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的親衛阿昆走了進來,姬冉主動問道:「是不是李玄武他們出事了?」
「比這更嚴重。♔🎄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親衛阿昆說道:「不光是他們,連同洛陽所有聯繫毅殿下的人都被殺光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活捉,直接讓他們暴屍街頭。」
姬冉一點都不緊張,反而笑道:「這又算不上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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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辰龍可是把我們在洛陽的棋子全部摧毀殆盡了啊,而且是用這麼明顯恐怖的手段。」
「哼,他要是不這麼做,我反而還擔心呢。」姬冉冷笑道:「你說錯了兩點,一,他們已經不是棋子,是棄子了;二,這不算大事,頂多是他們的示威而已。」
阿昆面無表情,也是習慣了家主的這種態度,說道:「就算是示威,我們也不能示弱吧,死了這麼多士族的人,你不怕他們反抗我們的聯合?」
「他們已經無路可走,除了跟我站在一起,別無選擇。」姬冉很清楚他們的立場,有足夠的把握控制他們,「而且他們既然是示威,就說明他們沒有能力出來鎮壓我們,野火雖然在洛陽一家獨大,卻只有辰龍一人,孤掌難鳴啊。看來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阿昆真是不理解家主的思維,這種情況下還認為有優勢,不過既然是姬冉所說,阿昆也會無理由的相信的。
姬冉看著他說道:「不就是損失了他們士族的人嗎?有什麼用呢?殺了這些人又不可能讓士族們針對我們,就他們那點東西除了背後發點牢騷屁用沒有,而且辰龍這麼做雖然可以震懾士族,卻會讓仇恨變得更深。」
阿昆說道:「家主是不是忘了楊曠在北境取得了很大的勝利,一戰下來直接逆轉了局勢。」
「可是龔起還活著,不是嗎?」姬冉邪笑道:「只要龔起還活著,這場戰爭就沒有結束,他可是北唐猛虎,天下名將,手中還有兵,楊曠自然完成不了這場戰爭,他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回來。」
「家主的意思是說會發生持久戰?」
「一開始就是如此,只不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罷了。」
這樣的解釋不無道理,阿昆於是說道:「那麼我們怎麼辦?洛陽沒有我們的人,楊毅不就利用不了了?」
「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個楊毅?」姬冉說道:「我已經利用完他了,首先我告訴了他關於崔氏跟楊曠的鬥爭,還旁敲側擊的透露老太傅的死因,這小子已經被自以為是的正義感沖昏了頭腦,再交涉下去也沒用,不過是個毫無根基的小子。」
「那不就是正和辰龍的意嗎?」
姬冉不屑道:「他有的頭疼呢,好歹楊毅是皇子,分量不輕啊,就算他惹怒了野火,也不會有麻煩,反而野火會有牽制,無法得心應手,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個。」
阿昆看著姬冉,看著他那張猙獰的臉,有些無奈道:「勿怪屬下多嘴,家主是否太輕敵了?我們這一次不一定能獲得劉遠梅的幫助,楊毅的事情是家主你的主意,不在劉遠梅的承諾之內。」
「沒有他我照樣能成功!」姬冉就是不服劉遠梅,什麼鬼謀,不過是個江湖客罷了,「劉遠梅給我們的幫助並不多,還是要靠我們自己,而且這個計劃我運轉的開,哪裡需要他們幫忙,就算踩了野火的尾巴,也不要緊,他們不可能出來對付我們的。」
「但是他們可以跟我們耗下去啊。」
「耗?辰龍敢跟我們耗?」姬冉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傻了,楊曠回不回得來或者什麼時候回來都說不定,你覺得以辰龍那樣的人會等得起,他肯定會想盡辦法的對付我們,他才是最耗不起的人。」
阿昆總感覺這次有些出格,堅持的勸道:「家主,屬下依舊是認為很危險,這一次的出事不也在家主的意料之外嗎?」
姬冉不得不承認道:「沒錯,除了這種事我真的很意外,誰知道會突然冒出比李家那個阿賜還要厲害的高手,好像是兩個的樣子,辰龍肯定調動了別的勢力,不然以李玄武的頭腦,不會出事。」
說到這裡也代表姬冉對洛陽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同樣意外辰龍的手段,這種借用別人勢力的做法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看來還是小看他了。
當年江湖中的鬼蛟,如今洛陽城的辰龍,都是異常的頑強,難怪連鬼謀都沒有將其滅口。
