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縱橫兵法

  獨孤墨的調遣通過了,商帝很快就下旨讓鎮守墉城的他前往北境在楊曠帳下效力。6̶̛̎̋̔̇ͅ9̴̮̦͖̥͈̳̭̭̋̏͝ŝ̸̢̜̳̱͈̹͓̀̆̔͋͛͜͠ḩ̷̻̩͍̱̗͔̺̏̓͊̀͂̀ͅṵ̵̙̻͉̦͙̗̥̉̓̓͊̑̂̑x̸͍̘̳͂͊̂̊̀͊̕͘.̷̹̦̆̆c̶͙͈͚̽̄̈̎̒͜ó̶̧̧̝̳̠͇͕̺̲̹̔̈́̃͝͝m̷̗͓̽̂̌̋̃̌

  楊曠看著風塵僕僕趕來的獨孤墨,親自出帳迎接這位老將,握著對方的手道:「老將軍火速趕來出力,讓本將不甚激動啊。」

  「大將軍這話折煞末將了。」既然進了軍營,那麼規矩不需要楊曠多說,獨孤墨也清楚該喊大將軍,不需要任何的提醒,也知道自稱末將。

  面對老年的將軍,楊曠沒有一絲的輕視,這位將軍年輕時也是戰功赫赫,要不是不喜歡高官厚祿也不會甘願當一個區區的城守,況且還是與古勁松並肩作戰過的前輩,怎麼可能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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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來,老將軍裡面請。」楊曠很重視的伸了伸手,獨孤墨也沒有客氣,走了進去,而跟在楊曠後面的司馬元就有些看不懂了,沒聽說過這個老將軍是什麼角色,總感覺心裡不是個滋味。

  進了帥帳,獨孤墨被眼前誇張的布置弄得愣了下,隨即面色回歸平靜,楊曠讓他入座,可是老將軍並沒有答應,反而在原地站著道:「帥帳豈可無禮,一切都要按照規矩來,沒有什麼特殊的。」

  這弄的楊曠有些尷尬,順著往下道:「好,不愧是老將軍,這麼多年依舊牢記軍中規矩,著實令本將佩服。」

  「大將軍謬讚了。」獨孤墨很謙虛的回答道。

  司馬元站在獨孤墨的旁邊,上下打量著,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氣場啊,就是個普通的老兵而已嘛,心中的不服氣沒有減弱反而更甚。

  楊曠坐在了帥椅上,道:「父皇也是認可老將軍的實力,才肯把老將軍您撥給本將,有了老將軍,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啊。」

  「還請大將軍不要再過獎了,末將年老力衰,亦沒有當年的精力,可以說是下降了很多,但是末將也可以用這個殘破的身軀為大將軍略盡綿薄之力。」獨孤墨很中肯的說到。

  「老將軍謙遜如此,叫人佩服。」楊曠便不再誇獎,但是還有些話都是要說的,於是道:「老將軍辭去了城守一職,目前還沒有官職在身,既然如此,那麼就請老將軍統領步兵協同作戰吧。」

  統領步兵,司馬元有些不敢相信,步兵是在大軍中占主要大多數的兵種,就這麼交給獨孤墨統領,那就是說所有的步兵將領都要聽這個老將軍的號令嗎?

  司馬元有些反對,不顧會不會惹惱楊曠直接道:「大將軍,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是末將不信任獨孤將軍的實力,剛才老將軍自己也說了,年老力衰,沒有當年的精力了,是不是該慎重的考慮一下了。」

  楊曠沒說話,看的是獨孤墨的反應,後者肅穆的側目看向司馬元,道:「這位應該就是驃騎將軍司馬元了吧,老夫聽過你,是北境大軍的副手,資質還不錯,就是打法迂腐了些,你不服正常,但是大將軍既然要委以重任,末將應當遵守,要不然你我在沙盤上推演一番決個勝負如何?」

  想用沙盤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嗎?雖然有些紙上談兵,但是司馬元好歹是認真讀過兵書好好學過的,對方發出了挑戰接受就是了,楊曠沒有阻攔,司馬元便答應下來:「好。」

