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 許宅之戰(下)

  張明懷勉強爬起來,一抬眼就看到氣勢洶洶衝上來的天羅眾,不假思索地轉身就跑。

  我操縱許安生扛著我自音像店後門衝出。

  店後是一條狹窄的巷弄,最多只能容兩人並肩而過。

  我彈出牽絲借力,帶著許安生跳上牆頭。

  堪堪落腳,沒等站穩,突然見一道黑影迎面衝上來。

  我一扯牽絲,許安生揮拳打出,正中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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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影一晃,居中裂開,化為兩個人,一左一右同時揮拳攻擊。

  這兩人一模一樣,宛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都穿著寬大的長袍,慘白僵硬一張臉,兩眼閃著綠光,嘴唇卻是鮮紅如血,拳頭擊起,便打出破空炸響。

  我操縱許安生向後躍離牆頭,旋即在空中一轉,騰到兩人頭上,自袖子裡拔出無名短劍順勢一揮,便把兩人的腦袋砍了下來。

  只是腦袋掉了,卻沒有血噴濺。

  斷開的脖子上重又各自冒出兩個腦袋來。

  而飛起的兩個腦袋下方冒出滾滾黑影,眨眼化為身體。

  兩人變四人,依舊一模一樣。

  我以腹語發出一聲冷笑,蠱蟲先鑽進許安生衣服里再蜂擁飛出,化為一片血光,瞬間將四人罩在其中。

  長袍眨眼功夫就變得千瘡百孔,其中一人發出慘叫,忙不迭地往身上拍打,向後急退,另外三人登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軟摔下牆頭。

  我一提牽絲,許安生邁步便要追擊。

  可這一步沒等邁出來,牆下忽地竄起一道刺眼的雪亮光柱。

  我立刻操縱許安生後退,同時揮劍向前一挑。

  鏘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一柄從光芒中刺出來的長劍被挑得飛向空中。

  光柱一晃而滅,一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跳到空中,右手抓住長劍,左手把袖子往我這邊一晃,登時又射出強烈刺眼的光芒。

  許安生向下墜落,回到窄巷當中。

  巷子兩頭已經有人衝上來。

  我立刻操縱許安生轉回音像店。

  剛一進店,便見數個天羅眾急衝過來,與許安生打了個照面。

  幾人微微一怔,旋即揮刀就砍過來。

  我輕挑牽絲,許安生拳腳相加,把幾人盡數打得從音像店裡倒飛出去,旋即緊跟其後,追出門去。

  門前的街面上擠滿了提著刀劍的天羅眾,看到我出來,立時齊聲發喊,刀劍胡亂砍刺上來。

  我以腹語大笑,一挑牽絲,控制許安生把我往空中一扔擺出一個攻擊的架勢,然後撤了牽絲,解除迷神術,伸手揭下許安生臉上的妙玄臉皮,戴回我自己臉上。

  十幾柄刀劍幾乎同時落到許安生身上,大部分都是要害部位。

  許安生放聲慘叫。

  我翻滾著飛起。

  第二輪攻擊旋即再至,毫不留情地砍下。

  許安生滿身冒血,栽倒在地,痛苦扭曲著,不停慘叫。

  擠上來的天羅眾還要繼續再砍。

  便有一人從音像店裡衝出來,急叫道:「都住手。」

  正是剛才借著強光遮掩攻擊的高大蒙面人。

  天羅眾急忙停手。

  蒙面人沒去看許安生,而是抬頭看向我。

  我扭身露臉,沖他一笑,在空中一轉,再次鑽進音像店裡。

  蒙面人立刻轉身跟著衝進來。

  我落地反手,一劍刺出,正中那蒙面人胸口。

  只是劍尖方刺入皮肉,那蒙面人已經做出反應,倏然終止前進,急急退出店門。

  蒙面人方退出去,後門又衝進一人,抖手打出一團濃濃的煙霧。

  煙霧炸開,瞬間充斥整個音像店,味道刺鼻辛辣。

  毒煙!