鬼字稱呼在江湖中就是恐怖的化身,姬冉雖不是江湖人也多少收集過一些江湖的消息,在鬼謀未出世之前,鬼蛟在江湖中也是惡魔般的存在,要不是劉遠梅這個驚世奇才用絕妙的手段血洗了江湖,相信鬼蛟也不會變成現在的辰龍。
此人不可小看,但是這就讓阿昆更能以理解了,你都把辰龍當做對手了,那麼比辰龍更強的劉遠梅你卻嗤之以鼻,這不是.礙於身份他還是開不了口。
「但是話說回來,這件事情我們沒有太大的損失,我說過,他們都是棄子了,我既然能把他們當做棄子,就說沒明他們無足輕重,要人手的話那些士族還多的是,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只需要讓那些走投無路的士族去送死就行了。」姬冉很沒有感情的說道,他就是希望看到對手的能力,不然他心不安,辰龍的做法看似是警告和威懾,但卻是他的好消息。
阿昆看出了家主的興奮,道:「家主就不想想看楊曠嗎?如果楊曠他打贏了,這種奇蹟不是沒有發生過,上次的北境戰爭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們如果真的想要做絕的話,何不直接搗毀唐軍。」
「你再說廢話。」姬冉忍不住笑罵道:「如果我們前腳剛計劃這件事情,後腳就會被阻止,你以為劉遠梅會讓我們破壞他精妙的布局?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家主,自以為是的好像是你吧。」阿昆不客氣的調侃道。
姬冉好像就只有對阿昆比較寬容,從不計較這些言語上的衝突,就是不爽道:「你最近嘴巴可越來越毒了啊,小心哪天舌頭都沒了。」
「只要不是家主想害我就行了。」
「你還真是嘴硬啊。」姬冉咬牙切齒,卻也就這麼算了,繼續道:「總之現在我們不要去管辰龍了,我自有辦法收拾他們,我們不行,還有別人呢?」
「家主是說洛陽城的那位?」
姬冉面色凝重了起來道:「是啊,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別有所圖,這傢伙我不敢惹,估計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也就只有老太傅了,可惜那老傢伙死了。」
阿昆知道說的是誰,也頭疼起來道:「這傢伙不好合作啊,搞不好還會反咬我們一口。」
這個時候,門外闖進了一個人,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家主.天魔天魔」
沒等那人說完,姬冉就直接快步的走了出去,阿昆也是一臉驚恐的跟了上去。
他們一出門,就看見了被幾十名家族武者包圍的一個瘦成皮包骨的老人,氣場陰森的可怕,然而姬冉卻硬著頭皮上去喝退了武者,走到老人面前低頭道:「恭迎天魔老前輩。」
「你就是那個姬冉。」老人就是天魔,此時正一臉陰森笑容的看著姬冉。
阿昆在後面緊張的無以復加,天魔的功夫憑他是攔不住的,莫非是要對姬家下手了?
姬冉畢恭畢敬,不敢有一絲的怠慢,回答道:「晚輩正是,不知天魔老前輩屈尊來到敝府,有何貴幹?」
「我不喜歡說廢話,告訴我陸平在哪?」天魔上來還是那句話,跟之前見劉遠梅的對話一樣。
姬冉一臉的迷茫隨即趕到驚慌,馬上回答道:「晚輩不知道。」
下一秒天魔乾枯的手已經化成了銳利的勾爪鎖住了姬冉的咽喉,直接讓姬冉劇烈的咳嗽掙紮起來。
阿昆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卻被天魔單手三招之內給打趴下了。絕對的實力面前,抵抗顯得十分的可笑。
「劉遠梅我是殺不了他,才不敢對他動粗,你小子居然也敢糊弄我,我殺你簡直易如反掌。」天魔的底氣很足,姬家的人手不多,一直都是控制士族的力量,現在弊端展現了出來。
姬冉無力的抵抗著,斷斷續續道:「額前輩我.」
天魔鬆手直接讓對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問你最後一遍,你要是再不告訴我,你們全族一個都別想活。」天魔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江湖夢魘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姬冉緩了緩,馬上回答道:「他在天涯峰,他去天涯峰了。」
「這還差不多。」天魔說著就要直接離開,周圍的武者沒有一個趕上去的。
「老前輩且慢!」姬冉在後面喊住了他道:「晚輩只想知道老前輩為何非要殺陸平不可。」他不是問廢話,而是擔心此舉會觸怒布局好的鬼謀。
天魔連頭都沒回一下,隨口道:「關你屁事。」
「目前洛陽城內的清剿已經統計完成而來,請大人過目。」野火的一個成員遞上了一份名單,並詳述道:「此次擊殺士族一百三十六人,其中三十人為壽春李家,其餘的都有無數的士族聯合參與。」
「果然李家才是大主力啊。」辰龍看完了名單若有所思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現在房間內坐著辰龍、閆克宇、魔星以及崔雲逸,四人正在第二天開始統計一下這次行動的結果。