  「若是老夫輸了,那麼甘願放棄步兵統領一職,若是司馬將軍輸了,請你不要再有不滿。」

  「沒問題。」司馬元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這是個良好的競技,楊曠沒有阻止,是因為這個競技是個能讓獨孤墨得到司馬元尊敬的競技,也是讓老將擔任重職的一個證明,所以他很樂意看到這樣的情況。

  沙盤推演就在主帥帳中的沙盤上展開,獨孤墨為紅方,司馬元為黑方,用的都是一樣的兵力部署,展開了博弈。

  司馬元很重視細節上的布陣,他很快的就在自己的回合中構建了一個攻守兼備的均衡狀態。而反觀獨孤墨,他的每一步都是在慢慢的壓進,應該是主攻,但是推進的速度很慢,呈大軍壓境的狀態慢慢的前進。

  這樣的攻擊讓司馬元一點都不擔心,兵力對等的情況下,他怎麼會擔心自己這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布局,當然也會不緊不慢的繼續完善自己的布局,可以說是勝券在握。

  其實這也不無道理,按照司馬元的戰法,他完全可以等待對方進攻遊刃有餘的進行防禦,而後慢慢的將敵軍引到自己的包圍圈合圍戰鬥。

  看起來很明顯的布局,獨孤墨根本一點都不慌,慢慢的將自己的兵力推進到了司馬元陣地的面前,一場進攻即將展開。

  司馬元甚至都做好了直接迎擊的選擇。

  但是下一步,獨孤墨並沒有進攻,卻把騎兵派向了司馬元陣地的周圍,成四處穿插的樣子。司馬元被這一手意料之外的一步打亂了節奏,於是趕緊開始應對兩邊的奇襲。

  就在司馬元忙著用自己的兵力去轉移防守時,獨孤墨已經不動聲色的開始在正面開始進攻,連續拔除了司馬元的大部分旗幟。

  形勢一下子發生大逆轉,司馬元正面直接受到重創,調去側面的旗幟又不得不調回正面,也就在他首尾難顧的時候,司馬元分派到兩邊的騎兵也開始大舉切入司馬元的腹部,三面展開不留餘地的進攻。

  而司馬元後方的旗幟早已來不及支援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獨孤密一個又一個拔掉了自己的旗幟,敗勢已定。

  「到你了。」獨孤墨基本上清除了黑色旗幟,等著司馬元的下一步。

  都倒了這份田地,司馬元也沒有什麼好堅持的了,他也是個爽快的人,乾脆利落的認輸道:「我輸了,技不如人。」

  「獻醜了。」獨孤墨勝不驕,道:「其實你的布局很好,技術也不差,就如同老夫剛才說的,你的作戰太迂腐,戰場上每一個決策都能起到非同凡響的作用,不敢冒險是絕對不能有的心態,你敗就敗在了這一點上。」

  司馬元聽後受用良多,鄭重的朝著獨孤墨作輯道:「晚輩才疏學淺,妄自叫板前輩,真的是不自量力,以後晚輩定當尊敬前輩,不敢再有狂妄之念。」

  「無妨,年輕人嘛,需要時間。」獨孤墨很大氣的跳過了。

  見對局結束,也如自己預料的一般的接過,楊曠便上前道:「真是一場精彩的博弈,老將軍不愧是老將軍,經驗和頭腦都是比不了的,足以擔任步軍統領的職責。而司馬元,也不用太失落,你的布局同樣很好,欠缺些火候罷了,比不過老將軍很正常,別放在心上。」

