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嬌嬌霍然看向衛齊。♢♦ 6➈รHuˣ.𝕔όᵐ 👽♢
「嬌嬌,我就是個不顧家的混帳,師父收我為徒前就這樣了,否則快三十的人怎會沒成家,混得窮困潦倒?你鍾情於我,我很感動,可我真的不能禍害你。」
這是衛齊的真心話。
沈器為他挑明,也是不希望殷嬌嬌以後懊悔。
事實上,不僅衛齊……浪,其他師兄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毛病。
大師兄韋觀從前是逍遙子的隨從,習慣了伺候師父,可別忘了,兩人當年可是驢友,年復一年的不著家。三師兄更不必說了,嘯傲江湖的主兒,要不是蒼梧山有逍遙子,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回山。
魯靈樞、崔九章、衛齊,都是四海為家。
唯「二」的例外,也就沈器和二師兄鄭取玉了。
逍遙子培養鄭取玉是應了景和帝的請求,所以很注意不傳染他懶散、不顧家的惡習。可惜百密一疏,鄭取玉被沈器影響,在個人感情方面鑽了牛角尖,但那是另一回事。
沈器才是徹頭徹尾的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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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嬌嬌半晌無語。
終於緩緩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真是……」猛地一拍巴掌,「太好了!」
嗯?
「知道我為何一直不肯嫁人麼?因為一想到找個人成親,從此相夫教子、耕田織布,我就心驚肉跳,覺得這輩子算是完蛋了,跟囚犯沒兩樣——衛大哥,我也浪啊!」
沈器:「……」
衛齊:「……」
周青樨:「(⊙o⊙)!」
「你喜歡浪跡天涯,我也喜歡。」殷嬌嬌揮手,「所以還等什麼?你我今晚就洞房,明日我把寨主辭了,大家一起走,一起快活呀!」
衛齊連連擺手:「不不,劇情不該這樣發展的。」
「人家都願意陪你浪了,你還想怎樣?」殷嬌嬌怒道。
衛齊求助的看向小師弟。
沈器咳嗽一聲:「六嫂,您是有武功的高手,若是喜歡浪跡天涯,誰也攔不住你吧。」
「一個人浪跡天涯多無聊。」
「那您也該找個大俠,玩神鵰俠侶什麼的。」
「神鵰俠侶是……呸,休想轉移話題。我是會武功,可我不想闖蕩江湖呀,我就喜歡跟普通人打交道。」
沈器和衛齊愣是聽得一腦門子霧水。
有趣的是,周青樨卻聽懂了。
周青樨有武功,還做過女俠夢,可她以前就從未想過闖蕩江湖,家——也就是皇宮多溫暖多舒服,有爹娘疼愛,還有侍女太監伺候,為什麼要自找苦吃。
後來心變野了,擅自離京尾隨平叛軍。
然而我們回頭想想,周青樨從頭到尾都沒跟江湖人打交道,她也沒這個興趣,一門心思跟在大軍,確切點說沈器身後,大軍抵達江陵便決定現身相見。
若是沈器沒隨軍,周青樨可能也就不翹家了。
周青樨對江湖生活很好奇,最終卻沒興趣親身體驗。
殷嬌嬌不願被家庭困住,但也不想一個人流浪,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對她也毫無吸引力。
奇怪麼?真不是。
人性是複雜的,人的追求也五花八門。
沈器沖衛齊攤手:「師兄,小弟盡力了。實在沒轍,我覺得您就從了吧,有個美女願意陪你浪,這是好事。」
「不行!」衛齊斷然道。
「為什麼?」殷嬌嬌委屈的問。
「因為你以後肯定會後悔。」
「那也是我的事。」殷嬌嬌說道,「你一男人又沒損失,最壞不過是大家各走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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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齊心說,我不傻好不好。
以殷嬌嬌的本性,一旦厭煩了到處亂跑的生活,你說她是會撂挑子走人,還是逼迫衛齊安定下來?現在她能用關押、誘惑的方式逼衛齊屈服,將來怎麼做還用猜?
她武功高強,衛齊可反抗不了。
但這理由肯定沒法明說,否則豈不是顯得太窩囊?
衛齊乾脆不說話,以沉默表明態度。
殷嬌嬌心中一陣氣苦。
她是個敢做敢行的奇女子,可屢次被拒絕,尤其今天還是當著沈器的面,終究有被屈辱的感覺。
沈器說道:「兩位,所謂『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一生還很長,時間不會辜負人,大家慢慢相處,總會有個結果的。」
周青樨眼睛一亮,又一句絕妙好詞!
「但關禁閉肯定是錯誤的,只會讓雙方關係更糟糕。」沈器勸殷嬌嬌。
殷嬌嬌沉吟片刻,點頭:「師弟是聰明人,我信你。」
從袖中掏出一大串鑰匙,先幫沈器打開門。
「不調查我們了?」沈器笑道。
殷嬌嬌橫了沈器一眼,走過去為衛齊開門,嘴裡說道:「廢話,你是衛大哥的師弟,還需要調查麼?」
「對了六嫂,您原本打算如何調查?」
「派人出去轉轉,若是附近沒官兵埋伏,你們自然就不是朝廷鷹犬嘍。」
沈器心說,得虧六師兄在,否則還真麻煩了。
正常情況下,殷嬌嬌的辦法不錯。然而朝廷大軍兵敗,逃入山中的潰兵雖然不多,那也是相對的。到時候被山民看見,搞不好真能誤會。
雖然沈器自信能解釋清楚,也橫生枝節呀。
四個人走出木屋。
殷嬌嬌揮手:「走,為師弟接風洗塵。」
衛齊「出獄」後也沒鬧情緒,他其實不是個強硬的人,只要別哭著喊著非嫁給他,一切都好說。
殷嬌嬌頭前帶路,衛齊居中,沈器和周青樨落後幾步。
「沈兄。」周青樨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如果我……不對,有女子和殷嬌嬌一樣主動對你,對你……那樣,你會不會拒絕?」
沈器看了周青樨一眼,笑道:「那得分是誰了。」
「怎麼講?」
「其實吧,我這人挺勢利眼的,我喜歡身份高貴的女孩子,最好是公主,因為娶公主成就感爆棚有木有!」
「啊?」
「可惜吶!」
「又……又怎麼了?」
「最大的公主咱已見過,她看起來那麼幼……咳,年齡那么小,為兄感覺下不去手。」
周青樨紅著臉欲言又止。
沈器忽然眉頭一皺,停下腳步。
「別讓人打擾我,還有,跟我六師兄說說。」
周青樨茫然不解:「說什麼?」
「藥水。」
沈器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雙眼一翻,人便軟軟倒下。周青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只見沈器已經昏迷不醒,忍不住驚呼出聲。
前面的衛齊和殷嬌嬌聞聲跑過來。
「怎麼回事?」殷嬌嬌問。
衛齊則翻開沈器的眼皮檢查。
周青樨神情慌亂:「突然就這樣了……對了衛先生,沈器讓我告訴你,他曾經服用過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