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 貧道不講錢只講緣法

  我略一思忖,道:「那就見一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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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神道人也不多說,立刻去領人。

  沒大會兒功夫就回來了。

  他和房祟清一左一右陪著,中間走著兩個女人。

  一個是神情冷峻的戰俊妮,另一個是個上了年紀的婦人,五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打扮倒也樸素,齊耳的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走起路來昂首挺胸,腰背筆直,但神情疲倦,眼圈紅腫,一看就是情緒激動的哭過。

  進到院裡,照神道人剛要介紹,那婦人卻一眼看到了趙開來四人,有些意外地道:「你們怎麼在這兒?」

  趙開來很客氣地道:「柳姨,春曉最近休息得不好,靜心道長推薦了惠道長,我們來找惠道長瞧瞧。」

  那婦人看了看姜春曉,道:「春妮子,看好了嗎?」

  姜春曉同樣很客氣地道:「好多了,惠道長很有水平。」

  那婦人道:「那就好,看完了就回家吧,大冷的天,你雙身子,別亂跑,凍病了不好辦。」

  趙開來笑了笑,道:「柳姨,我們打算在這裡吃晚飯,已經說好了。」

  那婦人有些愕然,大約是沒想到趙開來會這麼直接拒絕她,只好看向姜春曉,道:「你現在這樣子,不好在外面亂吃東西。」

  姜春曉道:「小陸元君要給我們熬臘八粥喝。」

  那婦人茫然地問:「小陸元君是誰?做的粥很好吃嗎?」

  戰俊妮拉了她一把,道:「阿姨,正事要緊。」

  那婦人緩過神來,有些為難地看向戰俊妮。

  戰俊妮道:「阿姨,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這事肯定會傳開,救人要緊。」

  那婦人說:「可現在大風向不合適,老鄭來之前特意叮囑過要低調點……」

  戰俊妮用眼神示意她往桌子上看。

  那婦人一眼看到憑空虛吊的長命鎖,登時露出驚訝地神色,「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一點江湖小把戲,變給趙主任他們看,讓大家開心開心。」

  照神道長趕緊插話介紹,「柳女士,這位就是惠念恩道長。」

  那婦人看著我,有些疑慮,說:「這麼年輕啊,能行嗎?」

  戰俊妮道:「我在金城見識過惠真人找人的本事,肯定能行。惠真人,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周成的朋友,叫戰俊妮。」

  我說:「戰女士出手大方,我自然記得。來找我有事?」

  戰俊妮看向那婦人。

  那婦人有些猶豫,但在戰俊妮的眼神催促下,還是張嘴道:「惠道長,聽小戰說你找人很厲害,能幫我找個人嗎?」

  照神道人旁邊介紹道:「真人,這位是柳女士,在婦聯工作。」

  我說:「我進京是來陪師姐過年,不接法事請託。柳女士氣度不凡,想找人可以通過公家渠道,不比我這麼個野道士要靠譜?」

  姓柳的婦人道:「公安那邊從早上找到現在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實在是害怕……」

  話沒說完,眼圈又紅了,哽咽著說不下去。

  戰俊妮把她拉到身後,上前道:「惠道長,鄭六被人綁架了。」

  我一挑眉頭,道:「鄭公子可是京城正經的地頭蛇,能在這裡被人綁架?他可是跟我講過,在這邊橫著走都沒問題。」

  姓柳的婦人愕然道:「你認識我們家小六?」

  戰俊尼有些無奈地道:「阿姨,鄭六跟惠道長和邵衛江都很熟悉……他從來沒跟你講過嗎?」

  姓柳的婦人道:「沒有,他從來不跟我講在外面的朋友,話說多了還嫌我煩,天天也不著個家,既然是小六的朋友,那就太好了,惠道長,你快幫我們找找小六吧。」

  我淡淡地道:「柳女士,我跟鄭公子只是相識,不算朋友。」

  姓柳的婦人又是一怔,道:「你跟小六不是朋友?」

  我說:「鄭公子什麼身份,哪會跟我這種野道士做朋友?」

  姓柳的婦人下意識道:「是啊,我們家小六可是很本分的,不會跟亂七八糟的人交往……」

  戰俊妮又拉了婦人一把,道:「阿姨,我來說吧,你先歇會兒。」

  也不等她同意,便轉而對我說:「惠道長,鄭六是在酒店被人進屋綁走的,當時還有個夜總會的公主在,被特意留下來傳了句話,說他們綁人的目的不是為了錢。」

  我說:「江湖匪類,不圖錢就要圖命,他們想殺鄭公子?不對,要想殺的話,現場就會動手,以鄭公子的身份,綁走了殺後藏起屍體和現場殺掉的影響,沒什麼區別。那就是有什麼事同鄭公子有干聯,最近鄭公子得罪什麼人了嗎?」

  一聽我這話,姓柳的婦人便忍不住哭出聲來,抽噎著說:「我們家小六向來本分,去年大半年都在香港那邊做生意掙錢,這才剛回京城,哪會得罪人啊,肯定是有什麼歹徒想綁架勒索。」

  戰俊妮微微嘆了口氣,沒理會那姓柳的婦人,道:「鄭六在外面做的事,我們都不是很清楚,但對方明知道鄭六的身份,還敢公然綁人留話,肯定背後有所仗持,公安那邊已經全市動員排查,雖然已經抓到了動手的幾個人,可帶頭的兩個卻是沒有下落,人也是他們兩個藏起來的。動靜鬧得這麼大,我們擔心那兩個帶頭的會直接殺人滅口……」

  姓柳的婦人忍不住放聲大哭,道:「小六啊……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我說:「柳女士,命不能訴,尤其是趕到事兒上,越訴越苦,很容易就成真苦了。你不想鄭公子真被殺了吧。」

  姓柳的婦人立刻捂住嘴,不敢再說了,只瞪著眼睛茫然驚恐地看著我。

  戰俊妮又嘆了口氣,安慰道:「阿姨,別怕,惠道長肯幫忙的話,就一定能找到鄭六。你沒看他一點也不著急嗎?說明他心裡有數,已經算出鄭六還活著。不過他們這些修行中人不願意沾染因果,所以就算跟鄭六認識,也不會平白無故出手幫忙,得花錢請他才行。花錢做事,一別兩斷,乾乾淨淨,不沾因果。上次他就是這麼對我講的。」

  姓柳的婦人道:「行,行,多少錢都行,只要肯幫忙就行。道長,你要多少錢?」

  我說:「貧道是世外修行人不講這些,只講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