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機會來了!」申猴激動不已的拿著那封信件,止不住的顫抖道。🎄☝ ❻➈Ş卄υX.Ⓒ𝕆ϻ 🐣🍩
未羊問道:「別瞎嚷嚷了,還要趕緊回洛陽呢,現在戰爭都結束了,洛陽也需要我們。」
「需要個屁!」申猴狂妄的大笑道:「洛陽出事了,老王爺發動了政變,在洛陽糾集了五萬兵馬準備控制皇宮,不日便可能登上皇位了,楊曠要想回去也會被五座城池擋住,這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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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未羊簡直不敢相信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過去後居然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政變,還是由一點風聲都沒有的老王爺發動的,誰都沒有想到楊滸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發難。
酉雞也同樣表示震驚,政變那就是公然的反叛了,楊曠必然也能得到這個消息,至少手中還有軍隊,必然會殺回洛陽,這樣的話又是一場激烈的戰爭,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楊滸的勝算更高,相反楊曠確實舉步維艱。
這也是為什麼申猴如此興奮的原因,他一向不滿楊曠,更是和楊曠有斷臂之仇,可謂是日夜盼望著楊曠的倒台,報仇的欲望在心中不斷加深,這次對他來說不亞於是一場可能性最大的機會。
「你們都看到了,楊曠這次可是要完蛋了,我的仇也可以報了。」
「我是隨你,但是你還沒有好好的考慮過就下次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在立場問題上,這三人一向是一致的,未羊和酉雞也是無條件的願意幫助申猴報仇,可是他們卻更加的謹慎,見識過楊曠手段的他們,不認為楊曠就會輕易的失敗,起碼也會鬧出不小的動靜。再者戰鬥剛剛開始,勝負未知,他們擔心過早的選擇陣營會是危險的。
「你們這是怎麼了?」申猴反而很不理解,「難道你們還認為楊曠會有勝算?」
酉雞搖頭道:「不是認為楊曠有勝算,是他本來就有勝算,至少他手上還有軍隊,至少洛陽還沒有被掌控,你連這點都沒有想到,就說明你太急了。」
未羊也認同道:「是啊申猴,你太急了。」
「我不是急,是想要把握機會,來之不易啊。」申猴也算是鬼迷了心竅,執迷不悟,「你想想看,楊曠本來就是個謹慎的人,等到他回到洛陽執掌大局,那麼到時候他就更難對付了,這樣我的仇就更難報了,你們就沒有想過這一點嗎?」
「那我問你是我們的命重要還是機會重要?」酉雞的質問向來是一語中的,她不想有愚蠢的行為。
在這次突發的事件中,三人發生了分歧,申猴執意想要把握機會擊敗楊曠,而另外兩人卻還是希望觀望一段時間,不希望魯莽行事。
於是申猴十分的不滿,在他的想法中,一直都是執念很深的,所以他很不屑另外兩人的「膽小」,極力道:「你們好好想想,如你們所說,楊曠是個很有城府謀略的人,他今日就能立於不敗,假如又贏了楊滸,那就說明以後戰勝他的機會就更渺茫了,這次不把握機會,下次又會是何時?」
「我明白你的意思。」酉雞冰冷的面容上少有的皺起了眉頭,「但是我要跟你說的不是機會的事情,我只是在提醒你要考慮周全,你只不過接到一個情報,就馬上要行動,未免太過於著急了,先不說這則情報還不夠具體,就是現在的我們,也不能輕易的暴露意圖,你難道想在之前就被楊曠給殺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再不濟北唐那邊也有葉青。」
「你真是無可救藥了,居然相信一個你不了解的人。」酉雞深感豎子不相與謀,這般的急躁魯莽,能成什麼事,更被說是要與楊曠為敵,這一刻,酉雞不再對申猴抱希望了。
未羊沒有酉雞那般的反應激烈,卻也是不理解,道:「葉青城府頗深,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麼,對於一個不知道意圖的人,往往是危險的。」
「就問你們一句話,願不願意幫我?」
「要去你們去,別算上我。」酉雞再也忍不了的撕破了臉皮,她不想就是不想,誰都沒辦法拉著她送死。
申猴咬著牙半天說不出話,一時間氣氛降到了零點,而未羊也不知道該怎麼選擇,分歧出現就代表他們的關係也會隨之瓦解,他並不想讓這個團隊分崩離析。
可是他也不希望拋棄自己的兄弟,他們三人共事十年之久,感情和默契都是無與倫比的,未羊面露糾結,只能回答道:「我選擇幫助申猴賭一把。」
「哼,算你義氣。」申猴輕蔑的笑了聲道:「看到沒有,婦人之見,你就好好的珍惜你那條命吧,或許以後還有機會回去找那個對你很有意思的葉青是吧。」
