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欲望勾起的惡意

  「根據的你的說法,似乎天魔敗了?」

  「不是天魔敗了,」普陀對面前的劉遠梅說道:「是陽山派的聯合了數百名高手伏擊於他,才勉強的重傷了天魔,而陽山派付出的代價更為慘烈,光是死在當場的就有一半,剩下的幾十人生不如死。💜😲 69Ŝђ𝐔乂.cᵒ爪 🍧😎」

  劉遠梅聽後點點頭道:「天魔那個老怪物的武功邪門的很,被他逮住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所幸我身邊有你這個天下第三,也能在他面前硬氣硬氣。」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王爺說笑了,其實我在天魔面前也不夠看的,真要打起來不靠王爺的血衛是敵不過的。」普陀有自知之明的回答道。

  「別這麼說自己。」劉遠梅很重視這個貼身護衛道:「血衛的確強悍,培育出他們也算是我這輩子為數不多的傑作,但是沒有你,血衛也未必能攔得住天魔。」

  普陀對此深信不疑道:「天魔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對王爺動手,一旦交手死的必定是他。」

  「對啊,有你和血衛聯手,天魔也不夠看的。」劉遠梅很舒心這樣的防衛,也正是有這班底,他在天魔面前才如此的有底氣。

  兩人正在談論天魔追殺天師反被重創一事,劉遠梅繼續道:「你猜猜看,是誰向天魔吐露了陸平的所在?」

  「必定是姬冉。」

  「哦?為何這麼說。」劉遠梅早就知道是姬冉嘴巴不勞,卻還是故此一問。

  普陀頓了頓道:「其實我也就是猜猜,畢竟姬冉不老實也不是一天兩天的額事情了,知道天師所在的人不多,姬冉恰好是其中之一,我就這麼想了。」

  「原來如此,這個姬冉,確實需要好好治治了。」聽語氣似乎劉遠梅也對姬冉不待見,「他三番四次的擅自行動,要不是我懶得管,他早就死了,這次怎麼樣也不能放過他,不過在此之前,還是需要等等他的動靜。」

  「王爺是認為他還有價值?」

  「這是自然,每個人在天下這個棋盤中都有各自扮演的角色,姬冉雖然只是個小人物,卻也是舉足輕重。」劉遠梅說著拿起了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繼續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那個不肖子去辦吧,聽說他把那邊整治的不錯。」

  普陀自然也是看好劉絕塵的,說道:「王爺把解決姬冉的任務交給世子,會不會太危險了?」

  「你可別小看那個渾渾噩噩的小子,雖然他平時很消極,可一旦有了目標,他可不虛任何人,姬冉算什麼?」劉遠梅一方面對自己的兒子了如指掌,一方面也對自以為是的姬冉十分的不屑。

  「那麼天魔需不需要.」普陀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需要,事情該怎麼發展怎麼發展,我不喜歡湊熱鬧,尤其是不在自己計劃內的。」劉遠梅根本不想管這個爛攤子,天魔是什麼本質,不過是墮入魔道的武學家罷了,這種人看似危險,實則對局面毫不關心,這樣一個表面混沌實則安逸的人,劉遠梅幹嘛要犯著危險去消滅他,儘管他確實有這樣的資本和把握。

  普陀明白了對方所想,也尊重這個決定,道:「我其實很不希望他活著。」

  劉遠梅看了看他,笑道:「你們正派人士,是否都是對天魔這種魔道中人十分的摒棄?」

  「並不僅僅是立場的問題。」普陀眼神陡然變得憎惡起來,「他殺了我的師傅,前代觀音掌,我在他面前沒有暴露這份殺意,相信他也知道,只是彼此都不說出來罷了。」

  「光憑你一個人,可殺不了他?」

  「我知道,要是有能力,我早就動手了。」普陀說著又開始悲傷起來,「天魔何等的強悍怪異,師父臨死之前,就告誡我不要尋仇,因為他知道憑我的資質,永遠超越不了那個老怪物。」

  劉遠梅複雜的說道:「或許不是你資質的問題,是天魔本身修煉的武功就很邪門,我說句實話,天師都殺不了他。」

  「但有個人可以!」普陀變得激動了起來。

  劉遠梅馬上嘆了口氣道:「唉,你又要提起他來了,你知道我跟他的關係向來不好。」

  「對不住王爺了,但是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想要找一找他,問問他能否幫忙。」普陀說道。

  劉遠梅何嘗不知道對方所說的是誰,因為那個人就是他的師兄,那個戰場上聞風喪膽的兵仙古勁松。

  普陀整理了下情緒,恢復平靜道:「高手榜不代表一切,比陸平還要強的,就只有古勁鬆了。」

  「你怎麼就確定他比陸平還要強?」

  「我是聽你說的啊,王爺。」普陀說著。

  「啊,是我說的啊,什麼時候我都忘了。」劉遠梅好像不喜歡想起那個只喜歡在戰場上屠戮的殺神了,道:「我覺得他不會答應的,因為他只在乎一件事情,你要他無緣無故的去殺天魔,不太現實。」

