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確很大,大到令沈器絕望。♧⛵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更過分的是皇帝還不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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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沒法過了……
僅僅下山數天,沈器就開始無比懷念「隱士」生活。想睡就睡,睡不著做點小玩意兒,那才是真快活。果然還是老師睿智,做隱士才是王道,出家人都比不了——和尚得念經禮佛,道士得打坐練氣,隱士呢,隨心所欲有木有!
想到今後還有得忙,沈器便不禁悲從中來。
二師兄啊,你是逍遙子的學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好不好?就算對方太厲害,您好歹鬧出點動靜,小弟查起來也方便些嘛。
從頭查起,我……好累啊。
回到館驛的沈器,隨便吃了點東西,蒙頭大睡。
所謂「想想」純屬敷衍馮輝,老太監給的那點信息,根本用不到推演,沈器聽完便心中有數了。
睡得正香,外面有人敲門。
沈器翻個身不理會。
對方卻頗有些窮追不捨的勁頭,敲門聲越來越大,並且不斷喊著沈先生。沈器終於怒了,如果說很多人有起床氣,那麼痴迷於睡覺的沈器,起床氣簡直能把天捅破。
跳下床怒氣沖沖走過去,將房門拽開:「幹嘛?!」
叫門的小吏嚇了一跳——被沈器鐵青甚至看起來有些扭曲的臉給嚇到了。
他舉起手,戰戰兢兢道:「您的請柬……」
小吏害怕不奇怪,這可是逍遙先生的弟子,皇帝陛下專門派人請下山,固然沒官職,想對付個小吏還是很容易的。
沈器沒好氣的問:「誰的?」
小吏閃到一旁,露出身後幾個人。
當先一人走上前,矜持的對沈器叉手行禮:「沈先生您好,小人馬能,鎮海王府管家,我家王爺請您過府赴宴。」
口稱小人,臉上的倨傲卻很明顯。
逍遙先生的弟子又如何?他不是逍遙先生。
面對沈器,管家馬能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資格展現傲氣。有句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自家王爺不比宰相強?他又是王府管家,怎麼說也得有個五品吧?
「沒興趣。」沈器轉身就走。
沈器覺得自己挺沉穩,起床氣是一種病,我得忍住,不能隨便對人撒邪火。
馬能一時驚呆。
他居然……拒絕了!
「等等!」眼看著沈器要關門,馬能急了,「沈先生,請客的是我家鎮海王殿下!」
沈器轉過身:「所以呢?」
「沒人敢拒絕王爺,況且這是好事啊,能蒙鎮海王設宴款待,祖上這得是積了多大的德?」
「我還能忍住!」沈器拼命壓下蓬勃欲發的起床氣,緩緩道,「你可能不清楚,我是個孤兒,多虧師父撿到才沒餵了狼。所以我的祖上是誰,連我自己都糊塗。師父是我唯一的長輩,因此……你懂了麼?」
馬能茫然搖頭。
身邊有人低聲道:「馬爺,他的意思是,逍遙先生的祖上,就是他的祖上。」
馬能眨眨眼:「那也沒錯呀,逍遙先生能有今日的成就,祖上肯定積了大德。惠及後人,於是沈先生也跟著受益……」
沈器氣急反笑:「邏輯通順了是吧?」
「邏輯是……算了。」馬能正色道,「沈先生,小人必須勸告您一句,王爺請客你得去,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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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別耽誤我睡覺。」
沈器失去了耐心,邁步進門,咔嚓把門關上。
馬能也怒了:「不識好歹的玩意兒,你以為你是誰?便是逍遙先生下山,也不能不給我家王爺面子。沈器,你有本事摔門,有本事給老子出來啊!」
小吏嚇得夠嗆。
鎮海王請客,他屁顛屁顛主動過來幫忙找沈器,本以為能在沈器面前討個好,結果事情的發展完全走偏,小吏腸子都悔青了。雙方他都惹不起,只能躲到一旁祈禱。
「給老子把門撞開!」馬能喝道。
今天就是捆,也得把沈器弄去王府,否則王爺豈不是要置疑自己的辦事能力?
至於這樣做還算不算請客,鎮海王會不會發怒……馬能認為不會。所謂上行下效,又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有跋扈的王爺,自然就有仗勢欺人的管家。
甚至可以說,不囂張的管家,鎮海王不喜歡。真的,絕非誇張,馬能可是有過血淋淋經驗的。
同樣的道理,其他下人的思路也差不多。
於是幾個人呼喝一聲,氣勢洶洶撲向……房門。
嘩啦——
房門卻被沈器先一步打開。
「不用撞了。」沈器冷然道,「我跟你們去。」
管家頓時得意起來:「算你識相。記住,在這大景國,陛下第一,我家王爺就是第二,沒人敢違逆他老人家,便是朝廷重臣也不能,更別說你區區一介草民了。」
「我去,這種狂妄的話都能說出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活過三集的?」
……
鎮海王府。
沈器盯著周定浪:「你有病啊。」
周定浪一愣,隨即沉下臉:「你這是什麼意思?本王好心請你喝酒,得罪你了?」
「請客有硬請的麼?」
周定浪看了眼旁邊的管家,恍然大悟:「馬能又狗仗人勢了?嗐,這老小子脾氣隨我,就那樣,老弟心胸寬廣,別往心裡去嘛。」
沈器被噎得一陣無語。
「脾氣隨我」,這詞兒用的……
就像昨天那句「高攀得起」一樣,周定浪的文化水平堪憂吶。當然了,也可能他是故意如此誤導,畢竟先前馬能的表現太誇張,那些話是一個王府管家該說的麼?
馬能眉花眼笑:「都是王爺教導得好。」
周定浪擺手:「滾下去,看看酒宴準備好沒。」
馬能答應一聲,就要往外走。
「等等。」沈器叫住他,對周定浪說道,「你的管家很囂張,說話也夠大膽,不過既然你能忍,我無所謂。但是,馬能居然羞辱我師父,這怎麼講?」
馬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他很了解自家的主子,周定浪對所謂的隱士高人嗤之以鼻。在他看來,隱士都是沽名釣譽之輩,包括逍遙先生。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和鄭取玉多有矛盾。
周定浪遲疑了一下,問:「他說什麼了?」
「王爺請客,我師父都不敢不給面子。」沈器板著臉說道,「你是權貴,我師父一介草民,這話倒是也沒錯。可他還說,我師父能有今日的成就,多虧祖上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