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風起雲湧

  看見楊曠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辰龍,莫邪也沒管那麼多,跑過去問道:「談的什麼啊,能不能告訴我啊?」

  「算了吧,我得走了,有空再來跟你細說。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楊曠忙著要去做自己的事情,至於莫邪,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說的太多,她的頭腦不是很清楚,擔心她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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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邪馬上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委屈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嘛,不講就不講。」

  楊曠有些無語,倒是一旁的辰龍發出了微弱的笑聲,道:「主子,那屬下就先走了。」

  「好。」楊曠留下來對莫邪道:「不是不告訴你,也就那麼點事情,你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忙好,下次跟著我去北境好不好?」

  這個條件一開出來,立刻從失望變為興奮,要知道楊曠以前是死活不願意再帶莫邪去北境的,如今改變主意,莫邪可是無比喜悅,連連點頭道:「好好好,我不問了!那你記得要帶我去啊!我早就想去那邊玩玩了!」

  「戰爭豈是兒戲,到時候可別再風言風語了。」楊曠嚴肅的提醒道,按照進度他明天就有可能奔赴北境,而此次的戰爭規模和局勢遠非上次戰爭可比的,他不希望因為莫邪的大意導致局外的傷亡。

  現在的莫邪乖巧的像只貓咪,沒有一絲意見,就只會一個勁的點頭。

  見小丫頭被哄好了,楊曠也沒有什麼牽掛的了,轉向等候的墨羽長老道:「感謝你們暗香閣這次的協助,日後我定會加倍補償。」

  「不需要的,殿下能讓暗香閣繼續存在就是好事了。」墨羽的言外之意就是承認楊曠是整個商國最強大的存在了,而暗香閣也願意俯首稱臣,活在野火的附屬下,當然也是不得已的保身之法。

  楊曠怎麼會不明白對方的言外之意,會心一笑道:「放心,我心裡有數了。這次的事情若是成功,那將是野火與暗香閣的進一步同盟。」

  墨羽笑道:「殿下言之有理。」

  隨後楊曠摸了摸莫邪的頭,用溫和的口氣說道:「這次你們閣主的掌上明珠在我巡撫的時候幫了不少忙,你們可得好好的獎勵她一番,不然我心裡可過不去了。」

  「當真如此?莫邪,你怎麼不跟我們說啊?」墨羽一副不知情的樣子,轉過來詢問道。

  莫邪不好意思說道:「其實.也沒有幫多少忙啦。」

  「別害羞,我不會讓你的功勞打水漂的。」楊曠笑道:「她不跟你們說,搞不好是低調呢。沒聽說過有鳥不鳴,一鳴驚人嗎?」

  「說的也是啊。殿下放心,有機會一定跟閣主說,讓莫邪好好的領賞。」

  三人說笑了一番,楊曠也意識到時候不早,該走了,於是向兩人道了別,一個人便出了暗香閣,而出了暗香閣,辰龍已經先走了,卻又有另一個人找上了他。

  是刑部的王逸飛!他怎麼還在洛陽?不是被任命去北境調查北唐商隊遇襲一案了嗎?

  「王大人?好久不見。」楊曠的語氣有些不善,他當然還記得,自己的三位手下死在了對方的手中,雖說並不是王逸飛謀劃的,他也放下過,可是血仇無法磨滅。

  相反王逸飛的口氣就很友善了,嬉笑著招呼道:「殿下,別來無恙啊。」

  這時楊曠發現他的穿著很隱蔽,斗篷裝大帽子,明顯是喬裝來見他的,不過想來也是,如果被父皇得知王逸飛還沒有出發而是留在洛陽,才是不小的事情。於是他就著這件事說道:「王大人這幅樣子,不怕本王直接叫人揭發你?」