就算申猴再怎麼憤怒,都不該說出這種侮辱性的話語,這句話深深刺痛了酉雞,也讓酉雞無法容忍,她當即吼道:「你再說一遍!」
申猴怔住了,未羊趕緊打圓場道:「不就是一次政變嗎?你們至於這樣撕破臉皮嗎?難道就為了楊曠,要鬧到這種的地步嗎?!」
「就是要鬧到這種地步。」申猴回過神來不甘示弱道,他已經起了頭,就沒有再收回去的必要,道不同不相與謀,他的恨的確是他的私事,可是酉雞也答應過會幫忙的,這個時候明明有錯在先的是她。
酉雞就像是在看一個窮途末路的傢伙一樣看著申猴,除了憤怒還有可悲,他們還沒有開始準備對付楊曠,就已經因為楊曠鬧到撕破臉皮了,分明就是個笑話,就這種情況別說擊敗楊曠了,就算是再好的機會也把握不住。
「申猴,我真是看錯你了。」
「酉雞你就不能不說話了嗎?」未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選擇幫助一個愚蠢的決定,就不要干涉我了。」酉雞很不喜歡未羊這種太過重視情義的主觀,「你要幫助他就好好的幫助他,我說了我不會參與,就不會參與,有本事你們就在這裡殺了我,不要做一個長舌婦!」
「你以為我不敢嗎?!」申猴怒從心中來,遏制不住,居然真的擺出架勢要動手。
未羊一拳打在了申猴的臉上,咆哮道:「你他娘的瘋了嗎?她是酉雞啊!你不要再犯渾了!」
這一拳足足打掉了申猴的一顆牙,他久久不敢相信未羊居然打了他,捂著流血的嘴,許久不能平靜。
未羊也收回了手,同樣有些衝動的表現。酉雞則是苦笑道:「看吧,我們三人已經沒有未來了,出師未捷就已經內訌了,未羊,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好好勸勸他把,他已經喪失理智了。」?
這次申猴沒有第一時間回擊了,只是默默的站著不知道說些什麼,或許他也意識到了某種事實,卻是令他不敢承認的事實。
「酉雞,這次就算了好不好,申猴有口無心。」
「你知道我不是小氣的人,我之所以放棄了你們,是因為更多的理由,你們無法擊敗楊楊曠的,所以放棄吧。」酉雞說完便要轉身離開,身後的兩人眼睜睜的看著,卻沒人能想到說什麼能阻止對方的離開。
最後的一刻,酉雞回首道:「申猴,未羊,今日一別,但願日後還有機會再會,不管你們做出怎樣的決定,這些年的情誼我都不會忘記,所以好自珍重。」
望著漸行漸遠的酉雞,未羊控制不住的流出了淚水,申猴依舊愣愣的站著,一言不發,黯然傷神。
洛陽皇宮門前,堆積如山的屍體發出遮天蔽日的臭味,掩蓋了方圓一里的所有氣味,屍體的濃烈特徵簡直是令人膽寒,光是味道就能讓士兵們吃不下任何東西,哪怕現在就是山珍海味,也全全沒有了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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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戰場的弊端,以前的大規模戰爭,都是在平原或者城門進行的,屍體處理也能十分的額方便,可是偏偏選擇在長久沒有經歷過廝殺的宮門,屍體堆積在門口根本沒人敢去移動,生怕屍體清理完對方就會發動進攻。
所以屍體就這麼堆放著,沒有任何一方先去動,叛軍們還好,至少他們掌握主動權,可以退後很遠,但是宮內的人就很難受了,整天要聞著屍臭,甚至會有瘟疫的波及的可能。
禁軍們備受煎熬,其他人也是苦不堪言,野火的人還好,他們至少意志力比較堅定,可是宮女太監們都是十分的浮躁,他們過慣了安逸的生活,誰都覺得十分的難受。
而在宮中,常年被保護在宮殿中的平陽公主也逐漸知道了外面的局勢,她整日的哭鬧,想要見父皇母后還有兩位皇兄,一直以來從密謀和親的那天開始,平陽公主就受到了完全封閉的保護,商帝嚴令不讓她外出。
楊毅得知妹妹的情況後,還是安不下心,母后要照顧父皇,無暇顧及妹妹,也只有他能去了。所以他特意將沾滿血污的衣物換下,就匆忙的趕過去。
「皇兄!」一見到楊毅,楊靈芸終於是留下了眼淚,她這些天一直都在聽到外面的嘶喊聲,混亂帶給人的不安是特別的大的煎熬。
這一刻即便是平日裡對楊毅也不是多麼待見的楊靈芸也不得不露出了女孩的面孔,撲在楊毅懷中放聲哭泣:「我還以為你們不管我了!」
楊毅複雜的撫摸著妹妹的頭,心亂如麻,戰鬥打響了,他親眼看見無數的人倒下,也親手了解了無數人的性命,作為曾經只專注於讀聖賢書的他來說,同樣也是傷害。
妹妹如此的不安,他心中不好受,歸咎到了自己身上,若是此刻鎮守在洛陽的是楊曠,或許就根本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皇長兄呢?他什麼時候回來啊?」楊靈芸哽咽著想起楊曠,期待的問道。
楊毅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局勢複雜,說出來也只會徒增妹妹的傷心,他不得不撒謊道:「皇長兄剛剛在前線打了勝仗,很快就能回來保護我們了。」
