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嫌隙已成

  我在緬北用純陽宮手法斬殺魏解門下,在昆城冒充純陽宮門人驅使寶爺吞掉諸美勝的飯口,就是為了今天這一步。

  當時我還拿不準老曹的立場和接下來的會做什麼。

  所以準備拉純陽宮入局。

  一是讓魏解誤以為純陽宮在背後操縱金城一系列事件。

  純陽宮進駐木磨山顯聖揚名後,就有足夠的理由打擊金城的外道術士。

  正道大脈所行之處,外道避易,是一直以來的做法,不如此不能顯示正道大脈的神通威儀和庇護地方的能力。

  如此一來,魏解想要維持在金城的局面,就不得不返回金城,花更大代價和精力來處理與純陽宮的關係,短時間內都不可能返回泰國。

  二來是藉此觀察純陽宮的行事特點,進一步探尋純陽宮在金城的真正圖謀。

  滅金城三理教那晚偷聽到的話,清楚表明純陽宮進金城顯聖揚名只是面上的理由,在私底下他們還有另一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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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個目的見不得光,所以才會選擇三理教合作,而一旦事情不妥,便立刻斷尾求生,殺人滅口。

  一切可能與我尋求目標相關的線索,都不可以輕易放過。

  哪怕如今種種跡象表明,金城劫壽就是地仙會所為,其中主導者就是魏解。

  可以沒有百分之百確定之前,就不能輕易放棄其他線索。

  返回金城後,老曹突然發難,讓形勢急轉,但對我來說卻是個重大利好。

  此時再讓純陽宮入局,更能顯出情勢複雜,很容易讓魏解誤以為老曹投了純陽宮。

  而另一方面,也可以讓我可以更容易團結葛修、徐五和龍孝武三人。

  他們三個的命捏在我手裡不假,但虛與委蛇,還是真誠合作,可是兩股勁兒。

  王玄處這個純陽宮主持是個純粹的行動派。

  接下來三天裡,果然陸續有消息傳過來。

  葛修、徐五和龍孝武先後遭到伏擊。

  手底下有死有傷,本人倒是問題不大,只有龍孝武受了輕傷。

  魏解是最後受到伏擊的。

  但他沒吃虧,而且還留下了一個伏擊者。

  審訊之下,就問出來了。

  這人是純陽宮的俗家弟子,平時就是負責給純陽宮做髒活的。

  純陽宮是正大道大脈,公家那邊有底有身份,自然不可以存在污點,所以收帳啊仇殺啊利益之爭啊之類需要下黑手的活,都由俗家弟子來做,出了事自然不會承認他們的身份。

  問出這事後,魏解吃驚不小,趕忙通知我們四個仙爺,要我們近期千萬小心。

  他這確實是好心。

  我接到他的通知,就指示龍孝武召集一次聚會——不包括魏解的。

  這次聚會就定在了一個農家小院。

  龍孝武在這裡養了個年輕外室,除了他自己外,只有身邊的奉寶玉女和護法才知道。

  這是為了瞞過魏解。

  所以葛修、徐五都是只帶了奉寶玉女和護法上門。

  上了茶水點心,玉女和護法全都安排在外面守著,屋裡只剩下我們四個,龍孝武才開口道:「葛老,五爺,周兄弟,把你們叫來,是因為我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所以想跟大家一起合計合計。自打韋八死的事情爆出來之後,這事就處處透著詭譎,魏解一直說這是他們的師門恩怨,可純陽宮難道也是他們師門的?他魏解白蓮徒出身,哪有那麼大臉跟純陽宮攀關係?」

  葛修點頭說:「沒錯,我早就看魏解不對勁,這些事弄不好他早就知道了,只不過一直瞞著不告訴我們,實在瞞不住了才不得不說。這簡直就是拿我們當傻子在玩。現在知道有純陽宮摻和了,那這背後是不是還有別的事,還有別的人?年前年後鬧騰得沸反盈天,到現在一堆事有頭無尾,就憑魏解一句話全都按下了,可實際上呢,這事根本沒完。這兩天我們都受了伏擊,就是明證。」

  徐五道:「純陽宮伏擊我們幹什麼?他正道大脈啊,難道還能跑來占金城本地的飯口?想要好處直說嘛,我們可以分給他們,犯不著上來就打打殺殺嘛。」

  龍孝武道:「就怕純陽宮不只是想要好處,而是準備把我們趕絕。大家都聽說了吧,純陽宮正在木磨山上裝修道觀,花的本錢可不少,費這麼大勁兒做這事,肯定要圖個大回報,怕不是要顯聖做神仙啊!」

  這話一出,臉色最難看的就是葛修了。

  一地不可能容下兩個神仙。

  純陽宮要顯聖稱神仙,那肯定要先清場,第一個要趕絕的就是他這個立地稱神仙的外道術士!

  他這立地神仙屁股還沒坐熱呢!

  「我算看出來了,魏解和我們根本不是一條心!」葛修恨恨地說,「從他跑到泰國不回來就看出來了,弄不好他早就知道什麼,所以才躲著不肯回來。年前年後形勢那麼亂,他都一動不動,分明是想看著我們去死。要我說,這地仙會幹脆散攤子算了!」

  徐五趕忙道:「葛老,可不好這麼說,地仙會雖然是魏解發起的,但也是我們幾個這麼多年苦心經營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上上下下多少人靠著我們吃飯,哪能說散攤子就散攤子?再說了,散了攤子,可不是便宜了魏解?你看他現在這做派,擺明了這次再走就不打算回來了!到時候所有麻煩都是我們幾個的,真要散了攤子,一盤散沙,真是誰都能上手拿捏我們,怕我們都要死在純陽宮手上。」

  葛修悻悻地哼了一聲,道:「我就是隨便一說,這裡面的利害難道我不知道嗎?可現在魏解借著地仙會的關係,把我們跟他綁在一起,我們卻連他暗地裡在做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坐著等死嗎?」

  龍孝武道:「要不我們一起去問魏解,讓他給我們一個說法,要是他還不老實,咱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至少,至少……咳,咳,至少讓他知道我們也是有脾氣的!」

  葛修嗤笑道:「你有什麼脾氣啊,難道還能跟他開戰?那跟散攤子有什麼區別,還不如直接散攤子呢!」

  龍孝武眼珠轉了轉,看向我,道:「我們說了這麼多,周兄弟,你也別光聽著,也說一說看法啊,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