  「殿下說笑了,下官能找到暗香閣的地方,就有能力讓他們也萬劫不復,不要小看了刑部的實力哦?」

  「你在威脅本王?」楊曠皺起眉頭。

  「不敢,開個玩笑嘛。」王逸飛打著馬虎眼,實際上早就用暗香閣作為底牌讓楊曠不能輕易的揭發他,「下官此次前來,是有正經事要找殿下的。」

  楊曠不屑一顧,這個節骨眼來,不過就是為了那件事情:「你也想插手聯姻的事情?」

  王逸飛會心一笑,道:「殿下果然英明,下官的心思瞞不過殿下啊。」

  「少來這一套。」楊曠揮袖道:「你要是再廢話,本王懶得睬你。」

  「殿下莫急,下官這就一一道來。」王逸飛靠前了幾步,道:「殿下知道下官此次前去是要調查商隊遇襲一事,但是下官心裡也清楚,調查出來毫無意義,該開戰的還是要開戰。」

  楊曠有了興趣,道:「聽你的口氣,貌似是知道幕後黑手了?」

  「差不多,殿下剛懲處了吳家又對士族聯合敲山震虎,就發生了這檔子事,而且謠言傳播之快,超乎尋常,下官豈能不知?」好像是一條狐狸,王逸飛總能嗅出事情的端倪。

  「你是個聰明人。」楊曠坦然的評價道:「但是聰明人令人討厭,如果你說不出個所以然,本王一定會要了你的狗命。」

  受到威脅的王逸飛到好像得到了褒獎一樣更開心了,不慌不忙道:「其實下官是想給殿下一個面子,如果殿下是不想聯姻主張開戰的話,那麼下官就不會深究。」

  「原來你是來試探本王態度的。」

  「也可以這麼說吧,總之一句話,殿下給個答覆吧。」

  楊曠的確是厭惡這種跟自己開條件的人,不過聯姻大事在前,他沒有心思再去對付這種小人,他覺得這是一次機會,一次共同聯手攪亂聯姻的機會,於是果斷的給出答覆:「本王主戰,你滿意了?」

  「滿意!太滿意了!哈哈哈哈!」說著說著王逸飛竟然縱聲大笑,笑的楊曠很不自在,但又不得不看著他笑,過了不久,王逸飛才從大笑中平復過來,清了清嗓子道:「殿下果然是一代豪傑,完全處於劣勢之下,還會為了國家的尊嚴奮不顧身的奔赴戰場,實在是空前絕後!」

  楊曠聽不出是在夸自己還是酸自己,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他打算追究到底問道:「你準備怎麼賣我人情?」

  王逸飛邪笑道:「下官不會去查這件事情,或許士族就想讓我們查,弄得內憂外患亡國在即,既然殿下想要開戰,那麼下官可以操縱案件。」

  「如何操縱?」

  「曲解事實。」王逸飛道:「下官會讓天下都知道,北唐商隊遇襲這件事情確實是商國做的,但跟陛下無關,之後再問,就說是查不出來。」

  好一個毒計,用虛假的事實來掩蓋真相,從而完成開戰的目的,聽到王逸飛分析到士族聯合的時候,楊曠就明白了,這個時候千萬查不得,一旦要是查了,等於給了姬家公然造反的契機,屆時便會成為王逸飛口中所說的內憂外患。

  楊曠又道:「那麼就這麼辦吧,本王覺得此計可行。」

  「謝殿下賞識,能為殿下辦事下官也榮幸之至。」

  「王逸飛,你究竟是哪一邊的人?」楊曠想了很久,都猜不出朝中兩個人的立場,一個是毫無動機行事意外的尚書令陳坤,一個就是王逸飛,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是搖擺不定,不知其意圖的人,而這種未知性,令楊曠不安。

  王逸飛歪著腦袋翻著白眼道:「嗯誰知道呢?不過應該是沒有中間地帶的,下官說的沒錯吧。」

  「沒錯,所以你不打算告訴本王嗎?」

  「殿下就饒了下官吧,本來冒險留下來找殿下就是很危險了,再說出點不該說的,太不合適了。」王逸飛東扯西扯,就是說不到點子上,令人捉急。

  好在楊曠的定力不錯,忍住了那顆好奇心,笑道:「可以,等本王這次回來,你再告訴本王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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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多話的王逸飛聽到這句話後,異常無比的沉默了下來,半晌才開口道:「好,到時候下官一定告訴殿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也算君子?」楊曠冷笑了聲,道:「好,一言為定,要是你敢食言或是欺騙本王,本王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殿下放心,這次的承諾,作數。」王逸飛少有的嚴肅神情,可惜對方沒有注意。

  楊曠看著這位亦敵亦友的男人,心中不知有多少疑惑,一個分支家族的家主,一個毫無履歷的庶民,就這麼一步攀上了刑部尚書的位置,用最短的時間穩固了自己的官職,也有最好的功績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加上其本身的權謀精明,實在是讓人不可小覷。

  上一任申猴他們,死在王逸飛的手中,也算死的不冤,不是楊曠不在乎,而是真正的佩服其手段實力。試想無論任何人,能夠把一盤散沙的刑部使用的出神入化,何止是厲害。

  於是最後看了一眼對方,自顧自的離開了。

  而王逸飛也注視著楊曠的背影,喃喃道:「殿下您這次可能回不來了若你活著回來,告訴你又何妨.」

  在商國一系列舉動對策中,洛陽里可謂是發生了不小的震動,百姓們都在談論北境即將開戰的謠言,也不能說是謠言,但是也有了一定的根據,百姓嘛,就喜歡看熱鬧,但這次他們都有了一種恐懼。

  北境一旦開戰,那就是北唐猛虎龔起南下之日,雖有武成王擊退過對方的戰績,但這次要是這次武成王擋不住的話,那豈不是南北夾擊。

  誰不知道南境也在進行大規模戰爭,南境的戰事,舉國上下都不擔心,因為鎮守南境的是天下第一名將古勁松,這位從無敗績的兵仙,威震天下的歲寒三友之首,誰會不放心呢?

