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花魁求見

  燈火通明的高處,首先出現了許多的婢女,她們各個手捧鮮花灑向下面,頓時整個艷春樓飄舞著花雨,把裡面裝飾出一種獨有的浪漫氣氛,為之後出場的那位女子做著完美的鋪墊。¤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鼓樂聲奏響,異域風情的聲色新鮮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從音樂中傳來的媚意,瞪著一雙雙大大小小的眼睛等待著。

  大號的簾幕被掀開,首先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抹青紅相間,衣裳都與眾不同,接下來終於見到了魂牽夢繞的花魁——碧青蓮。

  臉上沒有特意的使用濃妝艷抹來粉飾自己,僅僅是眼妝凸顯的眼神就讓台下一眾男人忍不住驚呼起來,攝人心魄的魔力,沒有誇張,確實是生了雙媚眼,看的眾人無法自拔,就連莫邪和張止嫣都有些為之動容,世上怎麼會有眼神如此具有吸引力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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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的皮膚加上細膩嫵媚的五官,凸顯出來的美色絕對是稱得上洛陽第一美女,由此可見孫祥在碧青蓮身上下的血本完全物有所值,甚至是賺了天大的便宜。

  身體的線條前凸後翹,沒有任何多餘的地方,隱隱若現的美腿,還有頸部以下露出的一片白花花的肉色,想必世上任何男子都無法抵抗這種誘惑。

  而那種誘惑,在碧青蓮全身上下得以盡情釋放,她不是那種典雅的美麗,然是骨子裡擁有的媚意,試問男人可以抵擋清麗的女子,還能抵擋一個狐狸的誘惑嗎?答案是不可能,即便是心裡素質強大的楊曠,心跳都在加快,若非他時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恐怕也不禁叫了出來。

  實在是太過驚艷。

  那位花魁,在鼓樂和漫天飛舞的花瓣下,含情脈脈的掃視了台下,輕輕的踏出一步,完全從帘布後走了出來,在所有人的狂熱目光下站在了最受矚目的地方。

  她伸出了一隻手,便是一種要起舞的姿勢,腰間的彎曲和身體的偏向證明了這個觀點,那雙擁有魔力的眼睛不離台下,不加掩飾的在台上獻上了一曲異域風情的舞蹈。

  一分一秒的動作下,時時刻刻牽動著眾人的心,仿佛要享盡世上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裙下。

  「太美了。」王昭榮沉迷在花魁的舞姿下,情不自禁的讚嘆著,想著能一睹此女的芳澤不枉自己大老遠跑這一趟。

  莫邪也有點被驚住了,失神道:「的確美麗,我從沒見過這種氣質的女人。」

  「真的好漂亮。」張止嫣接著後面提了句,表示著她也對碧青蓮的妖艷真心的欣賞。

  吐蕃族的異域女子,帶給了洛陽一股不一樣的風情。

  舞姿渾然天成,沒有一絲不對的地方,碧青蓮跳的很好,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在視線中不斷向周圍拋著媚眼。

  「殿下,我說的吧,這女子國色天香,沒的說啊。」王昭榮吹噓起自己的眼光不俗。

  「嗯嗯,還不錯。」

  「什麼叫還不錯。」王昭榮一下子就被惹毛了,不惜移開在花魁碧青蓮艷麗的舞姿上轉向了楊曠,道:「殿下難道見過比這女子還要美的嘛?」

  楊曠想了想,道:「沒有。」?

