:「哈依!」

  史林濤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無須報復,但沈器仍必須死。」史林濤說道,「既然確定目標是周青樨,沈器又與她關係緊密,自然不能留。忍者死傷殆盡,已沒必要留在此地,我們進京吧。」

  「提前啟動計劃,先誅殺周青樨和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