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緊急情況!」得到楊曠許可進入的寅虎一路狂奔的來到主子的房間,一進門就大呼小叫的。💎✌ 69SнǗx.Č𝓞爪 🐍🐠直到被楊曠給了個噓聲的提示才反應過來停住不喊了。
楊曠關上了書,好奇的問道:「什麼事情這麼緊急,非要在這個時候通報嗎?」他處理好了淮陽城的一幫士族後,正要朝著壽春開進,吳家的人已經被阿亮率領的軍隊帶去了北境充當勞動力,去壽春只是去會一會那個李家的人,接下來便要馬不停蹄的直奔士族聯合的幕後推手姬家,原本計劃的好好的,楊曠可不想被大亂,於是才多此一問。
寅虎大喘氣休整了一下道:「主子,真的有大事情發生了。」
「說說看。」楊曠認真的對待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北境發生了一場血案,受害的是北唐很有影響力的士族商隊,而據傳言是說商軍乾的。」
「你說什麼?!」楊曠直接站了起來喊道,意識到失態後才盯著對方,發現寅虎也是兢兢戰戰的,於是道:「跟我說說看詳情。」
見楊曠冷靜下來,寅虎也不至於害怕了,便詳細解釋道:「由於北唐士族商隊遇襲的謠言四處流竄,弄得北境人心惶惶,都預感北境大戰的爆發,而唐廷那邊龔孝先和羅如烈兩位將門的大人物同時向唐帝申請開戰。」
開戰?唐帝也受到了壓迫?楊曠的腦袋飛速的運轉,這件事發生了太巧了些,雖然不排除巧合的可能,但是其中端倪太多,自商國與北唐建立友好關係以來,通商是很正常安全的事情,而北境鄴城的守軍經過司馬元和聶辰席的調教,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影響嚴重的事情,偏偏還出現在自己要去對付姬家的路上。
太巧了!
「主子,您認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寅虎擔憂的問道,他也知道其中的利弊,一旦爆發戰爭,巡撫便可能告之結束,他們對士族的鎮壓有了很大的成效眼看就要結束了,此時被迫停止心有不甘。
楊曠沉吟道:「你是怎麼知道的那麼詳細的?暗香閣那邊的消息?」
「是的。」主子的敏銳果然厲害,都不需要寅虎解釋就能猜出準確的答案,「是暗香閣的墨羽長老連夜傳來的密信,他們好像有安插在唐國的探子,得到這種消息不會是假的。」
暗香閣當然不會騙自己,這一點楊曠是相信的,北唐商隊在北境遇襲,這麼大的事情一定不會是假的,一定弄得兩國人盡皆知,他又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兩天前。」寅虎把信交給了楊曠。
楊曠仔細閱讀著信件,確實是暗香閣的印記無疑,兩天前發生的事情傳播的這麼快,都能弄出天下盡知的謠言,絕對有很大的可能是有人刻意在傳播這份消息,或者說,是有人一手策劃了這次的襲擊。
以楊曠的猜測來說,發生在這個節骨眼,又具有不同尋常的傳播速度,是有人策劃的可能幾乎滿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人下的手,姬家是最大的嫌疑人。
至於北唐下手的可能,並不大,首先龔起不是那樣精於詭計的人,他身邊的張奕之也是陽謀的倡導者,退一步就算是他們有心,也不可能冒著對自己人下手的風險造出這麼大的事故。
所有的嫌疑,都聚集在了姬家的身上。
不過楊曠想的很快,既然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想到是姬家所為,那麼搞不好他們一點都不怕自己發現,假設計劃是他們一手推動的,那麼自己也不會有時間去對付他們,楊曠身上還兼負著北境破虜大將軍的身份,他必須要儘快回洛陽得到父皇的允許奔赴北境守衛才是。?
姬家,姬冉。這個名字深刻的烙在了楊曠的心底,此人乃是士族聯合的幕後推手,也是此事的最大嫌疑人。手段實力,皆是不下於老太傅的存在。而這個人與剛剛被自己處置的吳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但是他並沒有拷問吳越,因為吳家的女眷小孩都在淮陽城住著,可以說是無形的人質,楊曠也曾經想過收入自己的保護下,這樣吳越也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告訴自己事情,可是要是他真這麼做了,他的名聲就會更加惡劣了。
本來自己私自調動北境大軍私用就已經很難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了,如若再扣押吳家家眷小孩,那麼就算是毫無人道的做法,這樣的殘忍的面目一旦被惡人稍加利用,那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別說未來的皇位坐不穩,現在都有可能步步艱險。
「主子?」寅虎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吩咐,見楊曠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還是打破了寂靜問道。
楊曠回過神來,看到他滿臉的憂慮,轉而露出笑臉道:「你別擔心,跟北唐的仗早晚是要打的,能拖到現在很不錯了。至於巡撫的事情,完成的也差不多了,也不怕別人說什么半途而廢,目的已經達到,那就放手的走吧。」
「可是主子.」寅虎問道:「我們好不容易追查到了幕後黑手姬家,就這麼放過他們,不是養虎為患嗎?」他還是想一舉擊潰背後的敵人再去專心對付北唐猛虎。
這種想法雖然看起來很幼稚,但是也是出於寅虎的真實情感,因為為了巡撫的事情,主子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和代價,眼看著就要連根拔除了,居然出了這檔子事,一場即將爆發的戰爭將他們的全盤計劃都給大亂了。
楊曠深刻的理解寅虎的心情,畢竟他是最不甘心的那一個,布局下手,哪一項不需要他的力量,可是這次不得不做出明智的選擇,戰爭是可以決定亡國存活的最大事情,要是連戰爭都不管了,他就算拿下了整個士族又如何呢?
