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曠跟龔起回到了張奕之和獨孤墨這邊,看樣子這邊的兩人已經完成了談判的內容,楊曠跟龔起同時看到了各自手下的眼神,清楚的會意了結果。╰☆☆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大師兄,繼續打嗎?」楊曠故意裝作不知道的問道。
龔起雖然深表惋惜,卻也相信張奕之的判斷,決定了撤退的意思,回答道:「不了,此刻就讓我們短暫的和平吧,下一次可沒有這麼好運了。」
楊曠俏皮的聳聳肩,笑著帶著獨孤墨騎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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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奕之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一臉擔憂道:「其實我也說不出來是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僅僅是決定了我所認為的。」
「無妨,這一次我本來就不打算拿下鄴城。」龔起抱著樂觀的態度,也理性的考量的很多,「放心吧,這一次我們贏了,消耗了他不少精銳,要想再培養出今天這樣的士兵,恐怕楊曠不用個幾個月都不行。」
考慮的很對,張奕之那顆不安的心也定下來了,消耗成為了持久戰最為關鍵的重點,他可不想讓楊曠時刻握有一支能夠擋住唐軍的部隊。
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多想的了,龔起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因此調轉馬頭對張奕之道:「好了,回去吧,撤了。」
「遵命。」張奕之回答道。
「看到沒,龔起撤兵了。」遠處的山上,西蜀大將軍有些大驚小怪的說道。
南夏將軍搖搖頭道:「雖說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但若是我指揮,恐怕也會選擇穩妥的方式,畢竟是持久戰。龔起是打著滅國的目標,拿下鄴城的代價可不小。」?
「你倒是很有遠見,知道要看到最後啊。」西蜀大將軍不知是調侃還是感嘆,在一旁說著。
「你也別囉嗦了,今天來看這一場戰爭,還是蠻有意思的,雖然打得不是很精彩。」南夏將軍還是在為龔起使用縱橫兵法的方式深為詬病。
西蜀大將軍舒服的吐了一口濁氣,道:「你小子前途無量啊,這次回去好好打通上下關係,說不定南夏主帥就落到你的頭上了。」
「別嘲笑我了,沒可能的。」南夏將軍苦笑一聲,「南夏有五位天下名將,死了一個,還有我在內的四個,其他三個無論是戰功還是資歷都在我之上,還有一個是我自愧不如的人,怎麼輪得到我。」
「別這麼說嘛,事在人為啊。」
南夏將軍一臉的黯然,身為名將,主帥的位置是有多麼的神聖。也不怪朝廷,競爭力太強而已。南夏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名將,終其原因,還是因為古勁松。因為有這個天下第一名將,所以引得一半的名將都想要見識較量。
南夏換帥,意味著將近一半的名將都要用盡一切的關係和自身的實力去取得跟古勁松對壘的機會。
他,是不可能脫穎而出的。
西蜀大將軍不能理解這種殘酷的競爭力,他所在的西蜀不過兩位名將,自己也很快要退位讓賢了,上下和睦,根本沒有像南夏那麼複雜的局面。只好安慰道:「去努力吧,你還有很多的時間,天下那麼大,若是南夏不行,就另尋他出吧,不至於在一棵樹上吊死。」
南夏將軍馬上露出鄙夷的眼神,惹得對方一怔,道:「先不說哪個國家會重用不忠之臣,也不管失去與古勁松對壘的機會,就光是南夏的斷念教,都不會讓任何將來會成為南夏敵人的人活著出境。」
「斷念教嗎?好像聽過這個組織。」西蜀大將軍回憶出了某些事情,道:「我們的王爺提到過這個組織,好像是你們南夏最大的暗處勢力,淨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何止,朝廷都跟他們涉及廣泛。」南夏將軍也是有些懊悔的,當初來到南夏不過是為了見識古勁松,沒想到來了之後便走不了了。?