「外面都是壞人嗎?」
「是的。」楊毅回答道:「靈芸你好好休息聽話好嗎?皇兄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楊靈芸何等的聰慧,她既然能從外面的聲音判斷外面的混亂,就也明白這句話是敷衍,於是她更不能放過這次詢問的機會:「皇兄,你實話告訴我發生什麼了,還有父皇在哪?母后在哪?他們為什麼不在?」
一連串刺骨的問題問的楊毅頭疼不已,他當然明白不能讓妹妹知道太多的真相,他只能盡力的敷衍道:「靈芸你就聽話好不好,就一段時間,一段時間就好。」
「不行,」楊靈芸拒絕的很快,「皇兄能不能不把我當小孩子看了,皇長兄他就不會這樣。」
若換成以前的楊毅,聽到這種話就會發作了,但是現在的他更有擔當,以前的都已近放下,他只是勉強笑道:「靈芸,既然你都懂的話,就更不應該讓我們操心了。」
「那都是因為你一直不告訴我,我要是不哭不鬧,你能來見我嗎?母后和父皇不也是沒來嗎?」
「你」楊毅真是語塞,竟然被自己的妹妹說的不知所措。
那都是因為楊靈芸說的都在理,畢竟也是天賦異稟外出遊學的公主,光是這件事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楊靈芸她並不傻,但她卻還是個孩子。
「好吧,你想知道的話,皇兄就告訴你吧。」楊毅知道不能在妹妹面前這樣分心了,他最應該專注的是眼前發生的政變,他要守住皇宮。
楊靈芸也準備好了面對真相,這些年在外求學,她也明白了很多宮中學不到的。
「父皇病重,王叔發動了政變,皇長兄在前線與北唐激戰仍未結束。」楊毅一口氣說出了所有的真相,說完也長吐了一口濁氣,心中的負擔也少了很多,不過卻也萌生了對妹妹的愧疚。
果不其然,這麼多的消息一下子聽進去,楊靈芸的馬上就怔住了,隨即面容變得無比的震撼,沒想到她回來這一年多的時間,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不知道的事情。
件件都是大事,直到此刻,楊靈芸才知道為什麼身邊的親人都無暇顧及自己了,特別是父皇病重的事情,她根本無從得知,淚水不甘心的流了出來。
楊毅雖然不忍見到妹妹這般,卻也知道他不能分心,只能說道:「皇兄告訴你這些,也是希望你能不給外面添麻煩,知道這件事雖然會令你傷心,但也能讓你明白。」
「皇長兄到底怎麼樣了?」楊靈芸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楊曠的安危,前線的戰事,向來是那麼的血腥,作為楊靈芸心中最敬仰的兄長,她怎能不關心。
「不知道,我們已經被包圍了,根本沒有渠道。」
楊靈芸也是不一般,除了這麼多事情,她第一個問的卻是楊曠的,可能她也明白這個時候只有楊曠才能拯救洛陽。
「我們是不是完了?」
「別這麼說。」楊毅嚴肅道:「敵人雖然強大,但是我們只要守住皇宮,等到皇長兄回師就行了,相信皇長兄定能凱旋而歸。」
「我也相信。」楊靈芸抹了抹眼淚,她對楊曠的信任也是發自內心的,這個時候,楊曠成了宮內所有人心中的希望,他們只能依靠這點希望來支撐嚴峻的形勢。
被包圍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們逐漸失去信心,而楊曠就是他們的定心藥,他們也只能去相信楊曠能趕回來救援他們。
「父皇呢?我想去看他。」
「別去了,母后在那,你也不想讓母后煩心不是?」
楊靈芸否認道:「憑什麼說我就是去煩心的,不要小看我,女人有時候也能辦成你們男人辦不了的事情。」
「誰教你的?」楊毅一下子的悲情主義有些緩解。
「我的老師教我的。」楊靈芸回答道。
楊毅倒是想起來了,妹妹在外有學可是拜了不少的師傅,說不定就有什么女流之輩吧,倒也不是他瞧不起女子,只不過他自小就明白這是男人的天下,女子什麼的還是不行。
該說的也說完了,楊毅準備回到宮門那邊觀察外面敵人的狀況,便要告別離開了。
楊靈芸最後道:「皇兄,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你說吧,只要是我最得到的,都給你辦成。」都到了這個節骨眼,楊毅還是準備將所有的愛憐留給他珍重的人。
楊靈芸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口:「請皇兄好好的守住皇宮,也一定要好好的活著,你也是我最愛的哥哥。」
哥哥這個詞說的太扎心了,生在帝王家,從來都是皇兄的稱呼,楊毅頭一次感受到了不受束縛的感覺,很感激在這種時刻獲得了慰藉,這些天他的壓力也太多了,妹妹的一席話令他神清氣爽,也多了幾分信心和決心,他點頭道:「放心吧,皇兄我命硬著呢,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楊靈芸乖巧的點頭,心中也在掛念著遠方的楊曠,皇長兄你一定要及時回來啊,大家都在等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