  普陀也知道其中的難處,所以也寄希望於劉遠梅,可後者怎麼可能開得了那個口,道「你為何不等著天魔那個老東西老死呢?或許他再過幾年就會變弱了。」

  「我不相信,他都超過一百歲了,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你還是真是異常的執著啊。」劉遠梅苦笑了一聲,道:「好吧,我答應你,等到眼前的這盤棋下完了,我會向他提一提這件事的,不過能否成功,我可不敢保證。」

  普陀聽罷便離開了座位,跪在了地上道:「多謝王爺成全,若是天魔死於古勁松之手,來世做牛做馬來報答王爺。」

  「我不需要牛馬這種無用的東西,我要的是能人,向你這樣的能人。」劉遠梅對這些不感冒,道:「我等皆為凡人,只能盡力去做好生前力所能及之事,不要再為了來世的事情說三道四,我理解你的決心,可是我並不在乎。」

  「我知道王爺想要的是什麼,我會拼盡全力去獻給王爺 的。」

  「不是我瞧不上你,普陀,」劉遠梅深邃的說道:「我想要的東西太大了,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拿到的,即便是現在的我們,或者天下任何人,都無法拿到,這種事情還需要看天意。」


  「夠了,我不是要聽這些話,」劉遠梅少見的皺了皺眉頭,道:「商唐正在決戰當中,這一戰的勝負,就是棋局的關鍵,無論是龔起贏,還是楊曠贏,他們中必有一人會成為這個天下的霸主。龔起天生霸道,帝王之氣掩蓋不住;楊曠摸索人心,城府頗深,也具備帝王的潛質。可是天下只能有一個帝王,就像門派只能有一個帳門,到底是誰,我們拭目以待吧。」

  普陀疑惑道:「憑王爺的推演,難道不知道誰會取勝?」

  「這誰又說得准呢,我又不是阿竹那樣的人,沒有一雙看破天下的慧眼。」劉遠梅許久的想起來了歲寒三友中唯一沒有步入棋盤的師妹,道:「如果她入局,誰能擋得住她,只不過是她不想罷了,還有她所謂的隱情。」

  「看來竹居士也是不可小覷的人物啊。」

  「不可小覷?」劉遠梅似乎對這個評價不是很滿意,糾正道:「你不能這麼想,你應該覺得,她才是真正無敵的人。」

  「那麼她能幫王爺拿到想要的東西嗎?」

  劉遠梅被這一問問的有些呆滯了,許久才道:「或許可以吧,即便可以,她也不會幫我的。」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野火的地牢中,閆克宇再度回到了這裡,不過不再是以囚犯的身份,他看著牢中的李玄武,道:「你知道嗎?我曾經在裡面待了很長的時間,還瘋過一段時間。」

  「那是因為你的意志力不夠堅定,閆首席。」李玄武披頭散髮的樣子頗有些跟當時的閆克宇有些相似,眼角輕蔑道:「而且就是因為這種情感,才會讓當時如日中天的崔氏集團,敗給區區一個根基尚淺的楊曠。」

  閆克宇對此淡然一笑,說道:「我並不後悔敗給曠殿下.」

  「喲,現在都稱呼他為殿下了,你這條狗換陣營可夠快的啊。」李玄武依舊好不甘心的奚落道。

  「隨你怎麼說吧,」閆克宇知道在牢房的感受,自然也不會被輕易的激怒,「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那個魁梧的嚇人的傢伙,是叫阿賜是吧,我們早就解決掉了,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好像跟你是好友吧。」

  李玄武聞之面無表情,可是眼皮卻不易察覺的跳了一下,可見他還是有些動搖的,卻還是說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干我們這一行的,什麼規矩都清清楚,換成是你落在我們手裡,也會是一樣的下場。」

  「還有,他不是我的好友,只是一個家奴罷了。」

  閆克宇丟過去一個掛墜,李玄武看著地上的掛墜,一眼就認出是阿賜隨身佩戴的,眼神立刻有些晃動,閆克宇緊接著說道:「真是好奇,你們李家怎麼會讓這麼厲害的家奴跟著你來洛陽。」

  「閆克宇!」李玄武終於忍不住吼道:「若是我有機會,你必死無疑。」

  「可惜這樣的機會不會有的,你不是清楚我們這一行的規矩嗎?」閆克宇以同樣的方式弄得對方啞口無言。

  李玄武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目前只不過是囚犯的一個過程罷了,竟然開始笑出了聲。

  「怎麼,怒極反笑了?」

  「哈哈哈!」李玄武笑的很恐怖,「我笑你們走投無路了,北境戰事膠著難分,洛陽又在動盪,等到姬冉大舉行動,你們都會成為真正的犧牲品。」

  閆克宇不為所動道:「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我在崔文大人手下辦事的時候,就知道那個時候面臨的是必敗的結局,老太傅孤掌難鳴,即便如此他還有管住你們這些宵小之輩,所以再次面對這種情況,我不會再退縮了。」

  敗給楊曠的那一次,是他最後一次的軟弱。

  李玄武搖動著手腳上的鐐銬,道:「我是會死沒錯,你們同樣也會死,我們這些士族,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那你們這些士族,為什麼非要這樣唯恐天下不亂。」閆克宇有時候也想不通,他以前效力的崔氏集團也是士族,而且是商國最大的士族,可是也沒有像這些人一樣如此瘋狂,那麼究竟是什麼影響了這些人的瘋狂,究竟是什麼原因?

