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蓄勢待發

  「對,絕戶局,這名字真貼切,以後得閒了,我也跟你們學學春典,聽起來也挺有意思的。」

  我笑著贊了一句。

  劉愛軍試探著問:「真人主要是圖財,還是圖命?要是主要圖財,我就在東南亞找人組千局,要是主要圖命,光靠幾個老千做不成這事,得找過江龍和地頭蛇多頭配合。」

  我說:「我前些天去台灣找三公教取樣東西,可通知三公教後,三公教卻把提前東西送到東京,交給了黑龍會。我琢磨著要是直接殺上門去,嚇到他們,再把那樣東西送走或藏起來,又平添許多曲折麻煩。就想著師兄說過,你們這些做老千的,能做局設套,殺人取物,所以才來找你辦這事。那東西是件寶貝,能讓人逢凶化吉。所以我不管你怎麼做,只要把黑龍會逼到絕路上,讓他們不得不取用那東西就行,我就可以趁機把那東西奪回來。」

  劉愛軍皺眉思忖片刻,道:「想把黑龍會這種大型暴力團伙逼上絕路,內憂外患缺一不可,我需要時間安排人查底,先弄清楚黑龍會的具體情況,再看怎麼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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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你需要多少時間?」

  劉愛軍道:「至少三個月才行。想要十拿九穩,就得半年。」

  我說:「需要這麼久嗎?」

  劉愛軍道:「局面越大,需要的時間就越久。想對付黑龍會,沒法像攤子客,咳,就是在街邊擺攤騙人那樣,到了地頭上把包袱一打就可以開干,必須得前後鋪墊,四方籠網,確保嚴絲合縫,有進有退。三個月實在是不能再短了。」

  我說:「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再想想。新年之前,我要拿下黑龍會,回金城過年。」

  劉愛軍輕聲說:「真人,我是拜伏羲聖人的,不是拜韓信那殺胚的。」

  我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想想,聽說你們千門有一百零八種局,我不懂你們這行當,但做事只需要達到目的就可以,沒必要搞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形式。我覺得想把黑龍會這樣的勢力逼上絕路,不外就四個字內憂外患,沒有就給他們製造點,讓他們亂起來。你現在是億萬富豪,公司帳上得有幾十億美元了吧,真正的富可敵國,不要總想著借東南亞做局把這些錢全都帶走,該花用的時候還是要花用。別忘了,你來香港做這局的根本目的是什麼。聽說你們老千入門第一課,貪字底下跪三天,你啊大概把這課給忘了,兩眼只剩下綠油油的紙票子。」

  劉愛軍高調評價東南亞諸國的經濟形勢,擺明了是在為後期搞金蟬脫殼做準備。

  這是典型的千門手法。

  一旦所謂的東南大挑成勢,他立刻借勢脫身,把所有錢都捲走。

  這是他自認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考慮對付黑龍會的時候,自然而然就以這事為前提,需要三個月,不只是布置對付黑龍會,更是為了保證不影響他將來東南脫身。

  我都已經說了可以不擇手段,他卻還是瞻前顧後,猶豫不決,甚至拿拜伏羲當藉口,這就是在推脫。

  他是真的怕我,卻也真的被錢迷花了眼,只想在保住自己這一局的潑天富貴的前提下給我做事。

  這是我不能容忍的,所以要拿言語敲打提醒他。

  如果他還執迷不悟,那就是自己走上絕路,將來這一局終了,跳樓的絕不會只是胡東風一個。

  一局捲走幾十億,再怎麼嚴絲合縫,無懈可擊,也沒用。

  被坑的人眼裡剩下的只有錢和血,不會有其他。

  到了一這步,想全身而退,只靠千術遠遠不夠,還要看拳頭夠不夠硬。

  劉愛軍神色陰晴不定,低頭沉思,沒有出聲。

  我也不催他,只說:「我在東京等你一個月。」

  說完這句話,我不再多呆,順著窗戶跳出去,離開別墅。

  這次沒留下偷看偷聽。

  轉過天,我便借了個在港日本人的身份,乘機前往東京,住進了李寓興買的房子裡。

  對於左鄰右舍,我是名叫本間正健的日本人。

  雖然華人與日本人的相貌有些差別,但簡單的偽裝就可以抹除。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我主要是探查黑龍會的情況。

  黑龍會作為日本侵華的先鋒,在四六年被強制解散。

  但那只是明面上。

  實際上改頭換面,化名為玄洋社,繼承了黑龍會與日本財閥官僚間的複雜人脈關係,以指定暴力團伙的形式,活躍於東京地下世界,主要以收取保護費、販賣雪花汗、經營歌舞伎廳為生,並為政商兩界的大人物們提供不能見光的各種服務。

  買壽的佐藤次郎十年前是代理會長,十年後的今天依舊還是代理會長,主要是內部幾大派別爭執不斷,佐藤次郎也沒有那個威望壓下各派紛爭,只能勉強以代理會長的身份維持黑龍會的正常運轉。

  如果想對付黑龍會,這是一個極好的著手點。

  只要小施手段,就可以挑動黑龍會內鬥,進而通過外部施壓的手段,將黑龍會迅速逼上絕路。

  當然,想要做到這些,並不是隨便說說就能行,而是需要足夠的資金和行動力。

  劉愛軍現在不缺錢,只要想做,一定能做到。

  我很快就查清了黑龍會在街面上的情況,還混進黑龍會本部呆了幾天,摸清了本部的地形格局,並且見到了此行的目標佐藤次郎。

  想取他性命很簡單。

  但我來是要劫他的壽,就不能魯莽出手,必須得先查清楚他的具體情況。

  尤其是像他這種身份,往往都會供奉神社巫女僧侶。

  這些都是日本的術士。

  我不可能把佐藤次郎帶出日本,只能就地施術劫壽。

  劫壽儀軌需要安全穩定的環境。

  尤其是我隻身一人,施術的時候沒有人護法,就越發要保證施術過程中不能有意外發生。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不能驚動地仙府的人。

  所以,在劫壽之前,我就必須做好清理。

  清理掉佐藤次郎身邊一切可能影響到我施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