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就很無恥的樣子

  正事談完,我請邵衛江和戰俊妮喝高天觀的野茶。

  邵衛江只抿一口就差點吐出來,然後說什麼也不肯喝了。

  戰俊妮倒是不動聲色地把整杯全都喝盡,然後又續了一杯,還很懷念地說她在家的時候喝的就是這種野茶,只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喝的茶。

  我想邵老頭看得不錯,這妮子能成事,比邵衛江強到天上去。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畢哲民並沒有讓我們等太久。

  九點多的時候,他再次登門。

  這次還是那個司機送的。

  進來的時候,司機一手扶著他,一手拎著沉甸甸的拎包。

  畢哲民走得呲牙咧嘴,痛苦不堪,但進門看到邵衛江,立刻所有的苦色都拋開了,咧嘴露出討好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招呼,「邵公子,你好,我是棉紡二廠的畢哲……」

  邵衛江擺手打斷了他的自我介紹,對我說:「周先生,就這麼說定了啊,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嘮吧。」

  我端茶示意,「邵公子慢走。」

  邵衛江瞥了畢哲民一眼,眼神仿佛在看垃圾一般,嗤笑一聲,昂然出門。

  畢哲民茫然無措,無助地轉頭看向我,「周先生,邵公子走了?」

  我瞟了他身邊的司機一眼。

  司機雖然面上憨厚,但實際眉眼通透,立馬把提包放到地上,對畢哲民說了一聲「廠長我在外面等你」,就轉身出門,甚至都沒在院子裡呆著,而是直接回到了車上。

  我這才對畢哲民介紹說:「這位是戰女士,你的事情同她說吧。」

  介紹完,我也沒在屋裡多呆,起身走了出去。

  隔壁院的木芙蓉越發艷麗繁盛,上面系的紅布也越多了。

  一個老太太正在樹下叩拜,還給大樹奉了貢品,蘋果桔子梨水果三樣,燒雞肘子肝熟食三樣。

  說實話,回來後這段時間,這木芙蓉的生意比我紅火,就我看到的干姑娘乾兒子收了足有十幾個。

  其實理論上來說,這也是淫祠的一種。

  未經官府敕封皆是淫祠。

  而眾所周知,建國以後就再也沒官府敕封的事情了。

  再加上以籙授位的法門失傳,人間的精怪妖鬼徹底失去了成為正神的機會。

  這木芙蓉享受的香火再多,也只能乖乖做一棵樹。

  老太太虔誠拜完之後,起身走了。

  她剛一離開,三花貓就鬼鬼祟祟地跑到大樹底下,人立而起,盯著木芙蓉看了一會兒,然後叼起那塊豬肝就要走。

  我叫道:「高塵花,你怎麼能偷吃?」

  抓現形,得叫大名才有威懾力。

  三花貓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甩了甩尾巴,蹭蹭地跑到房頂上慢慢咬著吃,咬兩口看我一眼。

  我翻過柵欄,來到樹下,抓起那隻燒雞,對木芙蓉道:「是它先偷吃的,有事你找它啊。」

  說完拎著燒雞,得意揚揚地看向三花貓。

  三花貓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震驚。

  我翻過柵欄,回到自己的院子,蹲在屋檐底下開啃。

  正啃著,卻見陸塵音回來了,不由有些驚奇,「你怎麼回來了?」

  陸塵音問:「好啊,自己在家買燒雞偷吃,讓我抓到了吧。」

  我說:「人家給你那樹拜乾親的禮。」

  陸塵音道:「這你都偷吃?過分了吧。」

  我指了指隔壁房頂上的三花貓,「你家高塵花先偷的。」

  陸塵音「哦」了一聲,翻到過柵欄,指著三花貓道:「花娘,你過分了啊,等回頭找你算帳。」

  說完,拎起那塊肘子,翻回來,跟我並排蹲到屋檐底下啃著吃。

  房頂上的三花貓目瞪口呆,嘴裡的豬肝掉了都不知道。

  我問:「回來有事?」

  陸塵音說:「那新來的娘們太煩人,回來躲躲。你趕緊見她,把她弄服了,省得她天天煩我。」

  我失笑道:「她怎麼煩你了?」

  「從上班起,她就跟在我屁股後面,沒話找話瞎磨嘰,說白了也想去高天觀見師傅。我都說了師傅不見外人,她還是磨嘰個不停,真想打她一頓。我看出來了,趙開來這小子給我安排這活就是不安好心,他的良心大大地壞了,等我回頭進京找他算帳。哎,你什麼時候見她?這兩天行不行?」

  「怎麼也得等我當上地仙會的仙爺才好見她。」

  「當了仙爺你就要搭網勾連,更沒功夫搭理她了吧。」

  「那是水磨功夫,不耽誤見她。何況這網我已經開始搭了。」

  「屋那倆?」

  「男的是棉紡二廠的廠長,女的是邵老老部下的女兒。」

  「你不想當我這樣的正經道士嗎?」

  「以後會吧,現在不行。」

  戰俊妮和畢哲民很快就出來了。

  看到我和陸塵音蹲在屋檐底下啃肉吃,神情都有些異樣。

  畢哲民不敢多問,上前行禮道謝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戰俊妮上來張口想說話。

  我撕了個雞腿給她,「吃一個吧。」

  戰俊妮笑了笑,接過雞腿,蹲到我另一邊,慢慢啃著,不提屋裡談過的事情。

  陸塵音好奇地歪頭瞧了瞧她,突然問:「你為什麼要殺你男人?」

  戰俊妮有些驚異,但還是認真地說:「因為他是我仇人。」

  陸塵音點了點頭,啃了一口肘子,指著我說:「周成是我師弟,你不准打他主意。」

  戰俊妮立刻反應過來,趕緊站了起來,拎著雞腿,有些慌亂,「原來是高天觀的陸仙姑,對不起,我失禮了。」

  我就有些好奇。

  無論是對著我,還是對著邵衛江,她都從容不迫,可現在對著陸塵音居然很緊張,說話都透著股子小心翼翼。

  陸塵音擺手說:「你跟我沒禮,不用見,當沒見過我吧。」

  「是!」戰俊妮乖乖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我不打成哥主意,那能給他生個孩子嗎?」

  這話我是真沒預料到。

  一口把嘴裡的雞肉全都噴了出去。

  這女人是真敢想吶。

  陸塵音卻很嚴肅地說:「現在不行,等他願意當個正經道士了才可以。」

  我趕忙說:「你們想什麼呢?當我是什麼了,這事我不同意啊。我不是那種爛情的人。」

  陸塵音認真地說:「周師弟,這是你說的最虛的一句假話,能這麼理直氣壯地當我面說出來,這樣子就很無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