  「那殿下您還說不錯,明明是驚為天人啊。」

  「好了好了,收起你那套吧。」楊曠真是怕了他了,就煩這傢伙在女人的問題上刨根問底。

  「師兄,真的不錯,花魁好美啊。」張止嫣晃著楊曠的手臂,興奮的叫著。

  楊曠看張止嫣說了句,便反手摸了摸她的頭,道:「小師妹你不是女的嗎?還在乎別人美不美?」

  「當然啦,美就是美,誰說女子就不能欣賞女子的啊。」

  「行行行。」楊曠拗不過她,張止嫣那認真的樣子令他哭笑不得,道:「你好好欣賞,別被勾走了魂。」

  「戚~」張止嫣雙手叉腰的說道:「你以為像你們男人一樣好色啊,別把我跟你們混為一談。」

  楊曠無話可說,朝王昭榮使了個眼色,繼續欣賞花魁的舞姿,不敢跟小師妹繼續爭論這些問題。

  一曲舞蹈便落幕而下,花魁委婉的行了一禮,惹得眾人歡呼叫好,打賞的錢財數不勝數。

  楊曠不能免俗,畢竟這是規矩,便拿出一個珠子丟了下去,別小看這枚珠子,可是價值不菲的裝飾品。

  叫好聲如雷貫耳,全場爆發出男人們的歡呼,花魁的影響力可見不凡,如此多的達官貴族,或許連皇帝的面子都有可能不給,卻在一位女子的面前如此失態的追捧。

  打賞的錢財堆積無數,想必這回艷春樓是賺翻了。

  然而演出結束了,花魁就要離場,僅僅只是被允許今日獻上一舞,便要退場,那些意猶未盡的男人看著花魁消失在視線中,惋惜瘋狂的哀叫著。

  「走了?」莫邪詫異的問道,在看到花魁不見後氣氛的說到:「這也太夠意思了,就讓我看了一會會,艷春樓這麼摳門的嘛?」

  「給我們看都算不錯的了,換成平時不知道要砸多少錢啊。」王昭榮心滿意足的感慨了一句,今日的目的已經達成,沒有什麼好後悔的,見到了她就沒有遺憾。

  楊曠作勢要帶他們離開這裡,既然花魁見過了,後面也不會有什麼節目,早點走免得在這裡無聊。

  眾人沒有意見,張止嫣也沒有反對,她也是衝著花魁來的,雖然是作為一個女性,但找不出奇怪的地方,也沒人說什麼。

  「請武成王殿下留步——」高台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說的就是楊曠他們,楊曠聽後止步,皺眉看向說話的位置。

  他在進來時說了自己的身份,也難怪會被艷春樓的人知曉,不過自己向來與這些商人毫無瓜葛,怎麼會突然對自己說出留步這樣的話,抱著疑問等待著後文。

  「武成王殿下,花魁邀請您進閨房一敘,不知殿下可否賞臉?」聲音的源頭是艷春樓的掌柜,他不是老闆,只是替第一富商孫祥代為管理罷了。

  楊曠更加不解了,警惕心下意識的提起,來到高台上露臉問道:「為何是本王?」

  外面的眾位達官貴族一聽是那位當今陛下最為寵愛的皇子親王,還是從北境戰場上打敗了北唐猛虎龔起凱旋歸來的那位武成王,頓時把注意力放到了露臉的楊曠身上,紛紛面面相覷,嘈雜聲四起。一方面是因為武成王的威望和影響力,更深的是作為親王怎麼會出現在這種花柳之地,一時間各種猜測不斷,還有些在朝為官的人低下頭四處躲藏,生怕被楊曠發現導致印象不好,得罪了這位頭上的官帽可就真的不保了。

  掌柜的看見了楊曠,馬上帶著艷春樓所有人跪下行禮道:「參見武成王殿下!」

  客人們也顧不上自己的身份連忙接連跪下喊道:「參見武成王殿下!」

  「不用拘禮,都起來吧。」

  「謝殿下!」眾人都兢兢戰戰的起身。掌柜的嬉皮笑臉的說到:「回稟殿下,小民也不知道,是花魁姑娘得知殿下造訪,便對我們提出想要見殿下一面的請求,不知殿下可否賞光?」

  花魁主動提出?!多少年了,這種情況從未發生,以前也不是沒有皇族中的人來,雖然都不及武成王的親王地位,但怎麼說也算是皇親貴胄,砸了無數的錢財,僅僅是因為花魁不喜歡,便一言拒絕,花再多的錢也無用。為何武成王一到花魁就主動邀請,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差別。

  莫非是貪戀權勢?不像啊,要是碧青蓮貪慕權貴,早就被別人贖走了。難道會是仰慕英雄的女子?武成王北境一戰成名,天下都在那日得知了龔起被打敗的驚天消息,而武成王楊曠這個名字帶來的影響與之前洛陽浪蕩皇子的名號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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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抱著羨慕而又不敢嫉妒的心情幽怨著看著楊曠,想看看這位親王到底會是接不接受?

