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四章:奪命書生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不要啊!」慘叫的聲音迴蕩在空無一人的巷子中,卻沒有人趕來救援,一個男人無助的呼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幾十個人朝他逼近。🎉💢 ❻➈𝐬ĤùⓍ.¢ό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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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男子抽出了佩劍,指向了他道:「安靜點,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附近的人早就被我疏散了,你現在除了從實招來,沒有任何辦法。」

  被圍住的男人知道在劫難逃,可是還想要硬氣一點,於是咬牙道:「你應該就是洛陽那個號稱奪命書生的人吧。」

  「奪命書生?」男子失笑了一下,道:「好像是有人給我起這個外號,比起這個,你應該也知道我是誰了吧。」

  「當然,你就是那個逃犯出生的崔雲逸!」男人識得對方,更加不留餘地的說了出來,「你也不害臊,好歹也是士族出生的人,居然替楊曠賣命,真是崔氏的恥辱。」

  沒錯,圍堵男人的就是崔雲逸,這一年多的行動中,他不知道粉碎了多少潛入洛陽的士族成員,手段之果決,殺伐之果斷,都從原來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轉變成了一個殺人狂,由此得名「奪命書生」。

  崔雲逸笑了笑道:「隨你怎麼說,你現在才是最應該擔心自己處境的人。而且你們這種自私的士族,根本不配跟崔氏相提並論,就你們這種垃圾,就是大商的毒瘤,剷除你們不光是為了幫楊曠,也是為了大商。」

  對方一臉的憤懣,卻奈何自己身邊的人都被崔雲逸給清理乾淨了,只剩他一人了,哪裡對付的了這麼多人。

  見他不說話,崔雲逸也向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便上前擒住了對方,使得男人動彈不得,而崔雲逸也上前一劍刺進了對方的大腿,鮮血順著劍身流到地面,慘叫聲越發的悽慘了。

  「我不是沒見過你這種假裝硬氣的人,相反我認為你們這種人才不是什麼大英雄,只要方法使得好,你們終究還是會開口的。」崔雲逸一臉的淡漠,見慣了這種殘忍的場面,「你知道嗎?上一個跟我這樣說話的人,已經被折磨成了廢人,被丟到山上餵狗了,他臨終前倒也吐露了點東西,可惜晚了,過了我喜歡的時辰再開口,我可不會信守承諾。」

  男人心中發寒,卻還是說道:「哼!就算我說了,你不還是照樣不會放過我,要殺要剮隨你便吧。」

  「哈哈哈哈!」崔雲逸陡然大笑道:「你可真是愚鈍啊,沒錯,我是不可能放走你,但是留你一條狗命也不是不行,你要是能說出點有用的情報,或者是為我辦事,我當然可以既往不咎,等這件事情過去,咱兩就一筆勾銷了,你說是不是?」

  這樣的解釋的確令人動心,可那男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因為三言兩語就被說動,依舊不甘心道:「我為什麼相信你?」

  看他的樣子,是想要開條件的,崔雲逸嘆了口氣,利索的抽出了佩劍,疼的對方齜牙,又迅速的刺進了另一條大腿,再次讓對方陷入了劇痛之中。

  慘叫聲根本影響不了崔雲逸,他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悲痛不已的樣子,繼續道:「你還是沒明白啊,你現在是沒有資格討價還價的,既然你都聽說過我奪命書生的外號,那就該知道我的性格,只要是落入我手的,野火都無法管,他們給了我自由的權力,隨我處置,即便是這樣,都不足以令你清楚嗎?」

  男人怨恨的看向了他,心中莫大的憤怒無從發泄,肉體上還在煎熬當中,瞪大了充滿血絲的眼睛,終究還是開口道:「你們想知道什麼?」

  崔雲逸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道:「終於識相了點,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好,就沖你這麼快就招了,我也不為難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如果我高興的話,就直接放了你。」

  「真的嗎?」男人有些難以置信,但求生欲還是促使他開口道:「我是江夏趙家的人,他們在姬冉的安排下準備大幅度的侵入洛陽,我只是第一批的人,要不是家眷都在家族手中,我也不會涉險。其他的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姬冉準備了一個很大的行動,貌似跟洛陽有關。」

  聽完了對方的訴說,崔雲逸眨了眨眼睛,道:「行,你們放開他吧。」

  兩名江湖客就直接放開了他,男人雙腿沒有辦法再走路了,只能跪在地上面露難色。可是更令他驚慌的是對方真的就這樣放了他,難道他不怕自己回去告密嗎?

