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要說這個我可不困了

  衛齊哼了一聲,懶得理會殷嬌嬌,轉身就走:「師弟一定有話和朋友講,說完話過來吃飯,我為你準備藥膳。💣☆ 6➈sⒽᑌ𝔁.ςᗝ𝔪 🍩♤」

  殷嬌嬌沖沈器擠擠眼,跟上衛齊。

  目送兩人走遠,沈器饒有興致的打量周青樨:「那麼,到底塞了什麼呢?」

  「啊?」周青樨怔了怔,臉騰的一下變得緋紅,「你……無恥!」轉身跑進屋,咣當關閉房門。

  沈器嘿嘿笑了幾聲,走過去開門進屋。

  周青樨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雙臂抱著腿,腦袋低埋,鴕鳥一樣不理會沈器。

  「奚兄……呃,看來你知道我知道了?」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呸,真貧嘴!

  周青樨保持埋頭姿勢不動,低低嗯了一聲。

  「您到底怎麼想的?」

  周青樨仍舊不抬頭:「什麼意思?」

  「女孩子練武其實挺不錯的,反正我舉雙手支持。可大半夜不睡覺跑街上溜達,還一言不合就點人的穴,說實話我真的理解不能啊。」

  「我才沒隨便點人穴呢。」周青樨辯解道,「你是第一個被我點的。」

  「我該覺得榮幸嘍?不過你確實沒說假話,因為你根本不清楚,被點了穴再解開,那種血脈重新流通,酸麻刺癢的感覺有多難過。」

  「你要再這樣打趣我,我現在就點你!」

  「哎呀這小暴脾氣……」

  周青樨鼓足勇氣抬起頭,說道:「你說你即使昏迷也能聽能思考,所以當鎮海王挑明我身份,你就知道了,對不對?」

  「沒錯,當時我很震驚吶。」

  「那後來我抱你找休息的地方,你為何不拒絕?」周青樨臉上現出怒氣,「你已經知道我是女子,卻故意裝傻,簡直無恥之極!」

  「我拒絕了啊,你不答應,堅持說自己是男人,怪我嘍?」

  「廢話,那是因為我以為你不知道!可你知道,所以你就是無恥。」

  「好吧好吧,我無恥。」

  兩人都不說話了,室內陷入沉靜。

  過了一會兒。

  周青樨開口道:「事已至此,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沈器聽不懂的樣子,「和從前一樣嘍,大家一起破案,你還是我的華生。當然若是你想家了,可以先回京,我無權要求你幫我。」

  「就這樣?」周青樨一臉不敢置信。

  「否則還能怎樣?哦,如果你同意的話,可以跟我六師兄和殷嬌嬌表明身份,不然一個女孩穿著女裝假冒男人,太複雜太傷腦筋了,我怕時間長了他們會懷疑人生。」

  「你……無恥!」周青樨霍然站起身,怒氣衝天。

  沈器一縮脖子:「我怎麼就又無恥了呢?」

  周青樨怒道:「你自己清楚!」

  「真不清楚,求解釋。」

  周青樨咬牙切齒瞪了沈器半晌,忽然一跺腳,轉身就走:「算了,我回京。」

  沈器快步跑到門口,擋住周青樨。

  「吃完飯再走吧……哎哎,別動手,開玩笑的!」

  周青樨手指屈伸,點人的念頭壓抑不住。

  「好吧我錯了。」沈器嘆口氣,「裝傻是我的錯,可是奚……不,周同學,咱們得互相體諒一下,畢竟這種事我也毫無經驗啊,兩輩子都沒遇上過呢。」

  →

  「兩輩子?」

  「這不重要。」沈器擺手,「我是說第一次下山就遇上這種事,我也很懵圈啊。老頭兒七個徒弟,清一水兒的光棍,這已經充分說明,蒼梧山從上到下都是感情白痴。」

  周青樨拼命回想著殷嬌嬌的「雄姿」,昂然道:「我不管,反正你得給我個交代。」

  「我又沒怎麼著你……」沈器很混蛋的嘟囔。

  「男女授受不親,你我互相裹過傷,還……共睡一屋,而且不止一次!」周青樨越來殷大寨主附身的感覺,「所以,我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摔,肌膚之親不是這麼解釋的吧?

  周青樨忽然想起,沈器當初嘲笑她是沒長開的小屁孩,昏睡前還開玩笑說小雲假扮的公主太小下不去手。

  於是她若有所悟,將腦海中殷嬌嬌的形象再次加深,驕傲的挺了挺胸。

  「我什麼都沒塞。」

  「哈?」

  「我才不是沒長開,以前裹緊了而已。」

  沈器打個哆嗦:「你要說這個,我可不困了啊。」

  他深吸一口氣,誠懇道:「你誤會了,我可沒說不喜歡你,我說的是不知該怎麼做。跑皇宮跟你爹說咱倆日久生情?感覺不太靠譜,他可是皇帝,萬一覺得自家白菜被豬拱了,一刀剁了我都不用償命。」

  周青樨怒道:「誰讓你說了?那多丟人啊!」

  沈器迷惑:「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是裝傻還是真白痴啊?你又不是塞外蠻夷,別告訴我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懂。」

  沈器終於恍然大悟:「請我師父求親!」

  哎喲我去,不容易啊,連威逼帶誘導的,終於算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周青樨不認為自己沒羞沒臊。

  就像殷嬌嬌理直氣壯逼迫衛齊一樣,站在周青樨的角度上,她是正費盡心思「得到」沈器。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可以討好、求親,女子碰上鍾愛的帥哥,為何不能如此?

  占有欲人人都有,不分男女。

  只不過這時代,女性的占有欲被壓抑了而已。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輩分。

  逍遙先生可是景和帝的親叔,從這裡論,沈器和周青樨正兒八經差了一輩。這時代的師徒關係堪比父子,在倫常管轄範圍內,絕對不能不當回事兒。

  然而周青樨下意識選擇性失憶,不想苦惱。

  無論如何,她必須得到沈器,否則一生都不會快樂。所謂肌膚之親其實是藉口——這點或許周青樨自己都沒意識到。

  芸芸眾生,同時擁有「好看皮囊、有趣靈魂」的又有多少?反正周青樨滿京城轉悠多年,遇到沈器前,從未發現一個。或許沈器也不是,可周青樨認為他是,就足夠了。

  「我會請師父提親,他喜歡當老光棍,我可不是獨身主義者。」沈器說道,「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先找回二師兄,否則老頭兒真敢打人。」

  周青樨撇嘴:「隨便咯,我才不在乎呢。」

  這可不是裝模作樣。話已挑明,周青樨念頭通達,只要沈器跳不出她的手掌心,別的事真無所謂。

  況且……

  一句詞悠然浮上心頭。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