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開王匿家,沈器腦袋還是懵的。🌷♡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二師兄根本沒留下什麼謎語,「王匿非人」純屬某人發酒瘋搞出的作品;他來平安巷也跟查案無關,走訪民間順便假公濟私跟好友見面扯淡而已。
至於為何後來驚鴻的密探走訪調查,卻沒發現王匿這條線索,沈器就不清楚了。
總之就像周玄機所說的,二師兄純屬被太子給連累了,不存在發現驚天大秘密,讓人挾持甚至滅口。
然而還是有些不對。
二師兄幹嘛要查閱三份玉碟呢?
沈器苦笑搖頭,現在思考這些毫無意義啊。他又一次讓人忽悠了,關月是二師兄的好友這沒錯,可他根本不清楚後者的下落,二師兄根本沒去找他。
還是那句話,二師兄沒那麼不靠譜。
鄭取玉固然十分羨慕關月編故事的才華,兩人的友情還沒深厚到超越師兄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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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機不可能不清楚這點。
他「好心」為沈器提供線索,卻從一開始就清楚,沈器必然無功而返,那麼問題來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
館驛,靠近沈器住處的牆外。
黑衣人榮飛——額好吧,現在還真不能叫他黑衣人,因為他換了身正常的衣服——掃視面前的十幾個忍者。
小矮子們同樣換下了黑衣,頭也沒裹。
身在大景京城,一身夜行衣、黑布裹頭,招搖過市?那是自找苦吃,跟恐怖分子似的,不抓都對不起那身行頭。
從前「主上」沒公開身份,小矮子們平時只能小心潛藏,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出門。史林濤等人更光棍,連京城都輕易不進,就怕出意外。
現在當然不用擔心了,他們是廣陵王殿下的人!
此時此刻,小矮子們……抓耳撓腮。
沒辦法,忍者習慣了潛行,就這樣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真是渾身都不自在。另外,他們的行頭其實也類似於某種「甲殼」,將他們與正常人分隔開。
榮飛強忍抓癢的衝動,咳嗽一聲:「都準備好了麼?」
忍者們集體俯首:「哈依!」
「嗯!」榮飛不悅。
忍者們連忙改口:「回大人,準備好了。」
這還差不多。
雖然榮飛等人出生在倭島,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倭人,他們從不認為自己也是倭人。所以有一點周玄機沒騙沈器,他們為自己取的都是中原人的名字。
忍者自然不能和史林濤等相提並論,還是倭人。不過身在中原,就不能說倭語……多丟人啊。
遺憾的是,雖然經常被訓斥,忍者仍會下意識犯錯。
別說他們了,當初圍攻周定浪,榮飛等人急眼,同樣也曾不由自主以倭語吵嘴。
這,就是母語的威力了。
而每次不小心用了倭語,史林濤等人都會……更恨景人一分。
「今日皇帝召見沈器,殷嬌嬌一大早就出門了,此刻裡面只有魯靈樞和衛齊兩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榮飛說道,「開始吧,速戰速決,抓了他們立刻出城。」
忍者們各展神通,開始爬牆。
「大人。」榮飛身旁一個忍者遲疑道,「情報是不是……有些過時了?」
榮飛一怔:「什麼意思?」
「皇帝召見沈器,是昨夜主上傳出的消息,可今天沈器接近中午才出門,而殷嬌嬌是早上出去的,這期間咱們的人並未尾隨傳訊,萬一她已經回來了呢?」
榮飛橫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蒙麥琦大人恩賜,在下——早稻田欠抽。」
「哦,以前常挨鞭子?」
忍者面露羞愧:「麥琦大人說在下,嗯,欠抽,他打我是為我好。在下深以為然,若不是大人鞭策,我絕無可能完成訓練,成為一名光榮的忍者。後來賜名,大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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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切腹吧。」
「啊?」
忍者當時就愣住了,正好好說這話,怎麼就忽然要自己切腹了呢?
當初井邊范二獨自出城見大人,據他自誇對答如流,深受大人喜愛,便做了忍者的首領。結果輪到自己就成了切腹,人跟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啊。
「你們是刀,是主上手中的武器,安心執行命令就好,永遠不要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想太多的欠抽君,請自盡謝罪吧。」
早稻田欠抽腸子都悔青了。
但大人下了令,他只能乖乖執行,於是沖身旁一名尚未翻牆的忍者點頭:「御手洗真翔君,麻煩閣下了。」
早稻田欠抽跪倒在地,抽出短刃。被請求協助的御手洗真翔站在他身後,武器高高舉過頭頂。前者深吸口氣,喊一聲「為主上赴死!」,反手將短刃刺入小腹。
御手洗真翔揮刀砍下,早稻田欠抽應聲斃命。
「去吧。」榮飛冷然道。
「是,大人。」御手洗真翔收起武器,跑去攀牆。
榮飛看都不看地上的屍體,跟在忍者們身後翻過牆頭。這就是他跟李奧的最大不同,只要對自己的安全沒影響,他才不在乎地上擺一具屍體會嚇到路人呢,多大點事兒啊。
早稻田欠抽臨死前的一聲吼叫,也的確吸引了幾個喝得醉醺醺,恰好路過的百姓。
內城住的都是達官貴人,能在內城行走的百姓,通常都不是一般人。固然館驛算不上戒備森嚴,但如果換成外城,百姓還是會儘量避免在附近轉悠。
館驛住的大多是番邦使節,蠻子沒文化,不講理的。
這幾個百姓就不在乎。
他們偱聲走到牆邊,立刻發現了地上的屍體。御手洗真翔作為「介錯」,足夠盡職盡責,乾脆利索的砍掉了早稻田欠抽的腦袋,屍首分離,看著十分瘮人。
可這幾個人喝醉了啊。
嗯,有時醉鬼比蠻子更不講理。
「三哥快瞧,死人嘿!」其中一個醉鬼樂得跟什麼似的,絲毫沒覺得,牆邊有具無頭屍體多可怕。
三哥摸著下巴:「據我觀察,剛死沒多久,還抽抽呢。」
「嚇,三哥慧眼如炬!」
「咦,奇怪……」
「怎麼了三哥?」
「此人皮膚白皙,像是久不見陽光,個頭矮小,似乎年紀不大,可瞧穿著打扮又不像孩童。這也就罷了,大家注意到沒,
他肚子上還插著一把刀呢。」
眾人仔細一瞧,果然沒錯。
三個繼續道:「更有趣的是,刀還握在他手中。這說明什麼?他是先自己刺了自己一刀,才被人砍死的!」
「三哥厲害啊!」眾人由衷讚嘆,「喝醉了都能明察秋毫,您不去做捕快,實在是浪費人才啊。」
「胡說。」三哥一聽就不樂意了,「我沒醉。」
「是是,三哥海量,那您給兄弟們分析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哥雙眼迷離,煞有介事的沉吟片刻。
「此人。」他指了指屍體,「該是個玩雜耍的!」
「哈?」
「沒錯,他表演吞劍失敗,致使重傷不治,同伴不忍看他痛苦,於是——咔嚓!」
「呃,吞劍失敗會刺到肚子?」
「所以才叫失敗嘛。」
「說的太對了,三哥看破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