  我掏出小瓶烈酒,捏碎了往空中一扔,彈屈指點出一點火苗。

  酒液呼啦一聲在空中化為一團烈焰,四飛崩濺,落到書上、錄像帶上,立時熊熊燃燒。

  小小音像店化為一片火海。

  放毒煙那人急急退出音像店。

  正門又有人往裡沖。

  我抖手扔出一顆手雷。

  轟隆一聲大響,不僅逼退來人,還把前門面給炸塌了。

  煙塵瀰漫,街上一片亂喊大叫。

  我探手從櫃檯底下把李大亮拽出來,卻見他滿臉發黑起泡,口吐白沫,瞳仁已經擴散。

  剛剛的毒煙毒性極大,他被我制住,不能屏息,吸了個實誠,這麼會兒功夫就毒性發作,馬上就要死了。

  我揭下妙玄臉皮貼到他臉上,用牽絲釘入關節要害,塞道祝融符到袖子裡,又引了火焰到他外衣上,以煙火遮掩臉部,旋即抬手在他背上一托,他便撞開倒塌的門臉衝上街頭。

  堵在街頭的天羅眾齊聲發喊,又往上沖。

  蒙面人捂著胸口混在人群里,大叫道:「殺了他。」

  天羅眾刀劍齊舉砍下來。

  我挑動牽絲,李大亮抬手一推,身上的火焰混著袖中的祝融符向前飛出。

  祝融符在空中引發,星點火焰瞬間鋪展為大片火海,將沖在前面的十餘人盡數點燃。

  落下的刀劍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到李大亮身上。

  我一扯牽絲,把李大亮帶回店內一看,人已經咽氣了,當即揮劍斬下他的腦袋,將無頭屍體往火焰中一推,抖落身上的手雷,只留一顆扔向房頂。

  爆炸聲中,房頂洞空。

  我提著人頭,一躍而起,穿破房洞,帶著滾滾濃煙烈焰沖夜空。

  劇烈的爆炸旋即在腳下爆發。

  整個音像店在爆炸聲中緩緩倒塌,左右兩側的門臉房也遭了漁池之殃,劇烈震動,牆裂窗碎。

  街上的天羅眾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倒大片,又混著身上著火慘叫的,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蒙面人沒倒,站在人群中,捂著胸口傷處,凝視著我,目光閃動著冷意。

  我落到旁邊的房頂上,冷冷回望。

  後面的窄巷裡躺了好幾個人,都是被爆炸震暈了。

  姚援帶著大隊人馬圍上來,舉著槍對準天羅眾,大喝著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還能保持清醒的天羅眾紛紛拋下刀劍,抱頭蹲到地上。

  蒙面人抓起身邊兩個天羅眾往街兩頭的姚援隊伍里扔過去。

  眾人紛紛躲閃。

  兩人摔到地上,扭曲抖動了幾下,突然爆開,冒出滾滾白煙,瞬間彌散開來。

  姚援一眾人紛紛捂著口鼻向後撤退。

  蒙面人大叫道:「跑啊!」

  剛剛還乖乖蹲在地上的天羅眾立刻跳起來四散奔逃。

  有向街兩端沖的,有翻進路邊院子的,還有往倒塌的音像店這邊跑的。

  只不過,他們都沒有去撿扔掉的武器。

  姚援的隊伍很快發現白煙沒有毒性,立刻湧上來抓捕逃散的眾人。

  蒙面人趁亂脫掉外衣,扯下蒙面巾,趴到了路邊的排水溝里,身形隨即與黑暗融為一體。

  我沒有干涉他,只站在房頂上看著街上的抓捕。

  混亂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姚援在來之前,已經布置了嚴密的包圍圈,就算天羅眾能逃過近前抓捕,也逃不出外面的包圍圈。

