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機的觀點,景和帝可不認同。]|I{•------» «------•}I|[
與彈丸之地的倭島不一樣,中原高人輩出、臥虎藏龍,不可能都為朝廷效力。玄機從小在倭島長大,環境限制了眼界,要做一個合格的中原帝王,必須糾正吶。
正想現場施教,異變陡生。
沈器一聲不吭,忽然撲向周玄機,右手抓人,左手憑空多出一枚尖刺。
手法和當初抓太子如出一轍,無非左右手互換了一下,另外這次尖刺是從手心冒出。沒什麼原因,隨機選擇,怎麼方便怎麼來,大腦強悍的沈器也不存在慣用手的問題。
抓住周玄機,逼他交代二師兄的下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至於周玄機的「尊貴」身份,以及皇帝的感受,沈器已經顧不上了。
眼看就要得手,斜刺里猛地竄出一人。
大內高手!
這人顯然一直躲在暗處警戒,沈器發動前基本沒什麼徵兆,卻仍然被他及時阻攔住。出招也十分果決,手中刀斜劈而下,竟打算砍斷沈器抓人的手臂。
陛下的旨意很明確:保護好廣陵王。
大內高手已辜負皇帝一回,還好陛下仁慈,並未認真追究他們的罪責。
知錯就得改,高手們決不想再讓皇帝失望,對現在的他們來講,什麼逍遙子、蒼梧山,比起陛下的意志都是浮雲。
沈器大吃一驚。
貿然出手抓人屬於衝動作祟,可沈器也確實有所預料,勤政殿內八成有高手暗中保護皇帝——景和帝吃了個大虧,若是還不長記性,心得是有多大?
對方出手如此狠辣,就出乎沈器預料了。
來不及躲了,沈器心念一動,想金瞬間從右手冒出,化作一把錘子,乾脆利索的砸向對方的武器。
噹啷——
大內高手的刀被砸開。
可這麼一耽擱,沈器也失去了抓人的機會。
兩個速度稍慢一些的高手趕到,連同先前的高手,三人擋在沈器面前,周玄機趁機後退,躲到安全距離之外。
「不可傷了沈卿!」
景和帝的聲音這才傳出。
沒辦法,普通人的反應終究太慢了。
相對來講,周玄機的反應要快得多。倒不是說他會武功,無非成天和黑衣人、忍者廝混,耳濡目染下鍛鍊出來了。嗯,說不定跟沈器類似,也嘗試過練武呢。
三個大內高手移形換步,把沈器給圍住。
景和帝怒喝:「沈器,你做什麼?」
「父皇,他要殺我啊!」周玄機委屈的叫道。
沈器左手持錘,右手持尖刺,冷然道:「殺你?少自作多情,我怕髒了我的手。」
「你抓他就像話了?」景和帝沒好氣道,「你學的是造物,又不會武……呃,總之咱能不能靠講道理解決問題,一言不合就動手,算哪門子的發明家?」
景和帝還真不敢說,沈器不會武功。
他親眼看著沈器和二皇子對戰,雖然起初狼狽了些,最終卻一劍刺死二皇子。天下盟的俠客們圍攻中,沈器不僅能自保,甚至還是唯一有能力救援其他兩人的。
沈器昂然道:「我願意講道理,然而他不配合。」
「呃,也許人確實早放了呢……」
「這話您自己信麼?」沈器撇嘴,「陛下的意思是,深受您信重的中樞大臣,做事毫無章法,脫身後直接玩消失?」
景和帝回答不能。
周玄機叫道:「無論如何,你妄圖挾持本王,更過分的還是在父皇面前出手,罪大惡極,按律當誅!」
𝟨𝟫sɥnx˙ɔoɯ
沈器掏了掏耳朵:「抓太子、玩造反、蠱惑大皇子奪宮弒父的廣陵王殿下說什麼?」
周玄機:「……」
「玄機有錯,不代表你無罪。」景和帝沉聲道,「便是逍遙先生親至朕的勤政殿,也不會如此放肆吧。你藐視皇權,朕能夠理解,但這次的確過分了。」
沈器默然不語。
他當然知道自己過分,再怎麼說景和帝都是帝王。
別說封建時代了,就算再過幾千年,號稱人人平等的時代,你敢在領導人面前和人衝突,保鏢們分分鐘教你做人。
「罷了。」景和帝嘆口氣,「朕知道你心憂鄭卿安危,失了方寸,此事到此為止。但你必須保證,今後絕不再犯類似錯誤……先是青樨,又是你,年輕人太衝動了啊。」
沈器一怔,跟周青樨有何關係?
隨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醒時發現周青樨悶悶不樂呢,陰謀家搖身一變成了四王兄,就她那小暴脾氣,能接受才怪。
動手或許不至於,肯定發過火。
「卿且告退吧。」景和帝揮手,「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沈器默默點了點頭,無視面前的大內高手,邁步往勤政殿外走。
至於保證不再犯,他權當沒聽見。開什麼玩笑?就算二師兄平安無事,他也會想辦法阻止周玄機上位。二皇子至少有一句話說得沒錯,跟異族勾結,沒資格坐那張龍椅。
大內高手讓開通道。
快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周玄機的聲音:「沈器,我的確交不出鄭取玉,但我能提供點線索。」
沈器頓住腳步,轉身看向周玄機。
「你二師兄是個話本愛好者,你可清楚?」
沈器遲疑著點點頭。
「那他有位至交好友,你知道麼?」
至交好友?沈器搖頭:「不知道……是誰?」
「關月。」周玄機笑了笑,「大名鼎鼎的話本名家,最擅才子佳人故事的關月。鄭取玉被放走一直沒露面,本王尋思著,他最可能去找的應該是關月。」
二師兄居然和關月是好朋友……
這消息固然令人意外,其實想想鄭取玉的愛好,還真的挺符合邏輯。
然而,就算他因為被抓而有了心理陰影,暫時不敢露面,又把關月當成比師兄弟和師父更親的知己,跑去找他幫忙躲藏……
他能瞞得過驚鴻的大內密探?
「我只是提供一條線索,你愛信不信。」周玄機說道,「本王倒覺得,查一下耽誤不了什麼,頂多浪費點時間,因為關月就住在京城——我可以告訴你地址。」
景和帝眉毛一挑。
話本寫手都以筆名寫作,因為他們粗製濫造、灌水嚴重,毫無文學價值的話本為傳統文人所不齒,一旦被聯繫到真正身份,入仕之路恐怕就此斷絕。
尤其關月,頂著個「高仿」的「朕」譁眾取寵,不光文人出身的朝廷大佬,景和帝也有些不喜。
因此,關月到底是誰,或者說大多數寫手的真實身份,以及住在何處,通常不為人所知。
是很難查麼?當然不是。
周玄機能查到,驚鴻的密探也能。
只不過無論皇帝還是大臣,都覺得沒這個必要,厭惡歸厭惡,動用朝廷的力量查一群落魄書生,就涉嫌公器私用了。
景和帝現在仍舊持同樣觀點。
可既然玄機已經查出來了,朕要不要派個內侍恐嚇……咳咳,訓斥他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