  「不好意思,本王沒興趣。」楊曠果斷的拒絕了,沒有這種好事,他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姿色亂了心智,色令智昏,這種低級錯誤不會在他身上犯,所以心中沒有絲毫驚瀾,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準備離開。

  王昭榮也在驚愕的人中,為什麼要拒絕,知道他不感興趣,但沒想到不給面子到這種程度,人家女子都主動提出要與你見面,你倒好,直接拒絕就算了,還說不感興趣,不是明顯的瞧不起人家嗎?多傷人家心啊。可是他沒有勸,楊曠的性子多年一向如此,勸是沒有用的,因此不會冒著觸他霉頭的風險去多舌的、

  「師兄,你為什麼不去啊?」張止嫣很不理解他的行為,「人家一片好意,說不定還是欣賞你的。」

  莫邪當時就不高興了,哼了一聲道:「你懂什麼?楊曠從來不喜歡那些胭脂俗粉,為什麼要去啊。」

  「花魁是胭脂俗粉?你才是吧。」張止嫣不客氣的回了句,氣的莫邪又要發作。

  楊曠咳嗽一聲,道:「這與容貌沒有關係,我不喜歡的是多餘的麻煩,跟其他原因無關。」

  「好好好。」張止嫣沒有強求,攤了攤手。

  那邊又有了聲音,這回不是掌柜的了,掌柜正在發呆中,沒有想到楊曠會幹脆的拒絕,說話的竟然是從帘布中折返的花魁碧青蓮,慌張的樣子使人更加生出憐愛的感覺,跑出來後對著楊曠那邊喊道:「殿下留步,賤婢自知不配與殿下一敘,但是賤婢有殿下感興趣的地方,懇請殿下留步啊。」

  美人乞憐的樣子讓所有人都有了憤怒的心情,要不是因為楊曠是親王,說不定現在都有人上去揍他了。

  楊曠和亥豬對視一眼,亥豬的一副不知道的樣子,楊曠才轉向不顧儀表的花魁,眉頭皺的更緊了,是在考慮是什麼事情能讓她覺得可以引起自己的興趣。

  應該不會是男女之事,她不可能風流到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但是一介風塵女子,不過是每日坐在閨房中精心打扮學習舞藝,跟自己感興趣搭不上任何關係。但若是有什麼呢?萬一她有一些情報想告訴自己,錯過豈不是得不償失。於是嘆了口氣,道:「好,本王就來聽聽你有什麼事情。醜話說前面,要是你敢愚弄本王,必死無疑。」不忘給了對方一個赤裸裸的威脅,讓客人們都生出了寒意,這親王,不會是個木頭吧?

  楊曠答應了下來,對亥豬吩咐道:「你把止嫣和莫邪帶回咱們的據點,不要輕易出來。」

  「屬下遵命。」

  「昭榮,你自己小心,我去聽聽她到底有什麼要事。」

  王昭榮知道是在擔心他的安危,拍了怕胸脯道:「殿下放心的去吧,我等不及要走,免得看到殿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情景。」

  「嘴貧。」楊曠笑罵了一句,獨身下樓前往花魁的閨房。

  四人也各自散去。

  「做的不錯,都比宮裡一些屋子好了。」楊曠進了花魁的閨房,四處觀望了番說道。

  花魁碧青蓮在一旁站著,道:「請殿下坐。」

  「好啊。」楊曠不客氣的到了床邊上坐下,道:「要說什麼你就說吧,本王等著聽呢。」

  碧青蓮微微施了一禮,道:「殿下稍安勿躁,賤婢想先問殿下一個問題,不知可否。」

  「可行。」楊曠抬手示意直說。

  「殿下可有登上皇位的心思?」

  楊曠猛地皺眉,臉色黑了下來,花魁見得不到回復,抬頭看了眼楊曠,發現說的話題太敏感趕緊低下頭惶恐道:「賤婢問的過了,還望殿下恕罪。」

  「此罪不可恕。」楊曠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嚴肅低聲道:「你要是再說不出點所以然,本王唯一可以像你保證的只有你的死亡。」