  所有天羅眾最終都被抓住拷起來帶走。

  最後,姚援帶著幾個人站到房下,看著我,說:「惠道長,下來吧。」

  我微微一笑,跳下房頂,將手中人頭交給姚援,旋即舉起雙手。

  後面一人上前就要給我帶手銬。

  姚援擺了擺手,道:「惠道長是自己人,不用帶這個。」

  他又對我說:「惠道長,你也得一起回去,這動靜鬧得太大了,上面肯定要關注,我沒有權力放你走。」

  我點頭說:「應該的。這人頭是妙玄仙尊,同天羅合夥來害許安生,剛才在音像店裡動手,我本想活捉他,可他拉了身上的手雷,我只好摘了他的腦袋做個憑證。不過被他綁來的許安生死了,屍體就在那邊,是被天羅的人亂刀砍死的。」

  姚援立刻走過去,檢查了一下許安生的屍體。

  許安生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姚援嘆了口氣,示意身邊的人後退一些,低聲對我說:「鄭定海被關起來了,說是因為工作失誤要接受調查。這事許鄭兩家肯定不會算完,這個年過不安生了。到時候可能也會來人問你跟鄭定海的關係和做了什麼事情,春曉姐讓我提醒你一切照實說,不要替鄭定海遮掩。鄭六死了,鄭定海情有可原,不會太嚴厲處罰,但其他涉及這事的人就不好說了。」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姚援把我帶到了一處外表極為普通的小白樓里,單獨關在一處房間。

  房間條件不錯,有點像高檔招待所,不僅床褥乾淨整潔,還有單獨的衛生間和淋浴間,床頭擺了台熊貓電視機,能看好幾個台的節目。

  關進來後,還有人給我送來套藍布道袍,頭巾內外衣俱全。

  我仔細沖了個澡,洗淨塵埃血腥,換上新道袍,躺到床上睡了個好覺。

  早晨有人送來早餐,素包子小米粥小鹹菜,清淡,但管飽。

  吃過早飯,我便安穩地坐在床上看電視。

  電視節目裡滿是濃濃年味。

  春節已至。

  傍中午的時候,門打開了。

  姚援進來道:「惠道長,跟我來吧,有人要見你。」

  說完沖我眨了下眼睛。

  我微笑點頭,跟他離開房間,上到頂樓,進入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四壁雪白,地中央擺著張圓木桌,轉圈放了四把椅子。

  圓桌上擺著茶具。

  水已經煮沸,正咕嘟咕嘟地翻著花。

  姚援就停在門口,沒有跟我進來。

  我走到圓桌前,隨意坐到朝南的椅子上,打開茶罐聞了聞。

  味道苦澀,帶著淺淺陳氣。

  高天觀的野茶,還是前年的。

  我沏了四杯茶,端上自己那杯,慢慢飲啜。

  門外腳步聲響,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喬正陽,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都穿著筆挺的中山裝,面容嚴肅。

  三人徑直來到桌前。

  我伸手示意,道:「坐吧,茶剛好。」

  喬正陽微微一笑,坐到我對面,端起茶,輕輕飲了一口,道:「好茶。」

  另兩人分坐左右,沒有動桌上的茶杯,一個拿出筆本,另一個拿出錄音設備。

  等兩人準備好,喬正陽便道:「我是638局的喬正陽。」

  我坦然說:「沒聽過,管什麼的?」

  喬正陽問:「黃主任沒跟你提過638局嗎?」

  我說:「從來沒提過。」

  喬正陽微怔了一下,又拿起茶杯小啜了一口,道:「638局是黃主任親手組建的,主要負責調查處置江湖術士、外道附會相關的案件。我是四五年由黃主任招募加入,已經在這裡幹了五十多年,現在是638局的實際負責人。」