斷念教在南夏的地位,僅此於朝廷,統領著整個暗處的勢力,不同於江湖,卻也是朝廷和江湖的緩和之地,如果說南夏如今朝廷江湖融為一體為他們營造的優勢,大半都是斷念教的功勞。
傳承僅僅五十年,卻有著不小的地位和功勞,這樣強大的組織,有效的制約了群臣的行為舉止,同時也預防了很多叛亂和叛逃。
「唉,我這邊也不好說,或許現在咱們附近,就有他們的人吧。」西蜀大將軍看了看後方的森林深處,若有所思的說道。
南夏將軍擺擺手道:「他們聽不到的,雖說有人時刻盯著我,不過也不會跟的太近,除非我有什麼別的舉動。看完這場戰爭,我還是要回去的。」
西蜀大將軍比較惋惜,道:「這樣強大的國家,居然會因為一個古勁松,就被擋在南邊,實在是更讓人為古勁松的實力感到恐怖了。」
「你見過他嗎?」南夏將軍突然發問,又自己說道:「我知道你沒見過,我卻見過,有些人有些事,一定要親眼見過才會相信。說實話在沒見到那個怪物之前,我也自視甚高,但那之後,我嘗到了被踩在腳底的感覺。」
「不是吧!」西蜀大將軍不敢相信的說到,「連你這種怪脾氣的人都能甘拜下風,真不知道你們是在跟什麼在戰鬥。」
南夏將軍回想起來不知多少次倒在自己面前的將士,還有那遙遙冷眼望著自己的男人,第一次在他的腦中,刻下了不可戰勝的標誌。不過正因為有這樣的人,才更加促使了他們這些人的欲望,那種求勝欲。
西蜀大將軍看到南夏將軍反應奇怪,知道其中一些隱情,也不知道是多少次看到他這樣了,有時間一定要去見見那個無敵之人,不然等到老死就虧大了。
「時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還有幾雙眼睛盯著呢。」南夏將軍苦笑道。
「好,你小子保證吧,下次見面,記得帶點好東西孝敬我。」
南夏將軍聽了差點動手,沒想到對方先走一步跑的飛快,手舉在半空略顯尷尬。
「我說禿驢,你好放我走了吧。我老爹不是都答應說陸平會親自來找你的嘛。」劉絕塵還在暮蟬的手中受困,真是實在受不了深居簡出天天吃素的日子了,一直在抱怨著要對方放了自己。
暮蟬有禮的雙手合十,遞給了對方一個饅頭道:「還是等到那裡再說吧。」要不是實在餓的不行了,劉絕塵倒也不至於一把拿過去狼吞虎咽起來。
「施主不要覺得在受苦,修行溶於生活,才是真正有意義的事情。」暮蟬一面不忘說著自己的心得。
「這麼扯淡.的事情,誰說的?」劉絕塵差點噎到,也不妨礙他的好奇心。
暮蟬淡淡一笑,道:「我師父說的。」
「我去,又一個禿驢.」
暮蟬倒也不怪罪對方對師傅的輕慢,出家人的心思並不是那麼敏感,只是繼續道:「小僧有些好奇,作為鬼謀的唯一的兒子,施主覺得什麼是生活呢?」
這個問題問的正在吃饅頭的劉絕塵停下來狼吞虎咽,收起笑臉沉默了良久,才說道:「禿驢,如果我說我根本就是在虛度光陰,你相信嗎?」
「相信。」暮蟬回答道:「施主不是壞人。」
「呵,你個禿驢還會看人啊。」
「不是,小僧是看施主餓成這樣,沒道理撒謊了。」
「.」劉絕塵顯得很尷尬,先把剩下的饅頭是三兩下的咽下了肚,說道:「我告訴你禿驢,作為他的兒子,我一點都不自豪,一個只會以攪動風云為樂不顧其他的男人,有什麼值得追捧。」
暮蟬靜靜的思量了一會,道:「施主恨您的父親嗎?」
「談不上恨吧,畢竟也沒什麼感情。」劉絕塵很冷漠的回答道:「其實要算起來,我也沒少給那傢伙添麻煩,不過嘛,我叫了他那麼多年老爹,這些事情也是他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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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真羨慕施主。」暮蟬和藹的笑著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弄得劉絕塵好不自在,這個禿驢前不久還強行的綁架了他,現在出來唱白臉有些不習慣,道:「有什麼好羨慕的,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吧,現在你要跟天師陸平決戰的事情早已傳遍江湖,不知道有多少人準備要看呢,要是死在那裡,不過是徒增天師的神話。」
暮蟬偶然來了興致,道:「小僧倒是很期待呢,如果能在功力退步之前跟天下第一好好打一場,死也值得了。」
「你是為了你師父才去挑戰他的?」劉絕塵不是不知道對方師傅是上一代天下第一枯木僧人。
「並不是。」
「哦?好多人都這麼說呢。」劉絕塵笑道。
「那施主相信嗎?」
「不相信。」
「看來施主的確眼光很好啊。」暮蟬為有人懂自己感到欣慰,道:「那施主認為是什麼呢?」
劉絕塵托腮道:「你在問什麼廢話呢,我要是知道何必問你呢,你這禿驢真搞笑。」
暮蟬低頭再次雙手合十道:「施主提醒的是,是小僧愚鈍了。若是到了那裡還有機會,小僧自當好好的告訴施主其中原委。」
「啊?真要我跟你到那才肯放我走啊?!」劉絕塵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現在天天弄得跟出家做苦行僧一樣,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啊。
「施主不是想要找到屬於自己的目標嗎?小僧或許可以為施主指點迷津呢。」暮蟬好意的建議著。
「算了算了,說著玩玩的。」劉絕塵乾淨婉拒,他可不想被這個禿驢度化成另一個禿驢,他可不想過粗茶淡飯的日子,一點意思都沒有。
暮蟬除了笑也就是笑,大戰在即卻是異常平靜,道:「那好吧,小僧不會強迫施主的,若是施主哪一日想通了,小僧還活著的話。」
劉絕塵聽著味道不對,道:「你也認為自己不是天師的對手?既然如此為何還要.」
「小僧方才所言,並不是代表小僧覺得會輸,而是在場的那麼多武者,不知有多少小僧的仇家,雖然小僧無意跟他們爭鬥,卻也逃不過他們的魔爪。」
「你都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為何不好好活著?」劉絕塵不能理解這種赴死行為,也是看過許多人這樣不顧安危的去赴死,究竟是為了什麼,天下第一,就那麼重要嗎?
