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軍開始戒嚴的時候,楊曠也第一時間的獲知了這一情報,畢竟野火在唐軍周圍布下了濃密的情報網,龔起突然發布戒嚴,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的眼睛。★🎁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在得知了這一消息後,楊曠迅速的召集了將領們,商討關於此事的影響,他們可是一直都在想著辦法如何發動奇襲,沒想到先被對方發現了。
「哦?老將軍有何見解?」楊曠太想聽聽獨孤墨的意見了。
獨孤墨上前一步,說道:「龔起是名將,他若是看不出這些,也算不上是我們的大敵,但是他看破了,就很正常,如果說他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那才值得我們擔心。」
這就是換個角度考慮問題的事情了,獨孤墨的解釋也不無道理。是啊,要是龔起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那才是他們應該害怕的事情,對方的發現是正常的情況,不需要這麼慌亂。
得到解釋的眾將也平緩了各自慌亂的情緒,就連楊曠,其實也有一點慌亂,沒有表現出來罷了。待平靜之後,楊曠點點頭道:「老將軍言之有理,是本將沒想到這個問題,但是奇襲的計劃是否會因為這個受到影響呢?」
「不需要。」獨孤墨馬上否定道:「奇襲正在籌劃當中,這點末將已經考慮到了,還望大將軍安心即可。」
還好有這位老將坐鎮,否則楊曠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去把接下來的仗給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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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老將軍這句話本將就放心了。」楊曠說道:「其他將軍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吧,這件事情雖然不是那麼嚴重,但是本將也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或許楊曠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想聽聽所有將軍的意見了,歸結原因都是因為楊曠不懂軍事,門外漢絕對不可以剛愎自用,所以眾人的意見很重要。
許崇光眼神複雜了看了獨孤墨一眼,也上前道:「大將軍,這件事情老將軍確實考慮過了,末將等人也覺得不需要太過擔心,奇襲的計劃照常進展便是。」
「這個.」撻拔汗站了出來道:「老許,不是我非要跟你過不去,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們想到了又能說明什麼,對策才重要,你不說有何對策,怎麼能讓我們放心。」
「你誤會了,我不是故意隱瞞諸位將軍。」許崇光的視線又有意無意的落在了獨孤墨身上,「老將軍當然想出了對策,但是還不夠成熟,一旦完善,自然會告之大家。」
撻拔汗也覺得自己多慮了,便退回了隊伍中。
緊接著司馬元站了出來道:「大將軍,現在城防的修築也快竣工,雖然跟奇襲的計劃沒有絲毫關係,但是末將還是希望大將軍再給我一些資金修築防禦工事。」
楊曠對此疑惑道:「本將給你的那筆資金可不小,即便是這樣也不顧修築你的防禦工事嗎?」
「末將並不是這個意思,」司馬元解釋道:「大將軍給的資金十分的充裕,修築防禦工事綽綽有餘,但是末將還有一個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在城外也設置比較龐大的陷阱網。」
陷阱網?!這個詞語楊曠是聞所未聞,但是看眾將的表情都不是意外,那麼就是他自己的孤陋寡聞,於是多問道:「這個陷阱網老將軍覺得如何?」
既然是他不明白的,那就把問題拋給別人,怎麼說都不能減弱大將軍在眾將心中的地位,這當然不是虛榮心作祟,而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啊。
獨孤墨被問到,回答道:「陷阱網乃是城外的額外布防,雖然無法起到太大的殺傷力,卻也能延緩敵人的攻勢,為城內的將士提供時間。司馬將軍的想法很棒,但是這個計劃需要大量的資金,而且資金跟代價不成正比.」
原來就是這個意思,楊曠在明白之後,便說道:「無妨,錢不需要擔心,本將再洛陽的資產足夠了,只要能起到作用,不管值不值,用了再說。」
司馬元聽後馬上感激的跪地道:「大將軍放心,末將一定會用最精良的工匠來布置這些陷阱網,絕對可以起到作用。」
其實獨孤墨原本是不贊成的,但是卻忘了大將軍對於資金這個問題,從來就不是問題,當下也笑了笑,道:「那麼就勞煩大將軍破費了。」
「唉,算什麼破費,本將的錢就是大商的錢,分什麼公私,現在戰爭才是最重要的。」楊曠的資金確實足夠,所以也不會為了資金的事情忘了戰爭的重要性,鄴城可是北境的命脈,一旦失守,那損失可比自己投入的錢多太多了。
眾將一臉的驚愕,雖然他們知道自己的大將軍是大商的親王,理應會有很多的錢財,但也沒有想到能夠以一己之力承擔修築城防和布置陷阱網兩項開支,實在是令他們大開眼界,同時也在心底對大將軍更加的尊敬了。
楊曠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資金起到了作用,從他開始進入天下棋盤之時,從來都沒有因為錢財而感到高興,但是今天,他感覺到了,錢起到的作用很大。