  我打量了他兩眼,道:「這個部門邊緣化了?」

  喬正陽便笑了,道:「怎麼看出來的?」

  我說:「三方面吧。第一,你江湖氣很重,不是正路出身,要是重要部門,大概不會讓你負責。第二,你年紀太大了,就算養生有道,也精力有限,處置不了太多太繁雜的具體事務,如果是重要部門,肯定要任命個年輕精力充沛的負責人才對。第三,這是最重要的,師傅沒跟我提過你們,因為不重要了。」

  喬正陽點了點頭,說:「不愧是黃主任的弟子,說話都能說到點子上。不過,那是以前了,過了這個年,我們就會被重新啟用,還會大量招調新人。」

  我說:「你的負責人會被解除吧,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喬正陽道:「我都九十多了,要不是因為這個位置沒人肯來,早就該退休享福啦。如今能有人接手,不讓黃主任的心血白白廢棄,我自然是高興的。」

  我說:「所以,你們被重新重用的第一個任務,就是來審我這個高天觀門人?」

  喬正陽道:「不是審,只是跟你了解些情況,你要如實回答,等問完就可以回白雲觀過年了,聽說今年過年小陸元君那裡非常熱鬧,來了很多人,而且都是近兩年來的風雲人物。高天觀人丁興旺,眼瞅著就要重新紅火起來,我們這些黃主任的老部下都打心眼裡高興。對了,我們還湊錢送了份年禮過去。小陸元君回贈了我們一道桃木平安符,過了年,我們打算把這符掛到單位新址去。」

  我攤手說:「那就開始吧,不要浪費時間了。再磨蹭一會兒,我要吃不上團圓飯了。」

  喬正陽放下手中茶杯,看了左右兩人一眼,在得到確認的回覆後,道:「惠念恩,請你講一下進京後同鄭定海相關往來的情況,有什麼說什麼,不要隱瞞,也不要說不相干不存在的事情,現在開始吧。」

  我便從鄭定海到白雲觀請我幫忙尋找鄭六下落開始,將幾次與鄭定海一起行事和交談的全部內容都講了一遍,包括他透露出想要向許安生等人報復的內容。

  但沒有提介紹他去見妙玄仙尊這部分。

  因為鄭定海自己也不會提。

  如果提了,他面臨的就不會是簡單的小懲。

  等我講完,喬正陽又問:「你知道鄭定海聯繫妙玄仙尊向許家復仇的事情嗎?」

  我道:「不知道,鄭定海沒跟我講過。」

  喬正陽問:「根據鄭定海的陳述,你和他在玉福寺發現了圓道可能參與綁架鄭六的線索,接受他的委託,出京去追蹤圓道下落,很多人證明你離京時開的那輛車一直在往川中方向前進,你為什麼會出現在京城,還參與了天羅對妙玄仙尊的伏擊?」

  我說:「跟鄭定海去玉福寺前,天羅里一個自稱織羅者的人就找到我,說地仙府的妙玄機尊潛入京城,他們知道我跟地仙府有舊怨,就想同我合作伏擊妙玄仙尊。他們得到消息,說妙玄仙尊要去找許安生麻煩,就想藉機捉住妙玄仙尊向許家示好,希望可以依靠許家的力量擺脫鄭定海對他們的懷疑。而對於我來說,如果能夠藉機解決一個地仙府的九元真人,自然也是好的。所以我雖然離京去追查圓道下落,但接到天羅通知後,就立刻安排人頂替我,我則連夜趕回來。我們說好了。天羅負責追查妙玄仙尊的下落並且派人絆住他,我找準時機打傷他,確保天羅能夠活捉。不過我們都低估了妙玄仙尊的兇悍,他被我打傷之後,竟然引爆了身上的手雷。幸好我反應夠快,不然的話,就會跟他一起被炸死在房子裡。」