暮蟬無比鄭重的看向他,一字一句道:「等到施主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後,或許就能明白像小僧這樣的想法了。世上有些事情,就是值得付諸一切。」
「目標?」劉絕塵陷入了沉思,他還真的沒有。
「我回來了。」一個少年衣衫襤褸的站在了南夏丞相府的府內,對著一個婦人如是說到。
「回來就好。」婦人衣著華貴,看著應該是丞相府中的夫人,看向少年的眼神滿是憐愛。
「伯父呢?」
「他有事去了。」婦人想為孩子撥弄一下凌亂的頭髮,卻被避開了。
衣衫襤褸的少年冷笑著自己走進了廳內,婦人也在後面跟著,前者邊走邊說:「大娘,我沒有死在外面,你不是應該很生氣嗎?」
「小凡,大娘從來沒有這種想法,你誤會大娘了。」婦人眼神流露出悲傷的神色,而少年卻沒有發現,固執的走在前面,在廳中找了個椅子舒服的躺下。
婦人也坐下,語重心長道:「你不知道你這次一個人出走,你伯父有多擔心你。」
「那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寶貝兒子,要不是他非要尋釁滋事,我又何必打破他的頭出走。」少年的語氣中滿是怨恨,絲毫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看著婦人的眼神,陰狠無比。
婦人知道誤會太深了,她所能做的只有儘可能的解釋:「大娘不怪你打破寺兒的頭,那是他有錯在先,可是為什么小凡你要這麼想大娘。」
「哼,伯父跟你,或許看到我,就會想起我那個死在這裡的父親吧。」少年說話略顯老成,貌似是經歷過什麼事情,語氣中免不了一些稚嫩的埋怨。
南夏誰都知道,丞相裴興義親手殺了那個叛國的弟弟,就在他自己的府邸中,大義滅親,為舉國所震撼。
但是他弟弟的子嗣,卻得以留存。
婦人竟然落下了淚,而在少年看來,這不過是假惺惺的做戲罷了,他的心底,早已埋下了仇恨的種子,無法拔除,更加肆無忌憚道:「我這次回來,是跟你們打個招呼,我要去看巔峰之戰,等我想回來了,自然會回來。」
「什麼?你要一個人去?」
「沒錯。」少年沒有開玩笑,上次他就是一個人出的門,照樣活的好好的,沒有束縛的自由感讓這個少年上癮。
婦人的態度是反對的,立刻勸阻道:「小凡,適可而止了,你伯父不會同意。」
「哼,這麼快還是沒忍住露出了你們的真面目了吧。」少年似乎要用盡這世間惡毒的言語去傷害對方,「你們就是不放心我,認為我這個罪臣之子,會成為你們的威脅。」
「小凡,你.」
婦人痛心無比,淚如雨下。
少年正為自己的做法得逞洋洋得意時,突然被一巴掌抽翻到了地上,臉上的掌印立刻清晰無比,火辣辣的燒在臉上。
婦人震驚的停止了哭泣,看到了突然出現的丈夫,也就是南夏丞相裴興義,動手打了少年。她會吃驚,是因為裴興義從未打過這個弟弟的唯一的骨肉。
「你」少年在看到是裴興義動的手後,居然不爭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驚恐的看著他。
裴興義是個瘦小的男人,雙眼卻目光如炬,氣質威嚴,此刻正怒目看著少年,冷冷的說道:「今天我打你的這一巴掌,是為了我的夫人打得。她從來沒有虧待過你,裴府上下也從來沒有,你休要將這份寬容當成縱容,走上你父親的路。」
提到了少年的父親,少年心中的仇恨自然被點燃,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怒吼道:「你們都想我死不是嗎?!你也認為我不是好人!你不過是怕我報仇罷了!」
「混帳!」裴興義見狀盛怒無比,剛欲動手卻被婦人攔下,「夫人,你作甚麼?!」
「老爺,不能打了,你會傷了他的。」婦人極力勸阻著。
「你你.」裴興義被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指著少年道:「今天你大娘攔著,我也不管了,從今以後,你要走要留,都與我無關,但若是你走上歪路,我定然不會留情!」
少年似乎釋然了,他想要的其實就是這句話,他早就不想待在這裡了,一樣不甘示弱的回應道:「走就走!誰想在這裡呆著!跟你這個連自己弟弟都能親手殺害的人住在一起!」
說完他便奪門而出,婦人想追,裴興義直接拽住了她,道:「罷了,由著他去吧,外面有人保護他。」
少年上次的出走,也是有人在暗中保護他,也都是裴興義的授意,其實他一直都在保護少年,沒想到卻依舊是改不了的仇恨。
裴興義看著自己的雙手,想起了自己刺入弟弟胸口的那一劍,咬牙切齒道:「劉遠梅,總有一天,我要你為你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我裴興義一定要讓你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