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本地神仙

  顯化光相,飛天遁地?

  還能讓人死而復活!

  那不真成神仙了?

  我突然想起了妙姐說過的話。

  京城有本地神仙!

  好個吃人的本地神仙!

  我慢慢眯起眼睛,一巴掌拍在廣秀腦門上,低聲道:「造諸惡業,當以千百倍還,你且去自行解了,便可免了無間地獄之苦!」

  廣秀呆了一呆,牙齒輕輕撞擊,發出咯咯作響,掙扎著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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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借來的地藏經往他懷裡一塞,怒目吼道:「不還,則墜無間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廣秀嗷得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跳起來就往靈吉寺方向狂奔。

  我在山林里一直呆到天黑,然後潛進靈吉寺。

  整個靈吉寺的和尚都已經被拉走。

  寺中空無一人。

  我先去了方丈室。

  乾淨整潔的仿佛沒住過人。

  不,應該說沒有一絲生氣,不僅不像有人住過,還連只蟲子都沒有。

  空氣中檀香瀰漫。

  沒有一絲腐臭味道。

  地面不像其它房間打的水磨石,而是鋪著原木地板。

  我掀開一塊地板,抓了一把下方的泥土。

  土中混有大量石灰。

  石灰防潮防蟲,本是養屍必備。

  怪不得沒有蟲子出沒。

  我把木板復歸原位,走到蒲團位置,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默許九息。

  睜眼。

  暖風拂面。

  這裡的陰陽失衡,陰重陽衰,屬於環境變化,跟鬼物出沒所導致的陰氣不同。

  我起身環顧四周。

  看到牆上掛著的一幅佛像雙眼微微閃光。

  我立刻返回原位坐下。

  閉眼,再睜開。

  重新起身後,來到畫像前,仔細觀察佛像的雙眼。

  那眼睛不是畫上去的。

  而是真的嵌了一對眼珠子。

  這對眼珠呈琉璃狀,按上去異常堅硬。

  看起來仿佛是用玉石雕刻出來的。.

  我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沒有動這對眼珠子,退出方丈室。

  回到竇七老巢的時候,電話鈴正急促響個不停。

  接起來,便聽到有人說:「總算接電話了,你好,我是趙主任的秘書,請不要走開,一會兒趙主任會同你通電話。」

  我坐到話機旁,取出一張黃裱紙,在上面把那對眼珠子畫出來,用取自鐵床上的血污,在兩眼中心位置各點了一點,然後拿兩格灸針穿過眼珠將畫釘在牆上,點起三炷紫香,起身舉香,對著那畫恭恭敬敬地施了三禮,把香插在畫下方。

  電話鈴聲響起。

  這次打來的是趙開來。

  「兩件事情。一個是兩個小時前,靈吉寺的主持廣慧在看守所離奇失蹤。另一個是白天抓捕的時候,第二目標廣秀本來已經逃了出去,但沒大會兒卻又跑回來,鑽進那間處理屍體的房間,躺到鐵床上,自己把自己給肢解了,而且邊肢解還嘟囔著些很瘋狂的內容,大概就是他平時怎麼處理屍體的做法,他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還在很得意的笑。在場的武警戰士受了很大的刺激。」

  我說:「其它發現呢?這兩個沒抓住有沒有影響?」

  趙開來簡單地說:「影響不大,其他發現很不錯,足夠用來推進手頭的事情了,金城那邊需要加快速度。」

  我沒再多說,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在牆邊排排站的竇七三人一眼,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來。

  我便直截了當地說:「我是吃站前飯的老榮竇七,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小梁爺講。」

  聲音正是竇七的,分毫不差。

  牆角的竇七驚恐得瞪大了眼睛。

  電話那頭的人道:「小梁爺去陶爺那裡辦事,今晚不會回來,有事明天再打過來說吧。」

  我說:「這事就是關係到陶爺,麻煩你聯繫小梁爺,就說有人偷陶爺隨身的寶器,讓他們千萬多加小心。」

  電話那頭的人遲疑了一下,回了個好字,就把電話掛了。

  沒大會兒功夫,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竇七在嗎?我是梁本興!」

  我立刻恭敬回話。

  「小梁爺,我就是竇七。」

  「你怎麼知道有人要偷陶爺的貼身寶器?」

  「有個叫曹奇的飛賊在站前盤道口,跑到我這邊來打聽陶爺的消息,我就留了個心眼,招待他吃了頓酒,把他給喝好了,套出來的話。他說他拜在了一位叫來少清的老神仙門下,受老神仙的令,這次進京來準備摸件寶貝,還說那寶貝是個木頭……」

  「你身邊有其他人嗎?」

  「沒有,就我一人,我琢磨著這事關重大,得私下跟您報告,把身邊人都打發走了。」

  「好,你套出來的話,有跟別人說嗎?」

  「沒有,這麼重要的事兒我哪敢亂傳,都擱肚子裡藏著呢,誰也沒敢亂說,就等著跟您報告呢。」

  「好,曹奇現在在哪裡?」

  「我聽他說得不對頭,就下了點藥,把他迷翻了,現就在我屋裡捆著,我不錯眼的盯著呢。」

  「很好,這事不要再在電話里說了,你在那裡等著,我派人去接你,你把曹奇帶上,當面來跟我講。講得清楚,我讓你把站前那一塊全都吃下來。」

  「哎,哎,謝小梁爺賞,我就在這兒等著您安排人過來。」

  電話被掛斷。

  牆角的竇七發出「唔唔」的聲音,臉色異常焦急。

  我便解了術,問:「七爺有話要說?」

  竇七道:「曹爺,我可以跟你去見小梁爺,你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大家都是榮門一脈,理不親人親吶。」

  「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你最開始就應該聽那位大姐的話。」

  我衝著竇七一笑,低下頭,然後再慢慢抬起來。

  竇七一臉見鬼般驚恐,以至於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我的臉已經變成了竇七的模樣。

  雖然時間不夠,也沒把竇七弄死,但也足夠借個殼子了。

  借了殼子就足以唬住外行人了。

  就算是術士,在沒有親眼見過真竇七的情況下,也不敢說一眼就能分辨出來真假來。

  「曹爺,到了小梁爺那裡,你就老實交待,知道什麼說什麼,到時候我舍了這張老臉求一求,小梁爺沒準能給你個痛快,不讓你遭罪!」

  我用竇七的聲音慢慢說著,上前在竇七的臉上揉搓裝扮。

  片刻之後,他變成了曹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