  喬正陽道:「大家都說你是在世神仙,我看過幾盤你的錄像帶,很神異,難道還會被手雷炸死?」

  我說:「你是江湖大行家,難道看不出我那些都是江湖顯技的障眼法?」

  喬正陽笑了笑,道:「我自然能看出來,不過你那些手段耍得實在夠唬人,很多人覺得你可能真有點神仙本事。」

  我說:「我要是神仙,還犯得著天天東跑西顛的忙活嗎?早就離開人間,逍遙自在去了。凡人一個,血肉之軀,槍能打死,哪能不怕手雷?」

  喬正陽又問:「昨晚事情發生時,你在哪裡?」

  我把最初藏對講機的那個房子位置告訴了喬正陽,又道:「我在那裡一直待到接到天羅的通知為止。當時我身上有個對講機,是天羅給我的,已經連著所有物品一起被搜走了。」

  喬正陽說:「這個姚援已經證實了。」

  這話卻是說給做記錄那兩人聽的。

  兩人沒做任何回應。

  喬正陽便繼續問:「你跟鄭六在香港時就關係很密切嗎?」

  我說:「當時鄭六在香港被天羅的人追債,差點被綁走,正好被我遇上。之前他曾去金城見過我,大家認識一場,還合夥做過事,我就把他救了下來,安置到以前在香港買的一處房子裡。他一直住到離港返京。」

  喬正陽問:「就這些?有消息稱,鄭六在香港時給北方工業公司介紹的生意,是通過你的渠道聯繫上的。」

  我說:「買家是大馬天泰集團,他們的老闆叫郭錦程,華裔富商,曾到三脈堂請了尊法像回去鎮宅。像這樣的大主雇,我都會親自見一見,幫忙解決疑難問題。郭錦程在見面時曾很擔憂地提到因為金融危機影響,東南亞各國政局不穩,很可能會導致新的動盪,他做為華裔很容易會成為當地人的泄憤目標,所以想買些武器裝備,組建個護衛隊,來保護自家的產業和親人。正好我以前聽鄭六提過他有這方面的門路,就介紹給鄭六認識,至於他們具體的交易情況,我沒有過問。」

  喬正陽問:「剛才你說天羅的人在香港是就想綁架鄭六,這事有證據嗎?」

  我說:「沒有。這事只有我和鄭六兩個人知道,除了天羅的人外,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證實,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就當我沒講好了。」

  喬正陽說:「我不是不相信。而是你說的這件事情,會成為旁證,從側面證實天羅有綁架鄭六的動機。如果能有更實在的證據就好了。好了,我沒有要問的了,兩位,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兩人對視一眼,做記錄那人合上本子,把筆插回胸前兜蓋上,道:「沒有其他問題了。」

  喬正陽道:「那就到這裡,你們先回去整理報告吧,我跟惠道長再聊幾句。」

  兩人也不多說,收拾好東西,起身便離開房間。

  姚援從門口探頭往裡瞧了瞧。

  喬正陽笑道:「別看了,正事辦完了,我還有點私下的話要說,把門看好,別讓人進來。」

  姚挑笑了笑,又縮回頭,把門帶好。

  喬正陽拿起茶杯,捧在手上,道:「老姚家這小子不是做大事的料,他整天跟在姜春曉後屁股,弄不好以後會出事。他爸倒是個人物,可惜身體不行。姚家從他這一代,就該敗落了。」

  我說:「這些事情離我太遠,不是我能關心的。」

  喬正陽道:「那什麼離你近,是你能關心的?」

  我攤手說:「江湖人,江湖事。」

  喬正陽問:「高天觀有黃主任,地位就永遠不可能跟普通的江湖組織正道大脈一樣。昨天晚上緊急召開了個級別很高的閉門小會,專門討論你進京城之後鬧的這些事情,趙開來也參加了,會後形成報告就第一時間報上去,所以才有我這次來同你談話的事情。你看,要是一般的正道大脈,是根本沒有資格得到這種級別關注的。」

  我問:「所以,你們得出了什麼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