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太子人品不行

  沈器意外,小矮子走了?

  「本宮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太子回憶道,「朝廷兵馬潰敗後,大人,呃,那些侏儒便把我放出大牢,之後他們便不見了。一同消失的還有他們的首領,以及書生元知。」

  「所以這段時間指揮叛軍的……」沈器遲疑道,「其實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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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點頭:「這麼講也未嘗不可。本宮沒的選擇吶,誰知道他們是真走了,還是潛伏起來暗中觀察。」

  沈器默然,這傢伙看來是真的被嚇壞了。

  某種意義上也能理解。

  根據上次太子的……哭訴,小矮子們針對各種可能性做了相應的「訓練」,目的自然是確保即使沒人監督,太子也能自覺主動扮演好傀儡。

  固然太子表現有些不堪,可膽小懦弱又不是錯。

  誰都沒資格要求別人勇敢堅韌,尤其太子被元知等人折磨了數月之久的前提下。

  「那些人消失前什麼都沒有交代。」太子繼續道,「但我其實一直覺得,他們堅守城池的做法太傻,太……」

  「太業餘。」沈器說道。

  「對!」

  「所以你才改變策略,主動出擊擴大地盤?」見太子點頭承認,沈器樂了,「你被人綁架,怕挨打不得不配合犯罪分子,這我能理解。可沒人逼迫的情況下,你竟然主動為對方考慮,這算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撕……什麼爭?」

  「算了,這不重要。」沈器擺手,「如今救兵來了,我們有信心護送你逃走、回京,你總不會拒絕吧?」

  太子糾結良久,面露決然之色:「好,我跟你們走!」

  殷嬌嬌等人一陣膩歪。

  這事兒鬧得,大家好心來救你,你這居然還要考慮再三,仿佛跟大家離開會損失什麼……有病啊。

  衛齊倒沒感覺意外,和沈器差不多,他也接觸過五師兄崔九章的算學占卜,對人性中固有的弱點有所了解。

  沈器揮手:「我們走。」

  逃離,沈器還是很有信心的。

  首先,元知等人無論是真走了還是潛藏起來,至少不像上次一樣埋伏在府衙。其次,普通兵士應該不清楚真相,即使其中潛伏了元知的人,大多數兵士還不敢阻攔太子。

  只要大家小心些,速度又夠快,應該沒多大問題。

  「等等,本宮先走。」太子叫道。

  眾人停下腳步看太子。

  「你們是生面孔,容易被人懷疑。本宮先走,就說帶護衛出城視察,守衛不會阻攔。」太子正色道,「我很確定,因為這事我做過。」

  地盤擴大到整個江陵府,太子做「影帝」安撫百姓的範圍自然也相應擴展了。事實上,他已不止一次帶人出城,從沒被制止過,這也是他認為元知應該真走了的原因。

  話說回來,他都能隨意出城了,愣是沒敢逃跑,仍舊讓沈器感覺無語。

  山民打開門,太子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器宇軒昂,底氣十足。

  既然決定開溜,畏畏縮縮毫無意義,反而更容易招人懷疑。太子如今也算是老演員了,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沈器等人尾隨太子身後。

  打眼一瞧,主屋前密密麻麻圍了數百全副武裝的兵士,刀槍林立、殺氣森然。靠後些的位置甚至布下了弓箭兵,個個挽弓搭箭,只需一聲令下隨時能開弓!

  →

  「不好!」沈器驚呼,「太子小心!」

  太子……甩動袍袖,大叫著,邁開腳玩命狂奔,沈器稍微一愣神,就被他竄到對面的人群中,躲進兵士身後。

  「護駕,抓刺客!」

  太子跑動時發出的喊叫,仿佛依然飄蕩於半空……

  沈器等人全體傻眼。

  兵士們可沒閒著,齊齊吆喝,抬腿往前邁進一步,嘩啦,刀槍全部指向他們。

  太子藏在人群後叫道:「儘量抓活的。」


  周青樨、殷嬌嬌,以及山民紛紛抽出刀劍,連老頭兒都不例外,只是持刀的手難免微微顫抖。倒不是害怕,主要因為年紀比較大,難免血脈不暢通。

  老頭兒怒喝:「狗太子坑人,朝廷果然沒好東西!」

  沈器看了眼臉色難看的周青樨,擺手道:「也不一定,太子吃足了苦頭,落下病根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說這個有屁用。」殷嬌嬌叫道,「趕緊想轍啊,這麼多人,咱可打不過。」

  「別急,我先問問他。」

  沈器也慌,但他很清楚,事到臨頭必須鎮定。

  「我來問。」周青樨沉聲道。

  此時此刻,最受傷的當然是周青樨,她無論如何都沒料到,在看到自己的臉後,太子竟然會來這麼一出。

  她推開面前的一個山民,走出防禦圈,也懶得壓抑聲線裝男人了,厲聲怒喝道:「周玄松,你什麼意思?!」

  「哎呀,本宮忘了。」太子從兵士後探出半個頭,「所有人注意,不可傷了那綠衣女子,因為——她是本宮的妹妹,景朝青樨公主。」

  兵士們前進的步伐明顯一亂。

  殷嬌嬌等人也驚呆了。

  「奚慶」是女子,這點殷嬌嬌和衛齊早就看出來了。老頭兒等人自然不了解「女扮男扮女」這種糾結狀況,他們本來就沒懷疑周青樨的女子身份。

  然而,奚慶竟然是青樨公主?

  周青樨又羞又惱。

  她忽然覺得,論人品她的太子哥還不如鎮海王呢。周定浪雖然壞,至少自始至終都遵守規則,一直替周青樨保密。是,最後的確沒忍住,那也是在沈器「死」後。

  並且,到現在他們都認為,黑衣人不懂中原話。

  換句話說,自周青樨「從天而降」為難周定浪起,甭管周定浪多鬱悶,一直信守承諾——好吧,甚至談不上承諾,因為周青樨從未明確要求他替自己保密,僅暗示而已。

  結果太子就敢一口喝破。

  太沒品了!

  周青樨顧不上羞惱,叫道:「傷誰都不行,立刻讓他們停下!周玄松,你這恩將仇報的混蛋,腦子進水了麼?」

  「諸將士,原地待命。」

  一道冷峻的聲音從太子處傳出,兵士們轟然停步。

  說話的可不是太子。

  擋在太子面前的兵士分開,露出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太子,另一人卻是個中年漢子,身材高大魁梧,一張臉稜角分明,不苟言笑的樣子。

  太子不悅:「姚將軍,你幹嘛呢?」

  「殿下放心,他們已被包圍,跑不了。」姚將軍鎮定的回答太子一句,對防禦圈前方的周青樨抱拳行禮,「普濟營指揮使姚廣德,參見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