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復活太扯淡,沈器拒絕相信。🎈🐧 ☺💛
但萬一這是真的,放任忍者帶屍體回去,豈不白浪費周青樨的辛苦?再者說了,留下榮飛的屍體,大家還能瞧個稀奇,親眼觀察榮飛到底是如何復活的。
科學家的基本素養之一:永遠尊重事實。
若是榮飛真做到了原地復活,那麼沈器也只好捏著鼻子修改自己的世界觀。
御手洗真翔面色一變:「你要反悔!」
「不是反悔,是出現了特殊狀況。嗯,我分析老兄應該也不知道,現在我懷疑你們的大人可能……」
「別說了!」御手洗真翔打斷沈器,「在下明白了,你從來沒打算公平交易,只為騙我說出藏身處……大人們總說景人奸詐,怪只怪我太傻。」
說著,御手洗真翔緩緩抽出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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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器暗中操控想金布下防禦:「你要幹嘛?」
「在下不僅未完成榮飛大人臨終交代的任務,還泄露了大人們的藏身處,已無顏苟活於世,唯有切腹謝罪。閣下若是還有一絲武士的榮耀,請做我的介錯。」
介錯?
這詞兒沈器知道,多出的那段記憶中有。
也就是說,這傢伙打算自盡?
「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雖然沈器痛恨倭人,他還是不想眼睜睜看著對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自盡。而且還是因為「受了自己的欺騙」。站在御手洗真翔的角度上,沈器自問,他確實做得不太地道。
御手洗真翔慘然一笑,並不答話,低著頭,以衣袖細緻的擦拭劍刃,表情莊重,儀式感十足的樣子。
「得,我讓你帶走屍體,行了吧?」
御手洗真翔抬起頭:「真的?」
沈器心想,榮飛臨死前吩咐忍者帶他回去,可能是怕在外面復活驚世駭俗,更要命的是還會被周青樨殺一回,再活再殺,殺了再活,沒完沒了……最後非成神經病不可。
但無可否認,也有另一個可能。
那就是,他的復活需要某些前置條件,必須回到老巢,由其他人幫他準備妥當。那麼留下屍體也看不著稀奇,還不如讓忍者帶走呢。
反正沈器問出老巢位置,肯定是要殺過去的。
二師兄九成九就在對方手中!
之前沈器還無法確認周玄機在撒謊,當他發現榮飛帶忍者來抓兩位師兄時,便明白了。
對方連四師兄兩人都抓,怎麼可能放走二師兄?
得到沈器的肯定回答,御手洗真翔頓時沒了赴死之心,明明屬於失敗者,峰迴路轉的遭遇竟然令他冒出喜悅感。被沈器帶回客廳立刻行動起來,和同伴找板車拉人。
結果只找到一輛板車。
館驛的人不敢得罪正當紅的廣陵王,但同時,也不想跟他扯上什麼關係。
剛剛封王才幾天?屁股還沒坐熱呢,竟然就敢派人和逍遙先生的弟子衝突。當年叱吒京城、能止小兒夜啼的鎮海王夠囂張吧?膽子都沒這麼肥。
由此可見,廣陵王殿下貌似也不怎麼太靠譜。
況且提前抱大腿,也輪不到咱們啊。
十幾個忍者擠一輛板車,空間確實不夠,但他們做到了,因為這些失去存在價值的忍者,在御手洗真翔四人眼中,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物體」。
直接堆迭到一起,類比搬運麻袋。
就這樣,一群迭羅漢的忍者,外加放置最頂層VIP位的榮飛屍體,被一輛板車拉出館驛。
行人不多,卻紛紛側目。
「大伙兒快瞧,又有奇景了!」
「咦,還真是……三哥您受累,再給兄弟們分析分析?」
看完「吞劍失敗事故現場」的幾個醉漢竟然還沒走,正蹲路邊嘬牙花子呢,見到一板車的忍者頓時雙眼放光。
三哥沉吟道:「我本以為先前的倒霉蛋是個雜耍藝人,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這些人是從館驛出來的,館驛是招待外賓的,雜耍藝人能住在館驛麼?」
眾人紛紛搖頭。
「三哥是說,他們乃番邦使節?」
「這是唯一的解釋。」三哥信心滿滿,「我家老大人說過,域外番邦蠻荒之地,百姓生活艱難,王公貴族窮奢極欲,只有他們才會專門挑選奇怪的人訓練,供自己娛樂。」
醉漢們瞧瞧滿車的殘疾忍者。
個頭矮,皮膚白……哎喲我去,莫非真被三哥說中了!
好吧他們奉承三哥「神探」,實際主要是拍馬屁,因為三哥在圈子裡中地位最高。
「那三哥覺得,他們是哪國蠻夷?」
「據我分析,波斯人。」
「波斯人……喜歡玩火吧?」
人性就是這麼有趣,本來純屬討好,真相併不重要,然而因為覺得三哥或許真有偵探天賦,大家反而變得較真起來。
三哥想了想:「那就是天竺人?」
「天竺人貌似也不吞劍,他們愛玩蛇。」
三哥終於怒了:「哎呀臭小子,故意打三哥臉是不?行,這月的優秀家丁獎沒了。」
「啊,三哥我錯了,您說得都對!」
正在這時,沈器追了出來,把板車攔下。
御手洗真翔心中一緊,這傢伙不會又打算反悔吧?
「別擔心,我不跟你們搶屍體。」沈器安慰了忍者們一句,掌中冒出把灰色匕首,想了想又收回去,對御手洗真翔伸手:「借兵器一用。」
御手洗真翔稀里糊塗把短刃遞過去。
沈器接過短刃,爬上板車,靠近最頂層的榮飛屍體,手臂一揮,哧,榮飛的左耳就被割掉了。
跳下車,把短刃還給御手洗真翔。
揮揮手,轉身而去。
忍者們一頭霧水,這又是什麼意思……割一隻耳朵作為戰勝敵人的戰利品嗎?
算了,一隻耳朵罷了,多大點事兒嘛。忍者們甚至懶得把掉地上的耳朵撿回,因為他們永遠猜不到,榮飛要求他們將自己屍體帶回的真正用意。
忍者們拉上板車,繼續前行。
離開館驛走出沒多遠,四人停下腳步,御手洗真翔爬上板車,把榮飛的屍體扛下來,招呼同伴揚長而去。
板車上的忍者們默然無語。
御手洗真翔的做法,一點都不出他們的預料,筋脈斷裂變成廢物的忍者,被放棄天經地義啊。
甚至,按照忍者的信條,御手洗真翔應該親手幹掉他們,免得被敵人擒到,嚴刑拷打下泄露主上的秘密。
在板車上的忍者看來,御手洗真翔竟然沒殺他們,實在是仁慈得反常。然而御手洗真翔心虛呀,他自己已經泄露了秘密,哪還有資格處置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