  武成王名聲也算不小,但終歸是新起之秀,雄振的時間還沒有一年,大家都擔心這次這位年輕人會失敗,而他們關心的卻是北境,要是守不住,那又該如何。

  在一片嘈嘈雜雜的輿論中,消息也傳到了軟禁罪人的綠葉庭中,此刻的綠葉庭,大部分都是來自原來的崔氏集團,他們一倒台就必須關押於此。

  「崔大人,崔大人,不好了。」

  「我現在已無官職,還是不要喊大人了。」崔文平靜的回應在自己手下的人。

  對方愣了愣,還是焦急的沒改口:「崔大人,大事不好了,聽說北境要爆發戰爭了。」

  崔文總算是被觸動了一下,問道:「又是謠言?」

  「不是不是。」那位手下回答道:「連武成王都被急召回了洛陽,對了,聽說平陽公主也被召回了洛陽。」

  得到楊曠歸來的消息,那麼北境開戰在即的消息可信度就高了,但是崔文很在意的倒是後面那句話,為了確認重複問一遍道:「你說什麼?平陽公主也回來了?」

  「是啊。」

  「唉——」崔文沒發表言論,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大人為何嘆氣啊,要是武成王戰死北境,我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啊。」那人不解的問道。

  崔文對這種幼稚的言論不放在心上,思索了良久,又嘆了口氣道:「你不懂,這回真的鬧大了。」

  「大人何意?」

  「這個節骨眼召回平陽公主,只有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崔文好歹也算是崔氏集團的領袖人物,頭腦思路豈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迅速敏捷,立刻就從消息中找出了要點,得出了結論:「公主回來,肯定是陛下動了和親避戰的念頭。」

  「啊?」那人顯然很吃驚,慌張道:「那為什麼武成王還要回來?他不是要去北境迎戰的嘛?」

  「廢話,要是和親失敗怎麼辦?總要有人守著北境吧。」崔文不耐煩的回了句,他剛好又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心情更加難受,又從兒子想到了已故的老太傅,要是他老人家在,怎麼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一刻,崔文知道幕後的七七八八了,楊曠外出巡撫,肯定有些舉措引發了士族聯合,那麼以楊曠的性格斷然不會示弱,雙方激烈對峙,就會導致矛盾,那麼這一場錯不及防的戰爭,極有可能就是士族乾的。

  他雖有眉目,卻不能斷定是那個人做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老太傅在世的時候,就表示很忌憚,而且他也跟此人交過手,絕對是個棘手的敵人,楊曠啊楊曠,那傢伙可不好對付。

  即便是被楊曠打入了綠葉庭,崔文還是覺得在那個疤臉男人面前,應該統一戰線。若是老太傅還活著,此人倒會收斂三分,如今老太傅一走,崔氏倒台,他就成為了最強大的士族。

  「那可怎麼辦?我大商曆來都沒有和親這般屈辱的做法!」那人很不值的苦惱著。

  崔文理解他,家國蒙羞,是誰都不願意接受的,但是他不得不理性對待這件事,老太傅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也讓他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改進,他必須只能依靠自己了。

  「沒辦法,或許陛下是為了保全武成王吧。」這位未來的皇儲,才是目的的關鍵,商帝也明白,此戰跟上次完全不同,龔起要是再度南下,絕非兒戲,也不是楊曠能夠使用陰謀詭計就能解決的了。

  轉眼綠葉庭在得知這個消息後都炸開了鍋,議論紛紛,都在擔憂未來的情況。

  野火的地下牢房中,一個被關在監獄的高手也在守衛的議論中得知了北境的事情,原本頹廢的目光中重新亮起了一絲鬥志。

  「喂!」

  守衛聽到背後的呼喊,看過去才發現是那個關了這麼久一句話都不說的男人。

  「喂!放我出去!」男人猛然大吼道。

  守衛相視一笑,根本不為所動,一人直接走過去笑道:「別開玩笑了,就算您原來是叱吒風雲的十大高手,現在也是階下囚,是吧,閆首席?」

  直到守衛呼喊出男人曾經的名號,才知道監獄中披頭散髮邋遢不堪的男人,居然就是曾經大名鼎鼎的首席武者閆克宇。自從在峽谷被擊敗後,一直被關到現在。

  聽到守衛的譏笑,閆克宇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大吼道:「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閉嘴!」守衛呵斥道。

  但是無論怎樣威脅都不管用,閆克宇一直不停的嘶吼,感覺整個牢房都在顫動。

  守衛們覺得震耳發聵,想要動用刑具讓他老實點,這時一人出現打斷了他們的行動。

  「住手!」來人是巳蛇,幾乎每天他都會來到這裡探望閆克宇,沒想到今天對方開口說了話,「主子有命,不得傷害閆首席。」

  「屬下知錯!」守衛們立刻跪下請罪。

  「退下!」在巳蛇的呵斥下,所有守衛盡數退出了監獄。

  沒有他人打攪,巳蛇蹲坐在牢房外道:「你終於肯開口說話了,我一直以為你瘋了。」

  「放我出去!」?「為什麼?」

  「我要上前線!」

  這句話從閆克宇嘴中說出,著實嚇了巳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