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靈言寺

  龍王山離著九陽山不遠,車行一個多小時便到。

  潘貴祥、曾鴻志和隨身的一眾保鏢棄車步行至後山腰的靈言寺後,潘貴祥和一眾保鏢都留在廟外,遠遠停下,只曾鴻志一人上前叫門。

  只拍了幾下,門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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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略有些低沉陰柔的聲音響起。

  「施主,本寺只是個修行地,不接待香客,要想受香禮佛,請往山前的寶光寺,也可以去木磨山的法林寺。」

  曾鴻志道:「師傅,我想見一見貴寺方丈,能不能行個方便?」

  「本寺沒有方丈,只有住持。」

  「那就見一見主持吧。」

  「主持潛心修行佛法,自三年前發下大願,修行閉口禪,便不再見外人了。」

  「不需要主持與我說什麼,只求見一面就行。我前些日子夢見了佛祖指點,便發願拜遍金城所有的佛。我只求見主持一面,敬佛三炷香,絕不多做糾纏,絕不打擾貴寺僧眾修行,還請師傅成全我這一片向佛之心。要是能行這方便,我願奉上香火錢十萬,用於給佛祖修繕法像廟宇。」

  「都說了本寺不受香客敬香禮佛。哎,哎,這你是幹什麼?貧僧是出家人……」

  「師傅,我只求見主持一面,如果主持不同意讓我奉香禮佛,我立刻就走,絕對不拖延,請師傅通融。」

  「唉,你這人真是麻煩。行啊,你在這候著,我回去替你通報一聲。先說啊,我只管通報,見不見得看主持同不同意,不給你打包票。」

  「這個我省得,多謝師傅。」

  山門輕掩,腳步聲向廟內而去。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腳步聲返回。

  「老先生,主持憐你一大把年紀,還有這一片虔誠向佛之心,同意見你一面,但能不能禮佛,得見面之後再說。你跟我來吧。」

  「多謝師傅成全。」

  曾鴻志跟著和尚走進廟內。

  他往廟裡一走,我便察覺到木符外的陽氣寒意快速消退,幾分鐘之後,消失得乾乾淨淨,甚至還帶上了一層薄薄的暖意。

  這說明廟裡積聚的陰氣非常重,已經到了白天可以抵沖大日陽氣的程度。

  能在晴天白日有這麼重的陰氣,要麼是天然地勢所成的陰地,要麼就是冤死的人多,積聚了足夠的怨氣。

  我沒有輕舉妄動,依舊呆在桃木符里。

  只要在符里呆著,誰都察覺不到我的存在。

  也就六七分鐘的樣子,曾鴻志停了下來。

  他的前面有一個人,呼吸細微綿長,幾乎聽清一呼一吸間的轉換,心跳也是平穩緩慢,微不可察。

  「主持,就是這位老先生想進廟禮佛。老先生,主持修閉口禪,不可以說話,你想說幹什麼就說吧。」

  「大師,我叫曾鴻志,得了場怪病,到處求醫都治不好,快要死了。前陣子突然夢到了佛祖,他說我這是宿世的孽障,只要虔心禮佛,自然能不藥而愈。醒了之後,我就發願,要拜遍整個金城所有佛寺,除了禮佛敬香之外,還想在每個寺廟請一佛像回家供奉。我……」

  曾鴻志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長久的沉默之後,突然有個尖厲的聲音響起。

  「你真叫曾鴻志嗎?」

  「我真叫曾鴻志。」

  曾鴻志的聲音響起,略有些呆板,顯然是被人控了神智。

  「你來靈言寺要做什麼?」

  「求取佛像保佑我渡過眼前這劫數。」

  「你有什麼劫數?」

  「我在金城地仙會買的壽命,要定期來施術固壽,可地仙會的老仙爺全都死了,沒人能給我施術,現在法術過期,我全身都開始潰爛,眼瞅要爛死了。」

  「地仙會劫壽續命的買賣已經被惠念恩接手,你怎麼不去找惠念恩?」

  「我找了他,他要一億,可以把我買來的壽永久穩固在身上,不用再定期施術固壽。」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來靈言寺。」

  「我現在痛苦得無法忍受,惠真人可以給我施術緩解,但他說施術講承負,不能隨便施,他就指點我到靈言寺來求個佛像,奉上請佛和香火錢,幫助靈言寺修繕寺廟和佛祖法身。只要我做好這事,回去他就給我施術緩解痛苦。讓我能熬到接受永久固壽法術的時間。」

  「惠念恩為什麼讓你來這裡,而不是去更有名氣的法林寺?」

  「惠真人說他掌的基金負責給佛道正派修繕寺觀,復原經典,靈言寺雖然沒參加基金,但也是重要的寺院,不能看著荒敗下去,只是他那這不好直接撥錢,就讓我拿些錢過來以求取佛像的理由,給靈言寺捐些錢,好讓靈言寺能修繕寺院。」

  「除了這個,他還讓你做別的事情了嗎?比如,有沒有讓你藉機探看寺里的環境布局,查看寺里有多少和尚,靠什麼營生?」

  「沒有,只是讓我來求取佛像,沒讓我做別的事情。」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尖厲的聲音再次響起。

  「道明,跟他一起來的有多少人?」

  「五個人,四個是保鏢,還有一個是金城頂尖的掮客潘貴祥。潘貴祥已經拜在了惠念恩門下,替他奔走辦事,還負責掌管那兩個多億的崇明島大會投資基金。」

  「可有人暗中潛入嗎?」

  「我剛才已經請了三位師兄察看各方,沒有發現異常。」

  「我們跟惠念恩從來沒有直接打過交道,金城佛寺眾多,我們既沒名氣,也沒底蘊,他平白無故的怎麼可能想到我們?還這麼好心地送財主上門來給我們掏錢?他是不是知道我們的底細了。」

  「主持,我覺得不可能。」

  「為什麼這麼說?」

  「以惠念恩行事風格,要是知道我們參與了那件事情,哪還會安排人來試探,早就直接殺上門來搞斬草除根了。他既然讓這個曾鴻志來試探我們,就說明他只是懷疑,還不能確定。我們這些年一直保持低調,不參與地仙會和孫仙姑的事情,惠念恩不可能沒來由的懷疑到我們身上。唯一的漏洞就是給那兩個台灣人一幅彌勒法像用於聯繫仙尊。我看是那兩個台灣人回台灣之後漏了風聲,被惠念恩知道了,但消息不是那麼清楚,所以他才會讓這個曾鴻志來試探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