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世人為棋 命運難改

  一句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讓我整個人瞬間傻了眼。

  不是這什麼情況?!

  不等我想出個所以然, 禿頂油膩老男人已經怒氣沖沖撲到了近前,伸手便要抓我衣領口。

  我往旁邊閃身一躲,反手輕輕一推一帶輕而易舉便制服了對方。

  「小兔崽子!你有种放開老子,老子整死你!」

  禿頂油膩老男人怒吼個不停。

  我心裡頭是一萬個疑問,這時候楊萍火急火燎跑了進來。

  她咬著嘴唇神色帶著歉意,格外複雜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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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在那一瞬間大概猜到了真相。

  「不管你信不信,我跟楊萍清清白白。」

  說完這句話我鬆開了手,楊萍也攙著老男人想離開病房。

  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老男人狠狠一把推開了楊萍,罵了一句表子後憤然離去。

  楊萍像是突然間丟了魂一樣,身形搖晃幾下,蹲在地上抱著膝蓋抽泣不停。

  「嗚嗚其實我…我根本沒做什麼生意,也不是什麼老闆。」

  「他歲數比我爸還大,許仙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要臉。」

  看著楊萍那般模樣,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搖了搖頭。

  走到她身邊伸手拍了拍肩頭。

  楊萍猛地站起身突然一把抱住了我,腦袋就靠在我肩頭上,哭著跟我表了白。


  只是那時候的我在她眼裡,性子孤傲從來不正眼看她,甚至是看不上任何人,也很少跟其他同學交流。

  那時候的楊萍在我眼裡,也的確是個不好好學習、整天瞎混的問題少女。

  這算是一場很搞笑的誤會,或者說千人千面。

  你在不同人眼裡,都是不一樣的。

  我拒絕了楊萍,她也沒有表現出什麼過激的反應,只是笑了笑。

  「說出來舒服多了,至少沒遺憾。」

  「不好意思,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出去打工啊。」

  楊萍故作輕鬆的一句回答,卻是讓我心裡頭一驚。

  師父給她算過命,說她這輩子事業、學業都不會有太大成就,註定平平凡凡、普普通通。

  對於師父算命的本事我從不質疑,剛見到楊萍時,她開著轎車,全家人也在她照顧下衣食無憂。

  完全打破了師父對她算命的批言。

  但眼下楊萍的命運,似乎又回到了早已經註定好的軌跡之上。

  而我竟然成了造成這一切的推手。

  恍惚之間我有一種天下人,都是命運手中棋子的錯覺。

  難道命中注定的事,真的沒辦法改變?

  想著想著,我情緒開始失控,心魔驟生。

  「夫君。」

  關鍵時刻白靈素及時將我喚醒了過來。

  見我突然渾身汗如雨下、臉色難看,楊萍一臉擔憂問我是不是還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來看一看?

  「我沒事,之前是我沒考慮周全,去燒磚廠沒來得及找回楊旺叔的魂,還險些喪命。」

  「這事不能再拖了,今晚咱們再去一趟。」

  一聽還要去燒磚廠,楊萍臉色刷一下就白了,一臉後怕。

  「現在那邊很安全,錢五那伙盜墓賊已經被繩之於法了。」

  現在想想鎮妖司只怕早就知道燒磚廠有餓鬼冢,也知道錢五那伙盜墓賊存在。

  之所以沒有馬上動手,是想要利用錢五那伙盜墓賊打開古墓。

  盜墓不是吃飯喝水,一般人真沒這本事。

  就像我和楊萍,進了古墓,最後不也只是在墓道溜達了一圈嗎?

  其他地方想進去,也沒本事打開那些石門機關。

  「我相信你許仙。」

  重新準備好招魂用的東西後,當晚我便帶著楊萍第二次去了燒磚廠。

  燒磚廠已經整個被發現未知傳染病被戒嚴了起來,被餓鬼附體的幾十號工人。

  被安排原地治療。

  說是治療傳染病,其實就是鎮妖司安排了人替他們驅除附體的餓鬼。

  殷森和冥龍的蹤跡我倒是沒發現。

  招魂也用不著深入燒磚廠,我拿出羅盤在距離燒磚廠兩公里外選了個山頭。

  正好能俯視整個燒磚廠,又處於上風口。

  等會念起招魂咒,聲音能隨風飄到燒磚廠。

  「楊萍你抱好黃雞,等會黃雞一開始撲棱翅膀,你就抱著黃雞一邊按我教你的喊一邊往回走。」

  「到醫院之前,切記不可回頭。」

  楊萍小心翼翼抱著腿上系了紅繩,一點也不掙扎的大黃雞點了點頭。

  我也不浪費時間,拿出引魂香點燃插到地上,盤腿開始念誦招魂咒。

  過了一會黃雞開始撲棱翅膀,咯咯叫個不停。

  「爹,跟我回家!」

  楊萍也忙按我教的抱著黃雞邊喊邊往回走。

  重新趕回到縣醫院已經是深夜時分,我將楊旺嚇丟的地魂重新打入了他體內。

  又念了三遍定魂咒。

  最後又拿出紅繩系在楊旺手腕上。

  紅繩是用來將魂魄捆在楊旺身體裡。

  受到驚嚇丟了魂的人,找回魂以後魂魄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極其不穩定的狀態。

  若是不用紅繩捆魂,很容易二次丟魂。

  小孩子丟魂稍微好一些,大人丟魂對身體傷害是很大的。

  回了魂楊旺的氣血、精神頭恢復了不少,也不再時時刻刻胡言亂語。

  可一看到陌生人,依舊是立馬抱著頭拼命躲。

  嘴裡喊著吃人了、吃人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找回了魂,但那段恐怖記憶沒辦法抹除。

  對於這結果楊萍一家人,還是有些沒法接受。

  「嬸子、富豪哥,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等楊旺叔身體養好些,帶他去省城找心理醫生、精神科看看。」

  「總會好起來。」

  其實楊旺能不能恢復如初,誰也不知道。

  不過有希望,總比沒希望來得強。

  楊萍母女留下來照顧楊旺,我和楊富豪連夜回了村。

  楊大喇叭兩口子喪事還沒辦完,我兩得趕回去幫忙。

  至於燒磚廠那邊,古墓里到底是什麼寶貝。

  千年飛僵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雖然好奇,卻也沒敢再去蹚渾水。

  陽炎炎說的很對,以我現在的道行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但我也沒想到這事會越鬧越大,我不去蹚渾水,渾水主動找上了我。

  就在楊大喇叭兩口子發完喪的當天。

  還沒到傍晚,突然天上就開始打雷,跟著就颳起大風。

  雷是越打越響聲,卻不見半個雨點往下落。

  我跑去院子裡一看,也傻了眼。

  相隔幾十公里,燒磚廠的方向整個天邊黑沉沉一片。

  好像是天塌了一個角,那個方向傳來的雷聲,更響更嚇人。

  我媽說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雷聲,聽著像是老天爺發怒一樣。

  這還真可以說是老天爺發怒,或者說是老天爺不容許飛僵這種大凶之物出世。

  「搞出這麼大陣仗,也不知道鎮妖司能不能收拾得了飛僵。」

  雷聲一直響到半夜方才漸漸消停下來。

  我睡的正迷糊,隱隱約約就感覺有個人站在我床頭。

  滴答滴答。

  還有黏糊糊的東西滴在我額頭上。

  瞬間我驚醒過來伸手往額頭一抹,借著夜色一看,手掌心裡一片血紅。

  在一看床頭真站著一個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