  碧青蓮嚇得跪下來,顫抖的說到:「賤婢自知有罪,可是殿下不回答賤婢的問題,賤婢就無法說出殿下想要的答案。」

  非要他答嗎?楊曠心中疑慮四起,再三考慮沒有關係後,才勉強說到:「本王若是有那個意願呢。」

  碧青蓮身體明顯的抽動了一下,激動的抬頭道:「殿下果真是有雄心,這樣賤婢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不要再廢話了,快些說吧,本王沒有閒情雅致在你這浪費多餘的時間。」再美的絕色在楊曠面前都無法破開他冷漠的內心,沒有任何體諒和寬容,唯有肅殺的語氣。

  「殿下知道賤婢的身份嗎?」碧青蓮期待著說著。

  「不知。」

  「賤婢原是吐蕃國的一位貴族,因為姿色才被選中敬獻給鄰邦的西蜀,換取長久的和平。」

  「這本王聽人說過,後來的事我也知道,不過你接下來的重點應該是貴族的身份吧?」楊曠洞察到了對方的心思,問道。

  碧青蓮頷首道:「正如殿下所說,賤婢家族算是吐蕃國比肩王室的貴族,在賤婢流落到艷春樓時還與家族有過聯繫,而傳來的消息中,有一條什麼不幸。」

  「本王猜是西蜀有動作了?」楊曠再次讀取到了正確的信息。

  「殿下之敏銳果然不俗,沒錯,自從賤婢沒有到達西蜀後,西蜀便藉此發難,常年對吐蕃國騷擾,情況越來越嚴峻。」碧青蓮說著,甚至留下了眼淚,「當時賤婢為了生存便將自己賣給了富商孫祥,已經不能再去西蜀了,可是奴婢仍然對吐蕃有著依賴,不想就此覆滅,若是殿下登位後可以代表商國對西蜀施壓停止他們對吐蕃的敵意,賤婢可以在殿下登位前為殿下增加一些力量。」

  投資嗎?用自己以後的地位來換取眼前的幫助,楊曠不覺得虧,倒是奇怪這個風塵女子怎麼會對洛陽的情況有些了解,先試探的問道:「你能給本王什麼援助?」

  「賤婢家族的所有支持,力所能及。」碧青蓮眸子裡亮出了一絲堅毅,這是她能開出最大的籌碼了。

  楊曠目前能否成功登上皇位都是不定數,就要獲得一整個異國大族的鼎力支持,下了血本來賭博嗎?還是說自己現在看來勝算很大,讓他們不得不出此下策。

  「本王需要時間考慮。」楊曠沒有馬上給出答覆。

  「賤婢的家族真的有實力幫助殿下,請殿下一定要好好考慮,賤婢是不會欺騙殿下的。」碧青蓮以為是推辭,慌忙的追加著解釋。

  「不是本王看不上,而是需要做考慮,你憑什麼讓本王相信?」

  「賤婢可以拿生命」

  「不需要。」楊曠冷漠的打斷了她,道:「你的命算什麼,一條命又能做出什麼保證,本王說了,考慮好會給你答覆,不要糾纏不清。」

  「是」碧青蓮癱軟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樣子在楊曠眼裡沒有作用。

  楊曠起身欲離開,道:「本王若是有意,便會在不久之後再來找你,快的很,三天不到,本王需要好好調查你和你的家族,如果所言屬實且底細清楚,本王是不會拒絕你的好意的。」

  「那麼殿下到時候也能答應日後對西蜀施壓嗎?」

  「再等等吧,容本王想想。」楊曠離開在艷春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