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走陰(七殿番外篇)

  第1732章 走陰(七殿番外篇)

  唐雪珊說到這裡的時候,電話那邊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就像是電流的聲音一樣。

  我又餵了幾聲,電話那邊,沒有她的聲音了,而且,電話也已經掛斷了。我把手機放在柜子上,心裏面有些驚疑,米陽找周叔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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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來當時周叔每次都看見我身後有一個人跟著,也就是那個男鬼,還有周叔突然不對勁,什麼話都不說。難道他知道什麼事情?

  唐雪珊好像還要說什麼,但是電話卻掛斷了……

  我心裡隱隱感覺有些不好的預感要發生,起來直接就去找白澤了,在一樓的店裡我把事情對白澤說了,白澤皺了皺眉,但隨即鬆開了。

  他讓我不用擔心,昨天蘇邪去的時候在我家一些隱秘的地方布置了簡單的符咒,只要我爸媽晚上不出來,就不會有什麼事。

  我內心多少鬆了口氣,白澤又對我說,「今天晚上我們倆要去一趟鬼市,然後把你身上的事先處理了。」

  「啊,鬼市?」我吃驚的望著白澤,說「什麼鬼市?」

  白澤說鬼市就是幽冥之地,裡面都是鬼,就跟民間傳說的地府酆都一樣,我聽完滲人的不行,但是白澤說那陰鈔撿回來了,自然也得還回去。

  「過陰嗎?」我問。

  白澤眯著眼說,「你知道!?」

  我搖頭,過陰這些東西小時候在鄉下聽說過,有些村里專門有神婆神漢的人。

  南方叫走陰,北方叫下陰或者請陰,不過手打大同小異,聽說要在封閉的屋子裡弄一些陣法,擺上蠟燭和準備一些買路錢,然後就能去陰間。

  「不過不完全,雖然陰鈔我能夠通過走陰送回去,但我想見見那個夜遊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她幫忙。況且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說到這裡,白澤把目光看向了我,眼神有些怪。

  這只不過是我眾多事裡的一個小插曲,大概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的關係,要是換做以前。

  說什麼去地府鬼市,我不得嚇死,不過現在除了心裡有些緊張,倒是沒有別的感覺。

  我沒有看到蘇邪,應該是出去了。

  下午的時候,想到我跟筱媚囑咐的事,我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楚筱媚在電話那邊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句,「小煙,那個米陽有問題。」

  我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我跟你說,上次我們倆去的那個鬼街鋪子,我打聽出來了,那老頭兒子十幾年前就死了。」

  接下來的話,我就聽不進去了,掛了後我癱軟的坐在沙發上有些恍惚,我從餐廳出來前,跟楚筱媚說的事,就是讓她幫我再去鬼街一趟。

  因為當初我跟米陽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鬼街鋪子。

  果然這個米陽有問題。

  這個事就是從瑤瑤帶我去美容院後變得越來越亂的,我揭開腳踝處,黑色印記還在,我現在突然分不清了。

  …

  因為今天要去鬼市,雖然跟我碰到的事沒多大關係,但是白澤說這對我非常重要。

  大概晚上八九點的時候,白澤在他的書房把東西都做好了,我進去看的時候差點沒嚇死,看到了兩個骨灰盒,而且其中一個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指著盒子激動的說:「我們都活著,你這是幹什麼?」

  白澤說現在都準備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讓我帶他去昨晚上夜遊婆消失的地方,他把我的那個『骨灰盒』給我。

  他自己捧著他的,用一塊黑布蓋在上面,背起背包。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把骨灰盒包在了黑布里,然後雙手捧著和他一起出門了。

  其實,我心裡膈應的不行。

  白澤開車我指路,差不多到了目的地後我們下車抱著骨灰盒走向昨天晚上那個十字路口,其實也算不上十字路口,只不過是交叉口罷了。

  這地段路燈都很少,非常偏僻,等到了後我站定下來,白澤說,「就是這!?」

  我點了點頭,這裡冷清許多了,因為非常地骯髒,根本沒有人會往這裡走,而且空氣中瀰漫著難以忍受的腐臭油味。我皺了皺鼻子。

  不過我挺好奇,昨天跟那個老太站在這裡,看十字路口對面就好像是一條街,還有燈火,但是今天四下看,黑漆漆的。

  白澤也望了望四周,滿月的清輝比那些昏黃的街燈有效果多了。

  我有點躊躇,不知道白澤到底用什麼方法可以進入鬼市。

  正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時,他卻在低頭在路口燒紙錢和插了幾根香,

  回過頭來白澤對我說,「等會你跟著我一起走,記住,千萬不要回頭看,不要把手裡的骨灰盒扔了,一定要記住,不然會出大事。」

  我不安的點了點頭,白澤難得那麼認真的時候。他又取出兩支蠟燭慢慢地點燃,一支放在了我的腳邊,另外一支放在了自己的腳邊。

  然後他在蠟燭的周圍用硃砂畫了一個圈。蠟燭在圈裡面不停的搖曳著,長長的火焰被風拉的很細很細。

  灰白色的煙霧頓時在我們的身邊瀰漫開來。

  剩下的兩支蠟燭,白翌也就著地上兩支的火苗點了起來,塞了一支到我手裡。

  我看看手裡的蠟燭,又抬頭茫然地看看白翌。只見他把蓋在骨灰盒上的黑布掀起了一個角。

  側過蠟燭滴了幾滴蠟燭油上去,就把蠟燭這麼立在骨灰盒子上了,我莫名其妙的跟著照做。

  白澤看著我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放在嘴邊,意思讓我不要說話。

  他給了我一個鈴鐺,讓我掛在身上,自己的腰帶上也掛著一個,然後他嘴裡念念有詞的向前走了過去。

  夜晚的風在黑暗的小巷裡穿梭,帶著枯敗的樹葉貼著地面打著卷,發出沙沙的響聲。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邊就著蠟燭的火苗燒著,一邊不知在含糊地念著些什麼。

  然後我們倆就以一種很緩慢的步伐走向十字路口對面,昨天晚上我看到有燈火的那裡。

  燃燒的煙霧不斷地在眼前彌散開來,連著周圍的景物都模糊了起來,有些嗆人的紙張燃燒味道把周圍垃圾酸臭的味道掩蓋了下去。

  一時間裡弄里只有我和白澤踏小路上的腳步聲和腰間掛著銅鈴細碎的響動,一切似乎都恍恍惚惚的。

  一路無語地走著,剛才還明晃晃的月光在不覺間已隱到雲層之後,四周只有我和白澤手裡的蠟燭發出的光芒。

  火焰在風中忽明忽暗地搖曳著,在牆上投射出兩個扭曲的影子來。

  黑暗似乎吞噬著周圍的溫暖,我只覺得心裡涼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