  牢房中傳來的依舊是嬉笑聲,李玄武笑著笑著就癱在了地上,他已經不吃不喝有段時間了,此時已經很虛弱了,聽到對方這樣的問題 ,便回答道:「士族,其實是很脆弱的。我們是靠血緣來維持秩序,用每一代人的風險鑄造更好的未來。可是當權者的一句話,一個決定,都很可能會讓一個小家族灰飛煙滅,所以我們渴求權力,渴求能夠保護族人的力量。你懂嗎?在權力面前的我們不是渴望,已經是不得不往前走了。」

  「就是依靠這種手段?」

  「你這麼認為沒錯,我不否認,」李玄武不再笑了,他已經笑不出來了,「天下都認為士族是謀私利的,這是實話,是不爭的事實,可是你們可曾想過士族為何會如此執著?為何會冒著跟皇權碰撞的危險去爭取?誰不想平安?」

  閆克宇沉吟道:「是因為你們的欲望,其他的不都是藉口嗎?」

  「欲望不是人的本性嗎?」李玄武反問道:「是個人都會有欲望的吧。田間的農民,想著有更多的地,獲得更多的收穫;軍中的士兵,想著建功立業,慢慢升官;書院的書生,想著刻苦讀書,走入仕途。上至皇帝,下至庶民,誰無欲望?」

  「說的不錯,可依舊是詭辯。」

  李玄武搖頭道:「這不是詭辯,這就是事實,這就是世間,人人心中包藏著欲望,而欲望分大分小,一個底層的人,如果慢慢的接觸到了更高的地位,他也會有更大的欲望,錯的不是人,而是我們所生活的世間。」

  閆克宇從這些話中看到了很多,看到了世上的惡意,也看到了李玄武這類人的苦衷,但是立場就是立場,總有人會輸,也總有人會贏。於是道:「我可以理解為,你們不願意把自己家族的興衰,放在掌權人的手中。」

  「對啊,人人渴望自由。」

  「可若如你們所想,天下不就打亂了,沒有秩序的世間,會成為人間地獄,我在江湖,就見過這種情景。」閆克宇回憶道:「江湖都認為鬼謀是夢魘,可是我卻不覺得,因為在他沒動手之前,江湖亂作一片,魔道猖獗,正派無力抵抗,但直到那場血洗江湖後,正派魔道都有了規矩,江湖變得比以前更加的安定了。」

  李玄武不屑道:「這份安定,不過是偽裝,江湖中人不過是畏懼規矩,他們誰不想成為頂點。」

  「你錯了,有的人,就喜歡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有的人,就喜歡平平淡淡,你們為了自己的私利,去做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事情,你們同樣也沒有考慮過他們。」

  「或許你是對的,或許你也是錯的,誰能決定呢?」李玄武問道。

  「天會決定。」閆克宇鄭重道:「我們決定不了的,都由老天來決定,誰會贏到最後,你是看不到了。」

  李玄武偏過頭看著他道:「所以呢,你是來奚落我的嘛?」

  「只要你付出,只要你能做我們的人」

  「這些就免了吧,都倒了這個份上了,你覺得我會毫無立場的投靠你們嘛?就算我願意,你們也未必相信啊。」

  「確實我們不一定會相信,但是我們能決定。」

  「那就是要我把性命交在你們手中,我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嗎?」

  閆克宇嚴肅道:「我明白,可我還是要說,因為如果你到死也要成為我們的敵人,那我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摧毀你擁有的,你在李家賣命的原因,是為了你的幼弟吧。」

  「你們要幹什麼?!」被突然提及到軟肋的李玄武暴跳如雷的把住了牢房的木條,惡狠狠的瞪著對方咆哮道。

  「我們沒幹什麼,只是說說,倒是你們李家,」閆克宇故意說道:「按照你剛才說的,肯定是家族最大,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我們要對你的幼弟動手,你覺得李家是會為了家族不及損失的保護,還是捨棄?」

  「你這個你這個.混帳!——」李玄武將要撕裂喉嚨的嘶吼,卻仍未令閆克宇動搖,後者依舊冷漠的看著他,繼續道:「你的欲望,到此為止了,該不該守護你還擁有的,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李玄武咬牙的細碎聲響在地牢中很刺耳,閆克宇毫不在乎的看著他,當時他在牢房的狀態,可比對方要糟糕的多。

  「不要傷害他。」李玄武終於還是鬆開了手,紅了眼眶,他的幼弟,是他唯一在世上值得留戀的事情了,而上一個阿賜,已經死了,他不能再失去了,「我會.我會幫你們的,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

  「如你剛才所說,我們不一定相信你,請先拿出點有用的東西。」閆克宇照搬對方的話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另外給我們一個證明,我就向你保證你幼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