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七章:李家的真面目

  夜晚的洛陽已經不像之前宵禁那樣的死寂沉沉,在楊曠北境取得大勝之後,欣喜過望的商帝立刻頒布詔書取笑了宵禁的政策,當然這也並不會對洛陽的治安產生多少影響。↤↤↤↤↤ ➅➈𝕤нux.Cό爪 ↦↦↦↦↦

  而在人群嘈雜的時候,綠葉庭中的崔文也感受到了外面的熱鬧,楊曠在北境的勝利他由衷的感到喜悅,不再糾結往日的恩怨,國家為重。

  楊曠能打贏一戰就有無限的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之前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小看了楊曠的能力,現在的力挽狂瀾就是最好的證明。

  然而每當這個時候,他也會在心中感傷,感傷崔氏已經落難,沒有多少機會再東山再起了,真的是很可惜的一件事情。他最近總是能夢到老太傅,夢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神,心中就止不住的難受。

  綠葉庭的夜晚也就只有他會在外面遊走,夜晚是孤獨的好夥伴,每當他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在院子裡散散心,也算是清除一下自己身上的怨氣。

  偶然間,他聽到了庭外甲士們的動靜,此刻竟然越來越小,難道是發生什麼事情離開了嗎?他抱著好奇的心裡走向大門,卻撞見了正好進來的崔雲逸。

  「逸兒!你——」崔文簡直是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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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小聲點,是楊曠他們的人放我進來的。」崔雲逸小聲的說道,見到了闊別久已的父親,卻只能先說著這件事。

  好在聽到解釋後崔文馬上平靜了下來,他還以為崔氏最後的血脈也被抓進了綠葉庭,他甚至那一刻懷疑是洪志出賣了崔雲逸。

  父子二人久別的重逢保持了片刻的沉默,隨後便朝著裡面走去,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場子,席地而坐的說氣話來。

  「洪志他不是帶你離開了嗎?為什麼又回來?」崔文首先急切的想要問清這個原因。

  「辜負了父親的一片苦心,這不關洪志的事情,是兒子自己決定要回來的。」逃亡的這段時間當中,崔雲逸成長的逐漸連語氣都變化了,「父親和母親還有崔氏的所有人都在這裡,兒子實在是放心不下,一直想要救出父親。」

  崔文聽到這裡就稍微有些憤怒,好在這段時間的修身養性讓他冷靜了不少,父子二人都有了極大的變化,道:「算了,幸好你沒出事,要不然為父真的就死心了。」

  崔雲逸看著父親,有種說不出的辛酸,當年的崔氏是何等的風光,如今卻只能偷偷摸摸的見面,於是道:「父親不必擔心,兒子已經和楊曠他們重歸於好了。」

  說完還其實還擔心父親會因為他的舉動而不悅,沒想到崔文出乎意料的笑了出來,摸了摸崔雲逸的頭道:「你有長進了,知道為大局摒棄恩怨,你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

  「怎麼了?」

  「沒什麼,」崔雲逸頓了頓道:「這好像是父親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誇獎兒子。」

  崔文這會真的有些心疼起這個兒子來了,確實從以前他就沒誇過崔雲逸,雖然說是為了讓兒子更優秀,卻也避免不了傷了崔雲逸的心。想當年自己也是十分的固執,也因此犯下過很多過錯,為此讓老太傅操了不少心。

  「逸兒,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崔文不想在這個寶貴的機會浪費時間用在傷感上,於是轉移話題問道。

  崔雲逸回答道:「毅殿下出了點狀況,好像是被士族利用了。」

  「是嗎?」考慮到他們崔氏也是士族,讓崔文有種帶入不了的感覺,「是他們主動找你的嗎?」

  「父親說的沒錯,的確是他們先找的我們,」崔雲逸慢慢訴說著:「一開始兒子有些不相信,但是他們也很有誠意,兒子看得出來不像是撒謊的樣子,而且之後閆克宇也出現在兒子面前,貌似也在協助著他們。」

  閆克宇還活著?!崔文真的是一天之內收穫了兩個好消息,笑道:「我就知道他不會這麼容易死的,他幫楊曠我不懷疑他的忠誠,其中肯定也有原因。」

  崔雲逸點點頭道:「兒子也是這麼想的,閆首席叔叔的為人不會是那種樣子,所以兒子也暫且相信了他們。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兒子在城外布下的據點,一直都沒有趕盡殺絕。」

  崔文聽後意外道:「你不會是在寶塔寺那邊設立的據點吧?」

  「父親怎麼知道?」

  「哈哈哈哈。」崔文突然爽朗的笑道:「我們第一次敗給楊曠,就是在寶塔寺失利的。那裡原來是我們的據點,是用來關押各國探子用來收攏別國支持的籌碼。」

  崔雲逸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是走了父親的老路,當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兒子就是在那裡布置了私人的兵器製造廠,用來製造兵器走私來牟利,藉此壯大隊伍,收攏江湖客的幫助。」