  楊曠是兩邊都照顧好,一邊誇獎獨孤墨讓其樹立自己的權威,一面也要安撫司馬元落敗的情緒,不能讓自己的副手沒有狀態迎接真正的戰爭。

  司馬元點點頭道:「多謝大將軍鼓勵,有了老將軍這般良將,此戰的勝算又將大了許多啊。」

  「不敢,面對龔起還需謹慎。」獨孤墨聽說過龔起的名頭,也打聽過龔起的戰鬥風格,那種細膩又不缺奇兵的戰法,是所有人都畏懼的風格,就比如古勁松那般的強大。

  獨孤墨是跟過古勁松征戰的,十年前憑藉弱軍殘旅將南夏的追兵擊退扭轉戰局的戰爭中,他就立下過無數的戰功,作為當時的風雲人物,他就是僅次於古勁松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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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古勁松也稱讚過獨孤墨,說他沉穩大氣,有能力獨當一面。當然對此少有人知,楊曠就是那些少數人中的一個。

  可是這樣一個人才,這十年卻在當一個不知名的城守,默默的守護著大商的糧草重地,雖說是信任才交託給他的,但是總是大材小用了些,楊曠就覺得很不值,也從中發現了獨孤墨的志向和理念,順水推舟的將這位老將拉入了自己的陣營,為自己接下來的戰爭,增加了許多的戰機。

  他看中的並非獨孤墨的武力和氣魄,而是經驗,再有天賦才能的將領,都及不上一個老將的經驗重要,多一份經驗,就多一分勝算,那就是關鍵性的因素,因為龔起跟他一樣年輕,就算天賦再高才能再多,都沒有豐富的閱歷,的確龔起征戰多年,但是也就那麼幾年,比不上獨孤墨的閱歷豐富,那就是敵軍及不上的優勢。

  楊曠算是看出來這場戰爭的性質了,他們唯有死守,龔起唯有久攻,兩方都是不能退讓的死戰,不決出勝負誓不罷休,若是不想輸,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去對付龔起。

  見獨孤墨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也讓司馬元信服了,楊曠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仗可以被壓著打,但是軍營一定要團結,不然拿什麼去跟精銳兇猛的唐軍去拼。

  「大將軍,末將還有一事。」獨孤墨又開口道:「不知大將軍有沒有探查到唐軍的部署圖形?」

  問到這個,那就是說明獨孤墨想要直接看看龔起的底子,楊曠求之不得,馬上命人拿來了野火勘察後繪製的圖,因為也只有野火能在唐軍嚴密的防守下取得地形的勘察。

  圖紙被張貼在面前,偌大的圖紙在獨孤墨的眼中慢慢的觀察,老將的眼睛一直在四處的觀察,一直有跡可循的試圖看出其中的含義,良久後獨孤墨皺起了眉頭,神色不妙道:「大將軍,這可真的是」

  「老將軍怎麼了?看出什麼來了?」司馬元有些擔憂的說道。

  「大將軍難道看不出來嗎?這是少有人精通的縱橫兵法啊.」獨孤墨冒汗的說出了他看到的。

  楊曠和司馬元都不懂,等著獨孤墨的解釋。

  獨孤墨這麼有閱歷的人也會在這張圖紙面前冒冷汗,那就說明了龔起此陣的恐怖之處。只見他慢慢開口道:「大將軍可能有所不知,縱橫兵法一直都存在,但是很少有人能夠學會,據末將所知,即便是天下名將,懂得縱橫兵法的還不到一半啊。」

  不到一半,天下名將都有至少一半的人不會?!縱使楊曠也在震驚當中,問道:「這麼少的人會,肯定很難。」

  「何止是難,根本就不是能夠學成的,末將也只見過天威大將軍用過。」天威大將軍,也就是古勁松大將軍,天威是商帝特賜的封號,作為天下第一名將的榮耀,毫無異議。

  楊曠聽懂了,本來獨孤墨是不懂的,但是見過古勁松使用過才會立刻發現其中的奧妙,看來還是經驗豐富,他接著說道:「此兵法注重的就是進攻,但是這種攻擊,是協同防守的,用法千變萬化,末將曾經看過南夏的一個主帥想要針對防守空虛的弱點奇襲古大將軍,但是卻被古大將軍直接給端了老家,大軍協調作戰的威力,簡直是橫掃天下。」

