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驚鴻,皇帝的密探首領。★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一位合格的帝王,光掌控明面力量是不夠的,手中必有底牌——而且還不止一張。大內密探貌似很神秘,朝廷大臣卻都認識驚鴻,所以這該不是景和帝的最後底牌。
驚鴻根本不屑於辯解。
密探只對皇帝負責,獨立於文武系統之外,什麼權貴、王爺,在他們眼裡都是浮雲。
再者說了,密探怎麼可能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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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浪也清楚,既然驚鴻敢這樣對景和帝講,必定已經有了足夠的把握。
這麼多年來,至少自驚鴻以首領身份公開露面,很少聽說密探失手。最近的一次正是太子和鄭取玉失蹤,連密探們都找不到線索,被驚鴻引為職業生涯恥辱。
周定浪沖馬成瞪眼:「你他瑪倒是說話啊!」
景和帝皺眉,大臣們側目。這固然不是正式朝會,可當著皇帝陛下的面出口成髒,除了鎮海王也真沒誰了。
「小人對不住王爺。」馬成低聲道。
「真是你乾的!」周定浪大怒,抬腿一腳將馬成踹倒,這還沒完,攥起砂鍋大的拳頭就想揍人。
沈器叫道:「殺人滅口!攔住他!」
話才說了一半,耳邊傳來衣襟飄風聲,眼前人影一閃,驚鴻突兀的出現在周定浪和馬成中間。
「滾!」周定浪毫無客氣的揮拳。
驚鴻秀氣的眉毛一挑,不慌不忙抬起雙手,右掌輕觸周定浪的拳面,左掌橫圈,噗的一聲,周定浪的拳頭如中敗絮,就那麼被驚鴻舉重若輕的扒拉到一旁。
沈器驚呼:「太極拳!四兩撥千斤!」
驚鴻詫異的看了沈器一眼。
太極拳是什麼?
身為景和帝的密探首領,驚鴻自然身手不凡。事實上,他能年紀輕輕被景和帝挑中統領大內密探,除了忠心之外,高強的武功絕對是重要原因。
但他練的可不是太極拳。
驚鴻也沒聽說過,世上有太極拳這門武功。
不過,四兩撥千斤……倒是一語道破剛才那招的真諦。
沈器不會武功,驚鴻很確定。
驚鴻已審訊過所謂的南城八虎,對沈器如何逃脫刺殺非常清楚。根據六人的供詞,以及其中兩人的傷勢,驚鴻能看出來,沈器實力寥寥,主要靠狠辣唬人。
驚鴻詫異的是沈器的眼光。
逍遙先生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吶。
攻勢被驚鴻輕鬆化解,周定浪並不氣餒,打架他怕過誰?四兩撥千斤固然神奇,一萬斤你再撥撥看。周定浪身體微微後撤,收拳蓄力。
「哼!」
周定浪氣勢一滯,轉頭看了眼不悅的景和帝,緩緩收起架勢。
驚鴻飄然返回景和帝面前,不帶一絲煙火氣,恍若謫仙的樣子,令人很難把他和太監聯繫到一起。
「奴婢自作主張,請陛下責罰。」驚鴻躬身道。
「罷了。」景和帝擺擺手,看向周定浪,「鎮海王這是準備做什麼?」
周定浪臉上露出訕訕之色。
再這麼說這也是面君,周定浪一時衝動在皇帝面前動手已然是大錯,居然還跟驚鴻——陛下的密探首領對抗,即使他一貫囂張,也知道自己過分了。
妥妥的欺君之罪!
毫不誇張的講,如果他不是景和帝的胞弟,哪怕換成其他任何皇族,景和帝都有足夠的理由將他拿下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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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衝動了。」周定浪咧嘴笑笑,「可我太生氣了啊皇兄,我發誓絕沒有害沈器的想法,馬成這混蛋該死,真是冤死我啦!臣弟這就帶他回府,剁巴了送他和馬能哥倆團聚!」
沈器冷笑,剁巴了,就死無對證了是吧?
想得美。
「莫急,先問明白。」景和帝看向馬成,「你可有話說?」
馬成趴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嚇得夠嗆。他磕了個頭,顫聲道:「陛下,小人是奉命行事啊。」
沈器不動聲色走過去,代替先前的驚鴻,攔在周定浪和馬成中間。
周定浪怔了怔,嘴角一撇,鄙夷的啐了口唾沫:「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本王問心無愧,先前只是一時衝動,愛信不信。退一步講,就算真是我讓人殺你,也犯不著滅口。」
沈器呵呵一笑,懶得和他爭辯。
景和帝問道:「奉誰的命?」
「我家王爺。」
「栽贓罷了。」周定浪哂笑一聲說道,「沈器,看來被你小子說中了,這馬成竟然真敢報複本王。」
沈器點頭:「有這個可能。」
懷疑是一回事,沈器必須尊重事實。畢竟他的目的是找回二師兄,找出幕後黑手,而不是對付周定浪。
「王爺,小人真奉了您的命啊!」
「一派胡言,本王何時命你……呃。」
周定浪忽然語塞,臉上變得陰晴不定、表情複雜。
馬成叫道:「王爺想起來了?是您說沈器把你當犯人審問,你十分不爽,命我想辦法報復他。」
「本王讓你報復他,沒讓你找人刺殺!」
「可王爺也沒說不能殺他呀。」馬成可憐巴巴的說道,「您說我大哥鬼點子多,我應該也還行,讓小人自己想法子。小人想……咱王府的報復,一般不都是剁巴了嘛。」
周定浪被噎住說不出話。
沈器已經聽呆了。
周定浪目光轉向沈器:「本王說過會報復,這事你也知道,但我真沒打算幹掉你。我的意思是揍你一頓出口氣,畢竟你是逍遙先生的弟子,我拉不下臉親自動手……」
「你也知道他是逍遙先生的弟子!」
不出大臣們所料,景和帝果然馬上動了怒。
周定浪縮縮脖子:「沈器練過,能躲開我的馬鞭呢,吃不了多大虧……吧?我也沒想到馬成會拿雞牌當令箭,都怪他,對,都是馬成自作主張!」
「少在朕面前推卸責任。」景和帝打斷周定浪,冷笑道,「還有,王府的報復手段,一般都是剁巴了?」
「絕無此事!」周定浪斷然否認。
景和帝也沒敢深究。
鎮海王出了名的跋扈,景和帝怎能不知?較真就麻煩了,誰知道會牽扯出多少罪惡勾當。他還真能為民做主,大義滅親,處死親兄弟不成?
「陛下,草民能說幾句麼?」沈器開口道。
景和帝瞪了周定浪一眼,看向沈器:「沈卿想說什麼?」
「我認為,鎮海王應該沒說假話。」
周定浪大喜:「對對,我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打算刺殺你。沈兄弟,謝謝啊!你這人雖然可惡了點,說話還算公道。決定了,改天本王還請你喝酒,這都是——緣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