  「你現在很有頭腦了,比我強了。」崔文忍不住唏噓兒子的成長。而崔雲逸卻回答道:「父親過獎了,兒子比起父親來差的太遠了,以前不知道變通,給父親添了不少麻煩。」

  「別這麼說,為父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崔文同樣坦誠相告,道:「你有膽量搞走私兵器的買賣,也是有魔星的幫助吧。」

  崔雲逸笑道:「父親果然料事如神你。」

  「哪裡什麼料事如神啊,我就是想你既然做這個事情,就說明在江湖中找好了路子,除了魔星還有誰能幫你,其餘三個都死了,就他對你的態度還好。」

  「父親放心,魔星雖說是魔道中人,卻對兒子很忠誠。」

  崔文很欣慰的說道:「俗話說得好,不能以貌取人,魔星對你的忠誠也是為父意料之外的。如果為父猜得沒錯,在他們找你之前,你想著的就是如何招募人手把為父和崔氏的成員救出來吧。」

  「可惜兒子還是太不成熟了,居然認為自己的地點很隱秘。」

  「天下哪有絕對隱秘的地方,」崔文不在意道:「也幸好你沒有動這個念頭,不然為父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你,這樣做會讓洛陽的治安下降,才是魯莽的決定。」

  「兒子也慶幸。」崔雲逸直到現在還有些餘悸,都是因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掌控之內,如果他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或許就直接被抓起來殲滅了。

  崔文看出了崔雲逸的想法,伸手按在了他的大腿上,道:「不過即便這樣的想法很愚蠢和莽撞,為父還是很欣慰你能一直想著救出為父。」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崔雲逸一下子將之前受過的逃亡艱辛忘得一乾二淨,能得到父親的讚許,是他這輩子的心愿,現在,他得到了。

  崔文嘆了口氣道:「在這禮崩樂壞的世間,正常的事情早就變得不正常的,為父很慶幸你是正常的。」

  「父親這話就過分了。」崔雲逸笑著說道。

  「對了,你母親也在,需不需要為父喊她過來。」崔文提議道,畢竟分別已久,夫人也想念崔雲逸。

  崔雲逸當然也思念母親,猶豫了片刻還是痛心拒絕道:「還是算了吧,見到了反而會更傷感,還是讓她認為兒子在外面活的很好,沒有再陷進洛陽。」

  「你長大了。」崔文苦笑著說出了這句話,「好,不叫就不叫,省的你母親又要哭哭啼啼,你知道為父最見不得她這個樣子。」

  父子兩之間的笑談,卻讓氣氛無比的傷感,相見卻不能見,世上最悲痛的事情之一了。真虧的崔雲逸能忍住這份思念,笑著回絕了。

  崔文對崔雲逸也是刮目相看,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了,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沒頭沒腦冒失衝動的公子哥了,欣慰道:「太傅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太傅爺爺當然會為我感到驕傲,因為我會做得很好,我還會將崔氏的風光重振。」崔雲逸的眼神堅定了起來,現在崔氏的大梁,將由他扛起來。

  崔文複雜的看著他,鄭重其事的問道:「你想好了嗎?承擔這份壓力的覺悟?你應該見過太傅承擔壓力的樣子,即便是這樣你也要堅持嗎?」

  「為什麼不堅持!人生不就是需要磨練才能修成正果嗎?」崔雲逸已經能夠笑著說出這句話,崔文就放心了,道:「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崔氏的頂樑柱了。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標誌著崔氏的符號,不可讓崔氏蒙羞,也不可讓自己迷失!」

  「兒子謹記父親教誨,定不讓父親失望。」崔雲逸不知道為什麼,真正扛起了這份壓力的時候,淚水卻在眼眶裡打轉,不知是因為壓力,還是父親的話。

  崔文面色不變,雖然他心中也很觸動,但畢竟是個年長的人,很沉穩道:「時候不早了,你不能在這裡待得太長,你母親他們我會照顧好的,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記住你的使命,為父等著看你的成果。」

  「交在兒子身上吧!」崔雲逸說完了這句話,便與闊別已久的父親再次告別。

  崔文望著離開的兒子,無奈的說道:「楊曠,希望你不會令我們失望。」

  閆克宇已經有了任務,雖說第一個任務交給了崔雲逸他們,但是不代表他們沒有額外的任務,而他現在正在獨自執行當中。

  深夜還在嘈雜的環境更容易他的隱藏,閆克宇慢慢的潛入了一個酒樓中,發現了他的目標,壽春李家的人。

  此時目標已經喝的伶仃大醉,閆克宇很有耐心的等著他們吃好喝好,才慢慢的跟上帶著兩個護衛的目標。

  目標出了酒樓,突然感覺腹中一陣翻滾,迫不及待的衝進了一個小巷中,開始嘔吐起來,再怎麼說也不能在大街上嘔吐啊,有損士族的顏面。

  兩個護衛也如影隨形的跟在身旁,小心翼翼的警惕著周圍。

  這是個機會,閆克宇直接走進了小巷,大衣將他掩蓋成一個乞丐的樣子,形象也很真切,因此沒讓三人懷疑。?