等等,錢?!楊曠腦海里浮現出的字,就是一個錢,錢的用法,有很多,可以幫助自己戰爭的開銷,也可以用來收買啊,對啊,他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楊曠馬上拍案而起道:「胡英陽!」
「末將在!」胡英陽和眾將都被嚇了一跳。
「馬上去把唐軍將領的探報都給本將拿來!」
胡英陽雖然一臉懵逼,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不可能違背,卻還是多問道:「所有的?」
「無論官職大小,只要有個一官半職的,都給我拿過來!」楊曠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弄得胡英陽都快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了。
看到胡英陽離開後,獨孤墨疑惑道:「大將軍這是要做什麼?」
「老將軍啊老將軍,本將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這個辦法就跟錢掛鉤。」楊曠邪笑著說道,情緒也平靜了不少,「這也要多虧了老將軍跟司馬將軍的提醒啊。」
獨孤墨和司馬元這兩個當事人卻還是一無所知,只有獨孤墨繼續問道:「不知道大將軍想到了什麼法子?」
「龔起的情況,你們各位可以了解?」
「末將只知道龔起是年少成名,二十五歲掛帥。」
「這不就對了。」楊曠想起了上一次戰爭自己想到的法子,沒想到這一刻又能用上,「你們也都知道,龔起如此年輕就掌握了大唐大半的兵權,不僅讓唐帝猜忌,還讓朝中的士族大臣頗為不滿,他的政敵,可以說是多不勝數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軍隊中怎麼說也有別人的人。」
獨孤墨茅塞頓開,道:「大將軍這個想法很好,末將聽說過,在上一次戰爭中,大將軍就利用過敵方的一個參知做成了莫須有的罪狀痛擊了敵將江浩的部隊。」
「沒錯,」真虧獨孤墨還記得這件事情,「我之所以要所有軍官的情報,就是想從中篩選出最有可能會被錢收買的人,可以保證在我們奇襲的時候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妙計!」司馬元忍不住喊道。
楊曠還保持著理性,道:「不過這也僅僅是一個想法罷了,能否找到或者找到了如何確定,這些都是難題,此事便交由本將獨自負責。」
「可是大將軍」司馬元還想幫忙。
「沒事,本將應付的過來,你們各自身上都有任務,專心忙你們的才是正事。」楊曠說道,「奇襲的計劃還需要仰仗各位將軍不斷的籌劃推演,進展也一定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如果本將找到了合適的人選並取得了成功,那麼計劃便照常執行。」
眾將都是默認,沒有人覺得不妥了。獨孤墨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看來就算沒有他,大將軍還是可以讓戰爭逆轉。他並不是覺得楊曠的軍事才能優秀,而是楊曠的才能,比軍師才能還要管用許多倍。
不一會胡英陽便拿回了唐軍將領的名冊,這些都是哨探們打探來的情報,幾乎每一個唐軍將領被發現後,他們都會書寫一本冊子,專門記錄這些將領的容貌特徵和已知的行為。
論調查能力,楊曠雖然有野火,但是從頭開始還是會浪費很多時間,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彌足珍貴,所以楊曠當然會選擇用哨探調查到的情報來縮短整體的時間。
楊曠迫不及待的拿過了那本冊子,馬上開始翻越起來,下面的諸位將軍也不敢出聲,靜靜的等待著楊曠在冊子中鑽研閱讀,他們也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打擾的。
過了半個時辰,楊曠才慢慢的放下了這本冊子,不得不說哨探們幹的很不錯,往往身為主帥的人都把哨探的作用放在了偵查和掩護上,但是這本冊子極少會使用到,那麼楊曠就想到了用這本冊子來發生逆轉。
抬頭時發現將領們都在看著他,楊曠也意識到自己自顧自的沉迷在冊子中的時間很長了,笑道:「讓各位將軍久等了。」
眾將終於等到大將軍結束了漫長的閱讀,獨孤墨道:「大將軍不用關心末將等,末將們沒有問題。」
話是這麼說,等待這麼長時間肯定也十分煎熬,楊曠便也直接說道:「這本冊子的內容本將翻閱了不下兩遍,裡面有嫌疑的竟然有數十人之多,當然這些人肯定有很多不是真正可以被我們利用的,還需要經過本將的篩選和調查。」
「哨騎營願意繼續為大將軍籌集豐富的資料!」胡英陽馬上就想要借著機會去立功,被楊曠抬手制止道:「別急,本將會自己調查,不是不用你們,而是唐軍現在已經開始戒戒嚴,並沒有往常那麼容易調查的,本將有特殊的人會去辦這些特殊的事情。」
胡英陽聽後略顯失望。
楊曠安撫道:「胡將軍不用在意,你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奇襲計劃當中,這個才是逆轉戰局的關鍵所在。」
「末將明白了!」
獨孤墨算是明白了大將軍大致的方陣,一方面全力構建近乎完美的防禦體系,一方面全力投入到奇襲計劃當中,一面再從敵軍陣營中獲得可靠的支援,三個方面環環相扣,目的就是為了使得戰局發生逆轉。
不怪楊曠心急,實在是情況所迫,他們被唐軍壓制的實在太久了,若是沒有取得特別大的勝利,楊曠根本沒有把握再日後的持久戰中穩定將士們的士氣,所以一場大勝,是十分令他們缺失的。
上次的奇襲,雖然取得了效果,但是作用並不大,再者即便是像龐潮這種敵方大將死去,也不可能給鄴城的士氣帶來太大的影響,終究是旁門左道,並不是在正面戰場上取得的勝利,將士們需要的是勝利,真正的大勝。?