  「那麼天下名將至少一半都不會也是古大將軍告訴你的?」楊曠好奇的問道

  「沒錯,古大將軍對每個天下名將都深有了解,他也說過,這些人沒幾個厲害的。」

  那是當然的,誰能對無敵的兵仙構成威脅呢,龔起?根本不夠古勁松看的,這是楊曠自認為的比較,龔起太年輕,而且比起年輕時的古勁松,依舊遜色了不少。

  「那麼老將軍,可有對策?」楊曠關心戰爭的問題。

  「大將軍恕罪,並非是無解,則是老將目前想不出來。」要讓獨孤墨想出對付縱橫兵法的對策,實在是太難了嗎,不然他也不會這麼直接的說不能,楊曠能夠體諒。

  司馬元很焦急的說道:「那怎辦,老將軍,我們是守城方,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把?」

  獨孤墨皺眉回答道:「不,你想錯了,相反的,正是因為我們是守城方,所以通常正面對敵的陣法起不到有效的作用,所以龔起才列出了這個縱橫兵法。司馬將軍有所不知,縱橫兵法分縱術與橫術,縱者用於戰場搏殺、橫術則用於攻城拔寨,兩相照應,縱橫兵法沒有防守,只有進攻,因為縱橫兵法貫徹一個原則,最好之防禦即是進攻。」

  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戰法,以進攻涵蓋所有的戰法,不顧一切的用攻擊來獲取最直接最有效的進攻,龔起居然連這種兵法都知道,實在是讓人不得不重視。

  楊曠甚至聽都沒聽過這種兵法,而他也從來不知道龔起居然會這種絕技,縱橫兵法,究竟是何種樣貌的,他倒是要了解一下,道:「老將軍,既然你以前見過古大將軍用過,那麼能夠根本將說一下基本上的特點嗎?」

  「這個嘛末將慚愧,說不出來。」獨孤墨很不甘心的低下頭道:「不是末將不願意說,實在是記不住,太複雜了,就像是蜂巢一樣,又沒有那麼的規律,總之就是詭異無常。」

  沒想到就連見過縱橫兵法施展的獨孤墨都不能講出大概的模樣,看來真的是很難的一門兵法,龔起擺出這個陣仗,應該是要全力一搏了嘛。

  來的正好,楊曠覺得這樣才對,就是應該毫無留手使出渾身解數,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對陣,這也是全力以赴的象徵,能被龔起這麼看重,楊曠其實還是很開心。

  所以他笑了起來,對著獨孤墨道:「罷了,既然難以捉摸,也不是我們能夠所觸及的,如果依你所看,本將目前湊齊的戰力能有幾分勝算?」

  獨孤墨考慮到多年的經驗,給出了一個保守的數值道:「不到兩成吧,一成左右。」

  「什麼?!這也太少了吧!」司馬元覺得怎麼著起碼也有三成吧,現在就說一成左右,連兩成都沒有。

  楊曠倒是很鎮定,笑道:「很好了,原本毫無勝算,能湊到一成勝算也算好歹有贏的希望,不是嗎?」

  九比一的概率,這份風險,是前所未有的壓力,這份壓力對於楊曠來說,很大,但是挑戰性和危險性讓楊曠無比的興奮,他為此提心弔膽了這麼久,總算是要開始做個了結,這也讓他的勝欲更強了,他要的就是這種至關重要的決戰,一戰決生死。

  獨孤墨看到楊曠興奮的眼神,有了別樣的感觸,道:「大將軍果然是異於常人,面對如此劣勢,依然能笑的出來。」

  「老將軍有所不知,本將一路行來,儘是劣勢,早已習慣了。」楊曠意味深長的回答道:「以後要多靠老將軍幫忙了,此戰本將要勝,不管怎樣,死都不能退!」

  「當然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亡國。」獨孤墨能夠體會對方給自己的職責,死戰都不能退。

  「對!誓死不退一步!」司馬元附和道。

  楊曠很欣慰在這樣的危急時刻,大商依然還有忠勇報國之士,能夠跟他一起擋在北境的防線上,護衛著搖搖欲墜的商國,是他這輩子最暢快瀟灑的時候了。

  「本將答應了很多人,一定要活著回去!」楊曠如是保證道,眼神越發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