  崔雲逸似乎就是能看出對方的想法,道:「你不要擔心我會暗中幹掉你,沒這個必要。就算你回去通風報信,也沒有影響,還有可能會被你們家主猜疑,放了你無傷大雅。」

  原來如此,搞了半天,是因為自己毫無價值啊,無論是對楊曠的人,還是自己家族的人,都只是個棋子而已。男人奔潰的癱在地上,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那麼就這樣了,你身上肯定還有銀子,待會見到人就讓他送你去醫館,反正是死不了的。」崔雲逸說完就要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的希望你回去高密,這樣對你我都有好處。」

  男人疑惑的看著這些人離開視線之內,默默的低下了頭,苦不堪言的看著雙腿留下的血液。

  崔雲逸已經帶著人離開了那條巷子,回到了野火設下的據點,向辰龍匯報今天的情況。

  「人已經處理了,我按照你的吩咐留了他一條性命。」崔雲逸經過這段時間跟野火的合作,已經產生了相應的默契。

  辰龍點點頭道:「你現在辦事效率越來越高了,相信如果主子回來的話,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崔氏釋放,也指日可待了。」

  對於這個承諾,不能說崔雲逸完全相信了,但還是抱著遐想,畢竟這也是個穩妥的選擇,道:「咱們先別提以後了,就說這一次,如果是平時我早就斬草除根了,不過是你要求的肯定也有你的考慮,我就是想了解了解。」

  辰龍沒有拒絕的回答道:「你想一想,我們對外界的下馬威已經維持了一年多的時間,再大的威懾也經不起時間的消磨,姬冉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明目張胆的在準備一個很大的行動,不管是不是虛張聲勢,你我都該防範,所以這次我要求你不殺他們,實則是讓家族們互相猜疑。姬冉雖然聯合了士族,但手段不是很乾淨,士族也是出於立場不得不聯合,所以這樣也可以拖延時間。」

  「我說句不中聽的話,如果我們只是想著等待楊曠回來的話,還不如自己動手。」崔雲逸不贊成這樣的戰略。

  「這不是動不動手的事情,是不得不做的事情。」辰龍凝重的說道:「你在洛陽一年多了,也該知道我們的處境,野火出了洛陽 根本成不了氣候,沒有主子的地位鎮壓,就是做無用功。即便是你的勢力,也不過是給士族們塞牙縫的。」

  這一點崔雲逸自然明白,他也是看到了這麼憋屈的一幕,才想著走險,當下也嘆了口氣。

  見到對方如此低落,辰龍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崔公子不要擔心,我不能保證我們萬無一失,但只要我們成功,就是雙贏,談利益雖然傷感情,卻也是個很好的保證。」

  「我懂得,早就懂了,你不必如此安慰我,」逃亡的那段時間,崔雲逸早就看透了人間冷暖,也知道這個世上的法則,沒有人可以抵擋利益,即便是再清高之人,也無法免俗,就是這麼的慚愧,「辰龍,你是太傅爺爺生前讚許過的人,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斷,所以我希望我們可以成功的拖到楊曠回來。」

  「拖成不了事,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方才說著不得不為之的辰龍又翻轉道:「我們的確不能主動出擊,但我們可以給姬冉下套,讓他自己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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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雲逸眼前一亮道:「你的意思是,引他提前動手,然後瓮中捉鱉?」

  「正是,」辰龍說道:「姬冉為人奸詐狡猾,看似狂人實則細緻入微,他不可能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提前發動行動,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看出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的假象,更要讓他信服才行。」

  「這樣難度很大啊。」崔雲逸感慨道。

  「嗯,所以我們還需要慢慢的布局,處於被動的感覺雖然不好,但總是能讓主動的一方難以預料。」辰龍談論著自己的看法,「我要求你不殺那個人男人,就是第一步棋。試想一下,我們這些從來不放過任何士族的勢力,今日卻反常的放過了一個人,這就足夠讓他們慢慢猜疑的了。士族聯合看似勢大堅固,卻異常的脆弱,只要扭斷了他們跟姬冉的關係,就能讓姬冉感到慌了。」

  崔雲逸還是覺得難度太大了,提議道:「就不能換個辦法嗎?姬冉也不是泛泛之輩,能讓太傅爺爺生前念叨的人一雙手都數的出來,他會因為你的一個誘餌就放任這種情況發生?」

  辰龍沉吟道:「我要的就是他不放任。」

  「此話何意?」崔雲逸準備洗耳恭聽。

  「姬冉雖然狡詐,但是他有顆狂人的心,狂人的心思我很理解,他既然看得出來,就會想要破解,但在他破解的同時,自己那邊就會產生不小的影響。」辰龍解釋道:「士族們看到姬冉開始認真的處理這件事,他們不會懷疑嗎?這就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士族們有機會開始擺脫姬冉控制的機會,當然士族們是不可能脫離的,我的目的僅僅是抓住這個空隙,為之後的假象鋪墊鋪墊罷了。」

  「你的意思,我大概有些明白了。」崔雲逸到現在才慢慢理解了辰龍的深意,道:「你擺出的架勢,也是假象,假象之中的假象,很容易讓姬冉那種人信以為真,即便他提防也起不了作用,還是會讓他們有縫隙,借著這個假象,再跟他們聯手創造一個讓姬冉不得不提前動手的假象。」