  那人看到了閆克宇扮演的乞丐,馬上一臉嫌棄的揮手道:「滾開滾開,本大爺沒有錢給你。」

  「大爺,賞點吧。」閆克宇壓低聲音裝腔作勢道。

  一名護衛馬上就上前攔住了他並抓住了他的衣領威脅道:「讓你滾沒聽見嗎?!」

  就在這個時候,閆克宇反手就是一個擒拿,電光火石之間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閆克宇的手刀就擊打在了對方的脖頸,直接打昏了他。

  「你是誰?!」那人尖叫道,可惜外面很嘈雜,沒有人能聽見這樣的叫喊。

  「你不認識的人。」閆克宇鬆開了擊暈的那個護衛,轉而迅速的沖向了另一個護衛,三兩下就解決了對方,沒有取對方的性命。

  那人嚇得都快失禁了,馬上求饒道:「大俠饒命啊!我把錢都給你,你放過我一馬好不好?!」

  「不好意思,請你跟我走一趟。」閆克宇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直接一拳打昏了對方,單臂抱起對方就消失在巷子中。

  「我把他帶回來了。」閆克宇說著把昏迷的那個李家人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很好,」辰龍很滿意這種效率,「本來這種小事不需要你出馬,但是考慮到時間還是需要你快速解決,畢竟你的武藝也是目前頂尖的。」

  「過獎了。」

  辰龍說著來到了那人的前面,伸手狠狠的掐住了對方的人中,吃痛的那名李家人馬上醒了過來,一邊還慘叫著。

  醒來看到一個帶著鬼面具的人,還真以為進了鬼門關,更大聲的尖叫了起來。


  辰龍便開口道:「李煜,我們抓你來不一定非要殺你,但是你要是不合作的話我們只好痛下殺手了。」

  「我我.我.」那個叫李煜的人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來道:「我一定知無不言額.言無不盡。」

  「好,這樣挺好的。」辰龍笑道:「接下來我要問你的問題,如果你敢撒謊,我就剁你一根手指,說一句廢話,我就割你一個腳趾,明白了嗎?」

  「明白了!」

  「那麼第一個問題,你們李家的李玄武,在族中是什麼職務?」辰龍翻閱到以前申猴在墉城的資料,便想起追問這個人。

  「他是李家的次子,乾的是寫雜活。」

  「雜活是指什麼?」

  李煜想了想,回答道:「就是購買糧草或者遊走各族之間交流感情之類的,反正這小子沒有什麼地位。」

  「那為什麼我們之前得到了他想要代表李家跟我們合作呢?」

  「可能是這小子要立功吧。」

  辰龍停頓了一會,再開口道:「閆克宇,剁了他的手指。」

  在李煜驚慌的掙扎中,還是敵不過閆克宇的武藝直接被按在桌子上硬生生的割掉了一個手指,鮮血濺了一桌子,慘叫聲不絕於耳。

  「啊——」殺豬般的叫聲詮釋了這有多麼痛苦。

  而辰龍還是冷漠道:「這就是說謊的下場,我再問你一遍,李玄武到底是什麼職務?」

  「他是族長特別委派的人,是去暗中聯合士族的人!」李煜在恐懼之下再也不敢撒謊,說出了實情後以為對方不相信,主動解釋道:「之前沒說是因為害怕姬家的人啊!我真的不敢撒謊了!」

  辰龍抬抬眉頭閆克宇便鬆開了手,他接著道:「原來如此,李玄武假裝想要跟我們合作,實際上是姬冉那一邊的,這麼說你們李家也是一樣咯?」

  「可以.這麼說吧。」

  「我之前說過說廢話是什麼代價?」辰龍威脅道。

  「是的是的!李家確實跟姬家是同盟,是秘密的同盟!」

  威逼之下自然有了效果,辰龍也終於確定了李家的位置,原以為他們真的是想合作,沒想到居然還是姬家的人,也就是敵人,看來當時申猴的判斷真的是太錯誤了,也幸好楊曠沒有採納。

  辰龍繼續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在接近我們之後或者博取信任之後打算怎麼做?」

  「這個我也不清楚,」李煜看著辰龍又要動手的樣子馬上哭喊道:「我是真的不清楚啊!我就是個很閒的族人啊!」

  辰龍也看得出來這傢伙蠢得像豬一樣怎麼可能被委以重任,不過好在知道了想要知道的,對方也沒有利用價值了,於是親自喊人過來將其在外面處理掉。

  聽著李煜悲慘的求饒聲兩人都是無動於衷。

  而閆克宇好奇的問道:「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殺那兩個護衛滅口?這樣不是就讓李家知道我們有疑心了嗎?」

  「不,我就是要讓他們活著回去警告一下李家,」辰龍自有他的打算,「我不可能處理李家,太遠了,頂多震懾一下他們,再說了你也是第一次為野火辦事他們不知道你的存在,當下也會無從得知。」

  「果然考慮的很周全,我現在很慶幸跟你不是敵人。」閆克宇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