在場所有將軍中唯有獨孤墨理解其中的困境,所以他也在不顧自己僅剩的時間內發瘋的要鑽研出敵軍的漏洞,他是最了解楊曠急切理由的人,於是道:「大將軍,目前敵軍的態勢無疑是以逸待勞,人質的交還象徵著主動權的替換,我們既然不想將主動權拱手讓給他們,就必須要在他們之前用奇襲獲得大勝。」
「獨孤老將軍甚得本將之心,不謀而合啊。」楊曠也知道對方是個沙場老將,當然會明白自己的心思,「那麼奇襲的計劃,就交給諸位將領了。」?
「大將軍放心,末將等絕不會讓大將軍失望!」獨孤墨帶頭表達他們的承諾。
「本將當然放心,你們從未讓本將失望過。」楊曠說著,便讓眾將退下了,一個人在帥帳中叫來了野火全員。
「你們所有人,放下所有的自由行動事情,全力給我查這本手冊上的唐軍將領,有多細緻就有多細緻,給你們十天時間。」
巳蛇接過了楊曠遞來的手冊,好奇道:「主子,屬下們一定會辦的妥當,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嘛?」
「沒有,不,還是有一點的,」楊曠突然想起來,「你們需要跟在唐都的申猴他們互相共享一下手冊的名單,保證準確率再跟我匯報,我才會安排見面。」
「明白了!」巳蛇低頭帶著幹部們退下了,楊曠則是一個人咬著嘴唇想著這個辦法的進展,要想找到一個唐軍中可以跟他媽呢達成共識的,必須是希望龔起落敗的人,那麼唐帝的人和朝廷的人都可以,條件必須是與龔起不共戴天的關係,不然那不能夠保證跟他們有談判的可能。?
因為這個計劃雖然很好,但是一旦接頭失敗,那麼勢必就會連累到整個計劃,所以一定要避免不必要的錯誤,一丁丁都不能犯錯。
想到這裡的楊曠,默默的拿出了筆和紙,準備寫一封給辰龍的信,讓他調動足夠的資金以便自己計劃的施行,因為他這次來沒有隨身攜帶太多的財物。
小孩擔憂的看著在打坐的陸平,關心道:「師傅你怎麼了?你身上有好多血啊。」
「我沒事的。」陸平睜開眼睛看著他道:「傷口已經處理過了,沒有什麼大礙。」
「是不是那個壞人打傷你的?」小孩問道。
「是的。」陸平坦誠道:「他的最後一招,的確出乎了我的意料,險些就被殺了。」
「啊?這麼嚴重啊?!」
陸平覺得自己說多了,便解釋道:「我跟他是公平的對決,生死有命,所以現在活的人是我,死的人是他,不得不佩服啊,枯木僧人的徒弟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的。」
小孩打抱不平道:「什麼嘛,還不是敗給了師傅你。」
「別這麼說,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陸平慈祥的摸著小孩的頭,道:「這世上有很多值得尊敬的人,有智者、有武夫,也有無數平凡的人值得尊敬,所以不要去詆毀逝者。」
「知道了。」小孩很聽陸平的話,只要是師傅說的,他都服氣,就是見不得師傅受傷的樣子。
陸平知道孩子聽話,就不多費口舌了,說起別的事情來:「那麼,這場對決也告一段落了,江湖也要發生改變了,這裡不是長久之計,我們該準備走了。」
「為什麼啊?」
「你忘了師傅跟你說過天魔的故事了嗎?」
提到天魔這兩個字,小孩被嚇的不輕,這是師傅從小就用來嚇唬他的故事,但還是裝作勇敢道:「我不怕,我有師傅,師傅是天下第一,會保護好我的。」
「哈哈,師傅可沒你想的那麼厲害。」陸平笑著說道,「我現在已經受傷,若是天魔嗅著血腥尋過來,你我師徒可沒有好果子吃哦。」
「啊?那師傅還是帶著我走吧。」
「嗯,聽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