  辰龍搖搖頭道:「你還是了解的不透徹,等你之後看到結果之後,一切都會明了的。」

  崔雲逸不以為然道:「你說我做就是了,不用特意照顧我的心情,我現在可不是那麼幼稚的人,儘管布局,只要能贏,我任你調遣。」

  「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有崔公子這樣的人才幫忙,感激不盡。」

  「客氣了,我現在也只不過是個公子哥罷了。」崔雲逸可不認為被別人起了個奪命書生的外號就能有多厲害了,他只知道自己還是身處險境,崔氏還在綠葉庭,大商還在動盪之中,一切都沒有安定,他何以自居人才,「倒是你辰龍,以你的才能都會被鬼謀打敗,可想而知他有多麼恐怖了。」

  辰龍聽到那個名字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刺耳了,他也慢慢的有些放下,但是那場災變,依舊是抹去不了的傷痛,即便淡了幾分,也不夠,道:「若是你以後有機會面對面的跟他過招的話,你就會知道什麼布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雙通曉一切的雙眼,什麼都瞞不過他。」

  崔雲逸不是不知道這個名字是辰龍的隱痛,他之所以當面突兀的提前並不是為了奚落對方,而是想要藉此了解一下那個傳說中的江湖夢魘,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他那麼有能力的一個人,為何不去廟堂卻要在江湖浪蕩?」

  「可能是他的想法而已吧,或許整個江湖都只是他的跳板。」辰龍冷冷的說出了令人膽寒的猜測,江湖之大,足以跟廟堂相提並論,一個能將江湖作為跳板利用的男人,那還是個人嗎?

  如果要說對鬼謀實力的了解的話,辰龍完全可以算的上是合格的人,他曾經在江湖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除了鬼謀,沒人能令他如此狼狽的逃到洛陽。

  曾經的江湖,出過一件慘絕人寰的事情,那就是眾所周知的血洗江湖案,那次的動盪,撼動了整個江湖,高手們無能為力,門派們分崩離析,無數的江湖暗幕被一個個挖出剿滅,全都是一個人計劃的。

  鬼謀劉遠梅,歲寒三友之一,從此他就成為了整個江湖的夢魘,也是整個江湖幕後的首領,連天魔都不得不甘拜下風。

  這就是他的實力,崔雲逸無數次聽別人提起過,所以更是好奇,聽到辰龍這樣解釋,也能明白對方的恐怖之處,能跟古勁松齊名的男人,豈會是凡人,必定也是同等級的怪物才對。辰龍應該是他見過最會謀劃的人之一了,就連辰龍也恐懼至此,之後的就不需要多想了。

  辰龍三言兩語帶過這段談話,說道:「以後儘量不要提起這個人,那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人,就算是主子也不可能,這世上目前還沒有人能對付的了他,就如同戰場上沒人能對付古勁松那樣。」

  崔雲逸不禁咽了口口水,後怕的說道:「好吧,這應該也是你的往事,我本不應該提起。我就是有些懷疑,這件事情有沒有他參與?」

  「不可能。」辰龍直接否認道:「我不知道他跟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但他絕不可能參與,就算我不如他,這一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他不像是執著這種小事的人。」

  「小事?」崔雲逸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對他而言,我們的大事,不過是小事罷了。」辰龍沉吟道:「我說再多你也不明白,還是等以後有機會你見過他之後就能明白了。」

  崔雲逸識趣的不再提起此人,便也沉默了下來。

  兩人正在尷尬的氣氛中時,閆克宇卻走了進來道:「江湖上有動靜了。」

  辰龍第一個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天魔追殺天師,反被重創,現在那些與天魔素有恩怨的門派們正在四處追殺天魔。」閆克宇手中握著一張信條。

  辰龍接過信條看了眼,確實是這樣沒錯,也開始說道:「不可能啊,天魔既然趕去追殺,就不可能被已經受傷的天師打敗,其中肯定藏著隱情。」

  閆克宇當然不清楚其中的隱情,只是繼續道:「最關鍵的是江湖的門派們都瘋了一般的在追殺負傷的天魔,大半的門派都跟天魔有過節,現在都趁著落井下石的好機會四處搜尋呢。」

  「他允許了?」

  「誰?」閆克宇不明白對方說的是誰。

  辰龍頓了頓道:「鬼謀呢?他沒有動作?」

  「哦,他似乎默許了這種做法,沒有阻止。」閆克宇回答道:「不過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江湖的動盪一年前因為凌絕頂之戰有過不小的影響,現在又是天魔出事,我都不禁開始擔心江湖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辰龍直接撕碎了信條道:「江湖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但不可能是我們想的那樣,告誡野火全員,切勿捲入江湖糾紛,若是遇到江湖中人,一概驅逐,如若見到天魔,務必盡全力留住他,實在不行也可殺之。」

  崔雲逸驚愕的看著他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要殺天魔?!」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天魔不能留。」辰龍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又自己解釋道:「他若是活在世間,躲過了門派的追殺,那麼等他恢復過來會發生什麼還需要我解釋嗎?」

  崔雲逸這才恍然大悟,頓時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