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嬌嬌說話算數,確實沒準備審訊兩人。🌷🐙 ♪♟或者說,她有自己的手段查清楚,用不著審訊。
沈器和周青樨被送入一座木屋。
周青樨當時就不樂意了,因為這木屋的布局似曾相識,她才見識不久,一溜排開數個木頭籠子,赫然是座牢房!
「姚兄弟別介意哈。」
殷嬌嬌對周青樨殊無好感,才懶得管她怎麼想呢,但她對沈器印象很好,所以很誠懇的解釋:「這是山寨中關禁閉的地方,山民犯了錯也得關在這兒。暫時委屈兩位幾天,等查明真相,我擺酒為你洗塵。」
沈器拱拱手,拉著周青樨走進一間木籠。
殷嬌嬌應該沒騙他,因為此刻就有人關在另一個木籠里。那人正背對他們睡覺,看不清面容,但從穿著打扮上判斷,估計也是山民。
山民的典型裝束是什麼?
當然是短衣襟、小打扮嘍。山民要種地,還要打獵,像殷嬌嬌那樣披條大氅拉風,肯定是不行的。另外還有個特點,因為住深山的緣故,很多人會直接用獸皮做衣服。
殷嬌嬌帶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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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有人送來飯菜。
先前路上交流,殷嬌嬌已經了解到沈器受了傷,所以這人還貼心的帶來了傷藥和包紮用的紗布。
送東西的人告辭而去,沈器沖周青樨眨眨眼:「瞧,我的決策沒錯吧。有飯吃,有房住,還能換藥裹傷,讓我瞧瞧,嚯,菜里還有肉!這待遇,縣太爺也不過如此。」
「呵呵。」周青樨甩給沈器一臉嘲諷,「用不著裝詼諧討好我,我不是某風韻猶存的寨主。」
沈器諂笑:「必須討好你呀,畢竟得靠你幫我換藥。」
周青樨板著臉:「衣服脫了。」
「好嘞!」
周青樨幫沈器換好藥、重新包紮——當然,這次大腿上的傷得沈器自己來,非緊急情況下,公主殿下不慣他。
公平交換,沈器也得幫周青樨換藥。
周青樨胳膊上的傷口癒合很快,畢竟是高手,身體素質好,還擁有內力。
沈器的傷要嚴重得多,癒合速度卻也不慢,遠超普通人。實際上這是大腦強悍的緣故,腦力和體力當然會互相影響,「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人並不存在,反過來也一樣。
想想看,一個體弱多病,稍微想點複雜問題就累死累活、頭疼欲裂的人,又如何和聰明掛鉤?
畢竟智慧也是練出來的。
周青樨倒不覺得意外,因為她這方面沒經驗。
換好藥,將髒布條扔到角落,兩人終於有時間滿足飢腸轆轆的肚子。
傍晚時分,殷嬌嬌來了。
手中端個木製托盤,上面有酒有菜,看著十分豐盛。
沈器眉花眼笑:「殷寨主,您太客氣了。」
順便沖周青樨打個「服不服」的眼色,討好大當家有錯麼,若不是本發明家機靈會說話,人家會如此盛情款待?
殷嬌嬌怔了怔,笑道:「這可不是給你的。」
「啊?」
「你下午才飽餐一頓,現在吃飯不嫌太早?我不是吝嗇那點飯菜,主要怕你撐出個好歹。再說你有傷在身,給你喝酒是害你。」殷嬌嬌腳步不停,繼續往裡走。
沈器恍然大悟,酒菜是給裡面睡覺那位的。
那人也很有意思,沈器和周青樨「入住」前就在睡覺,兩人換藥、吃飯沒驚醒他,打了個盹一瞧,人家還在睡,連姿勢都幾乎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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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是多缺覺啊?
不過,殷嬌嬌身為寨主,竟然親自為他送飯,這人的身份就令人好奇了。
殷嬌嬌走到那人的木籠前,將托盤放下,啪啪啪抬手拍打柱子:「喂,別裝死了,趕緊起來吃飯!」
那人紋絲不動:「不餓。」
「我可帶了酒。」
「咕咚!」
清晰可聞的吞咽聲,所有人聽得真真切切。那人盤腿坐起,仍舊背對沈器兩人,嘴裡呸了一聲,語氣憤然:「你又不肯給我喝,故意饞我有意思啊?」
「你答應了就給你喝,天天都有,管夠。」
「別做夢了!為這點口腹之慾搭上一生幸福,殷嬌嬌,你覺得老夫傻麼?」
自稱老夫,聲音的確有些蒼老,看來年紀不小了。可……一生幸福又是什麼意思?周青樨心中迷惑,習慣性看向沈器,卻意外的發現,沈器張大嘴,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周青樨碰了碰沈器。
沈器回過神,手指豎到嘴邊,朝周青樨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屁話,跟我在一起怎麼就不幸福了!」殷嬌嬌怒道,「你摸著良心說,本寨主美不美?」
「不是容貌的事兒……」
「我呸,少給我來那套狗屁『沒感覺』的調調。你傻啊,一朵紅艷艷怒放的鮮花擺在那裡任君採擷,你他瑪先摘了試試,再跟我說有沒有感覺!」
沈器目瞪口呆。
先摘了試試……試試……
這位殷寨主,牛!
「嬌嬌,我們不可能的。」那人嘆口氣,「我若是聽你的那樣做,豈不是害了你?」
「我不在乎啊,反正總得被摘,誰摘不是摘。」
「……」
殷嬌嬌換成柔聲道:「我知道自己讀書少,你看不上我,我可以改的,你親自教我讀書,更有成就感對不對?」
「你看上老夫哪點,我改行不!」
「改不了的。」殷嬌嬌眼中露出迷醉之色,「你的才華已深入骨髓,請問,你能忘記自己的學問麼?」
那人選擇沉默。
「好說歹說你就是不肯從我,對吧?」殷嬌嬌拿起酒壺,呼啦將一壺酒灑在地上,濃郁的酒香在木屋內蕩漾開。那人明顯渾身抖了一下,應該是心疼吧。
「行,姓衛的,有本事你永遠別喝酒。」
殷嬌嬌冷笑著轉身就走,嘴裡狠狠道:「還有,別讓我抓到你的師弟……沈器對吧?否則我不打他個獅子滾繡球,本寨主跟你姓!」
怒氣沖衝出屋,咣當一聲關上門。
周青樨霍然看向沈器。
沈器苦笑聳聳肩,說道:「六師兄,別躲了。」
那人輕嘆一聲,緩緩轉過身來,對沈器尷尬而笑:「小師弟,好久不見。」
「六師兄……他是衛齊!」周青樨驚呼。
逍遙子的六弟子衛齊,專攻農牧漁,人生理想是天下有吃不完的糧食,百姓永遠不必挨餓。雖然他自稱老夫,實際上今年才不到五十歲。
周青樨也看清了他的面容。
消瘦,較黑,談不上帥,可也不難看,也不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