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前輩不是騙子

  確實也有箭矢撞在圓盾上,但不多。,-*' ^ '~*-.,_,.-*~ 6❾ᔕℍ𝕌x.c𝕆๓ ~*-.,_,.-*~' ^ '*-,

  俠客們已完全顧不上沈器他們了,因為……第二波箭矢接踵而來,打得俠客們鬼哭狼嚎。

  一連三次齊射,禁軍這才停止下來。

  「衝上去!」有俠客叫道。

  光挨打沒法還手太憋屈人了,趁對方暫停攻擊殺過去,貼身戰鬥才是王道。所有俠客都是這麼想的,大家齊聲呼喝為自己打氣,揮舞各種兵器撲向禁軍。

  氣勢很足,就是樣子……有些悽慘。

  三輪遠程打擊,好多俠客身上都帶了傷,其中一小部分運氣差的直接死亡或倒地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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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但凡還能行動的,都施展輕功玩命往禁軍方向沖,不少人身上鮮血淋漓,甚至還插著箭矢來不及拔出,箭尾隨著跑動而亂顫。

  眼看著俠客們越沖越近,禁軍卻紋絲不動。

  發令者並未再讓弓箭兵射擊,也沒下達其它指令。數千禁軍兵士,數千雙眼睛透過頭盔冷漠的看著俠客們。

  雙方的距離其實很近。

  俠客們又清一水是武功高手,有內力、會輕功的那種,幾個呼吸的工夫,便抵達禁軍前方。

  隨即他們就遇到了第一個難題:盾陣。

  最前方的兵士手持盾牌,半跪於地上,身體完全藏在盾牌後。這是應付衝鋒最典型的防禦手段,也許對抗騎兵有難度,這群俠客可沒人騎馬。

  然而俠客們畢竟不是普通步兵。

  想靠區區一堆盾牌,攔住咱們這群高手?噗,不自量力,我們會輕功的好不好。

  盾陣前,俠客們做出一致的選擇,施展輕功凌空躍起,輕輕鬆鬆便越過盾陣。身體居高臨下俯視那一刻,優越感簡直爆棚有木有!

  就在這時,發令者的聲音重新響起:「刺!」

  簡單的一個字,兵士們動了。

  確切點說,是中間斜舉長槍的兵士,集體挺槍刺擊。

  速度並不快,也談不上多有力,唯一的特點就是整齊,所有長槍隨號令同時出擊,節奏驚人的一致。俠客們面前頓時變成一片「槍林」,密不透風。

  俠客們頓時就冒了冷汗。

  都說個人武力面對成建制軍隊作用不大,親身體會的真沒幾個,俠客又不是神經病,誰會沒事專門試試?

  這說法,其實主要還是前人留下的經驗。

  此時此刻,天下盟的俠客們才終於有了直觀感受。好吧,前輩真沒騙人,不是他們本事不行給自己找的藉口……

  幸好他們畢竟是武功高手,反應夠快,身法矯捷,關鍵時刻有揮舞兵器格擋長槍趁勢借力反彈的,還有使出千斤墜、鷂子翻身的,總之各展神通,保命要緊。

  可惜高手也分檔次,實力差的直接被串了糖葫蘆。

  僥倖逃過一劫的俠客,再也顧不上什麼理想、信念、改變命運登上人生巔峰了。

  跳出盾兵防線的俠客扭頭就跑。

  落在軍陣中的俠客,則一邊默念各路神仙保佑,一邊心驚膽戰想辦法往外逃。原本他們已經進入軍陣,完全可以趁長槍刺擊的間隙,抓住機會反擊一波,可惜他們已嚇破膽。

  長槍兵並沒有繼續刺擊,因為沒接到命令。

  甚至後背暴露在俠客面前的盾牌兵,也保持原樣不動。說他們不害怕肯定不對,如果有心觀察,會發現半蹲的兵士們身體都有些僵硬,大冷天的身上都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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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集體的力量了。

  禁軍比地方駐軍強點也有限,但在軍陣中,尤其有統一指揮的前提下,個人思想會被集體意志壓制。

  因此,當初江陵平叛,黑衣人刺殺將領,效果才出奇的好。將為軍膽可不是說說而已,任何時代都如此,只要指揮系統還能運行,往往能創造出奇蹟。

  隱身於軍陣中的指揮者,顯得相當專業。

  發號施令簡潔高效倒沒什麼,擺陣、三輪齊射也中規中矩,說實話隨便一個都頭甚至隊長都能做到。

  不急不躁,原地等待敵人衝鋒,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要知道,就像俠客的人數遠超沈器等人,這群禁軍的兵力也遠遠超過俠客的數量。按一般將領的思路,肯定是要主動發起進攻的,「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嘛。

  然而這位指揮者,就愣是忍住了全軍衝鋒的欲望。

  原因有兩個:

  第一,對方是武功高手,和普通人不一樣,衝鋒必然導致軍陣出現漏洞,萬一被對手抓住,敗倒不太可能,畢竟兵力差距太狠,可禁軍傷亡必然增加。

  而現在以逸待勞,禁軍的傷亡——為零!

  第二,衝鋒固然過癮,軍陣衝擊下可無法保證沈器等人的安全,再說了,萬一俠客們狗急跳牆怎麼辦?

  他集結這麼多人是為了幫沈器,不是坑他。

  至於一開始的三輪齊射?很簡單,他對沈器的能力有信心,斷定就算出現少數射偏的箭矢,眾人也有辦法抗住。

  此時俠客們落荒而逃,指揮者仍保持理智,並沒下令追擊,甚至沒讓弓箭手趁機再收割一波。

  「整軍!」指揮者下令。

  盾兵收起盾牌,從地上站起,心中大大鬆了口氣。

  兵士們迅速調整隊列。

  「緩步前進!」

  隊伍開動,緩緩接近沈器等人。

  沈器收起盾牌,眾人一齊觀望。

  大家很迷惑,同時也沒敢鬆懈,因為他們仍然無法確定,對方什麼來頭,是敵是友。

  但不包括景和帝,皇帝毛病挺多,好歹人生經驗豐富,尤其在權力鬥爭方面。他灰敗的臉上露出個笑容:「不必緊張,這些人是來救咱們的。」

  眾人一怔。

  沈器若有所思:「陛下的底牌?」

  「朕很想回答你是,可惜不是。」景和帝擺手,「但他們若是敵人,又何必緩緩靠攏?一個衝鋒,我們就全完了。」

  沈器不敢苟同:「萬一他們是想抓您做人質呢?」

  「你覺得,朕到底是有多討人嫌?」景和帝翻個白眼,「朕就不信,滿朝文武全是傻子,都沒起疑心。」

  沈器暗中腹誹,大臣們當然不傻,他們只是太了解你的為人罷了。二皇子如今是皇位的唯一繼承人,你又動不動玩原諒,到時大家裡外不是人,犯得著麼?

  軍陣接近到一定的距離,隨著指揮者一聲「止步」,兵士們停止前進。

  人群分開,讓出條通道,一個普通兵士打扮的人從隊伍中走出來,快步跑到景和帝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末將……小人姚廣德,拜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