「這次的行動完成的很順利,給了士族一定的打擊,也樹立了威信,」辰龍滿意的說道:「崔公子出了很大的力,閆克宇也是,你們都把士族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把目光過多的放在野火身上,導致沒有注意到你們。」
崔雲逸連忙拱手道:「閣下客氣了,這都是應盡的誠意。」
「嗯,公子這次真的很厲害啊。」閆克宇同樣也高興看到崔雲逸的成長,他之前在崔文手下效力,可以說是看著崔雲逸長大的,崔氏落難後,崔雲逸的變化是天翻地覆的。
「閆叔叔客氣了,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罷了。」
「手無縛雞之力又如何?老太傅生前不也是如此,但他依然是大商的頂點。」閆克宇鼓勵道。
辰龍則是打斷道:「目前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我們沒辦法主動出擊對付他們,野火必須留在洛陽守衛,暗香閣同樣也不是刻意掉以輕心的勢力。」
「問一下,你們跟暗香閣是怎麼鬧翻的?」魔星不合時宜的發問道。
「從來就沒有鬧翻,還可以說是比較好的盟友,但是卻已經有了縫隙了。」辰龍不是會因為一點點誤會就這麼判斷的,誤會這種事情的確會發生,但是發生在處事嚴謹的暗香閣身上就不可能了。
魔星還是疑惑道:「那麼他們還為什麼要跟你們保持關係?」
「或許是別有所圖,或許是自己的問題,可惜我們沒有時間去想去查,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完成洛陽的守衛。」辰龍說道:「在主子回來之前,洛陽必須要維持安定,很多人都想出手,像姬冉這樣的人可能還有,毅殿下此刻也受到了刺激,局面看似平靜,其實已經驚濤駭浪。」
崔雲逸深有體會的點點頭道:「要不然你們也不會找我們幫忙不是嗎?如果要繼續統一戰線的話,我希望你們能把實情全部告之。」
辰龍也同意道:「可以,在此之前,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雖然曾經是敵人,但現在必須化敵為友,我希望你真正的放下原來的恩怨與我們攜手。」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我從不撒謊。」崔文直接承諾道。
有了這樣的決心,加上辰龍看人的眼光,就繼續說道:「首先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姬冉一手挑起了北境衝突,你們不會不知道北境發生過一起商隊被劫的案子,當時在野火和暗香閣的合力追查之下,我們得以發現就是姬冉所為。之後戰爭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姬冉也趁機的挑撥了毅殿下跟主子的關係,從而阻止了巡撫的發生。後來他們就開始在洛陽布下棋子想要從中牟利。」
崔雲逸提問道:「當時巡撫的收尾工作不是有王昭榮參與嗎?」
「他也沒有能力,因為權力在毅殿下的手中,一旦權力被收回,他就沒有發揮的空間了。」辰龍解釋道:「此刻我已經派他前往洛陽城外展開清剿。」
這也是王昭榮未能出席會議的原因。
如此還真能看出問題有多大,姬冉已經攪動了整個士族的不滿,從一開始的挑起戰爭,到現在的滲透洛陽,要不是辰龍手段猛烈,估計早就被對方得逞而來。
想起來就後怕。
閆克宇也說道:「姬冉這個人,之前聽崔大人和老太傅說過,此人在他們二人的口中也是個危險人物,他的做法,絕對是有損大商利益的禍端。」
「正是如此,不然我也不會找你們幫忙。」辰龍說著,「事實證明找你們是正確的選擇,崔公子和閆克宇都沒有讓我失望,你們立下了很大的功勞。」
「你過獎了,還是多虧了你的手段,換成我們這些有勇無謀之輩,也不能完成這麼大規模的清剿。」閆克宇發自真心的說道。
看著這兩人「互夸」,魔星總覺的很酸,打斷道:「額還有別的嗎?」
「當然還有,我之前就說過,自從曠殿下走後,不止姬冉一個人想要動手,」辰龍頗為忌憚道:「據我調查來看,甚至還有劉遠梅的蹤跡。」
「什麼?!」身在江湖得魔星一下子激動的站了起來,雙手都在不斷的發抖,鬼謀劉遠梅,那可是比他師傅天魔還要惡名罩住的江湖夢魘啊,馬上就對崔雲逸道:「公子!我們不能再牽扯進去了!不能.」
「魔星,坐下!」崔雲逸呵斥道。
他慢慢的坐下,恐懼的心理卻仍在折磨著他。
辰龍可以理解這種感覺,當年他差點死在劉遠梅手中,道:「沒關係,會有這種感覺很正常,但是我有必要說明一下,我只是懷疑,並沒有真的發現劉遠梅參與,這樣說會不會讓你心裡好受一點,魔星?」
可惜魔星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子,一言不發的坐著自己想著。
崔雲逸將魔星的反應看在眼裡,這傢伙不是以前江湖中的殺人不眨眼的魔殺四鬼之一嗎?這麼說那個叫劉遠梅的豈不是恐怖到極點了就算魔星提到他師傅天魔的時候都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居然是歲寒三友?!」閆克宇也驚訝的說道。
「沒錯,就是歲寒三友的鬼謀,」辰龍認真的看著眾人,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