於是他解釋道:「寅虎,必須得走。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父皇肯定會下旨強行命我回去取走兵符前去北境守衛,與其徒耗時間,還不如我們主動提前出發,不但縮短行程還能做到未雨綢繆。」
誰能不明白孰輕孰重呢,然而寅虎心中始終咽不下那口惡氣,偏偏要有人攪動風雲,弄得內憂外患,讓主子操心勞神,他就是很不爽。
楊曠繼續道:「其實我也不想,但是誰又能去改變呢?收起那份不甘心,我們不是沒有敗過,上一代申猴未羊酉雞,還有墉城死去的那些人,不都印證著失敗嗎?能從不甘心爬起來繼續前進,才是男子漢的作為。」
「主子,屬下明白了。」不知為什麼,寅虎突然有些心酸,看著主子這樣安撫他,其實最應該安撫是主子才對,卻沒有一個人真正能夠安慰他。
這次楊曠看不出對方心中所想,而他此刻最為煩惱的事情是唐帝的決定到底會怎麼樣,一個帝王才有權力決定開戰,如果說龔羅兩家和士族會對唐帝施加壓力,那麼唐帝也應該有所決斷,就看他是怎麼權衡利弊的了。
唐帝暗恨龔起執掌兵權是明白人都看得出來的,如果說唐帝因為這一點保持猶豫的話,也能為他備戰提供儘可能的時間,如果沒有的話,那才是比較緊張的事態。
究竟會何時開戰,還是要看最終唐帝的抉擇,主動權不在商國,也不在龔起或者楊曠,主動權是在兩國的帝王手中。
商都洛陽的朝會也緊急的舉行了,商帝召集了文武百官就邊境北唐商隊被商軍襲擊的謠言展開相應的談論。
「稟陛下,臣認為,首先應該徹查此事,並同時由陛下親筆書信傳給唐帝解釋,拖延時間用以調查。」左丞相李彥率先提議道:「而調查的事情,可以交由刑部尚書王逸飛,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是調查的不二人選。」
𝟨𝟫ⓢⓗⓤⓧ.ⓒⓞⓜ
李彥剛剛說完就有異議了,兵部尚書回駁道:「丞相可能不知道戰事,要是北唐貿然開戰呢?他們可是占據了大義,我們又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調查清楚呢?」
王逸飛也開口道:「丞相舉薦下官著實惶恐,並不是臣不想替陛下效力,只是兵部尚書的話言之有理,北唐虎視眈眈,下官覺得不會有機會的。」
商帝聽到三人的話,緊蹙眉頭道:「你們說的朕也清楚,不過即使北唐有可能置之不理的開戰,可朕也必須要做到該盡的責任,就依丞相所言先把那些事情的流程走一遍,至於信件,朕會親自手書。」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文平王楊毅也表示要發言,得到商帝許可後,便道:「父皇何必要主動向北唐示弱呢?要是立刻召回皇兄守衛北境便可了。」
貌似幼稚的言語卻走進了許多大臣們的心,是啊,能夠擋住北唐猛虎的大商除了古勁松也只有武成王楊曠了,古勁松被南夏的大軍困住無法抽身,那么正在巡撫的武成王就是唯一的人選,要是由他來鎮守北境,大臣們也好有點希望。
在亡國的危險下,誰還會去翻楊曠的舊帳,有能力的人成為了當之無愧的救世主。
商帝點點頭道:「沒錯,曠兒兼負著北境大將軍的職責,他一定能為我國鎮守好邊境,即刻傳旨急召武成王殿下回京受虎符奔赴北境。」
這個決議下來,沒有任何異議,大臣們現在比誰都希望楊曠快點回到洛陽奔赴北境,也只有楊曠去他們才能安心,大商唯有楊曠,擊退過龔起,還是在唐胡聯軍的情況下。雖然他們不了解戰事,但是都一同將楊曠視為了不二人選,現在無人會對楊曠身兼大將軍一職抱有異議。
「但是,信還是要寫的。」商帝仍然沒有改變主意道:「不是示弱不示弱的問題,朕不在乎這些,只要能避免無意義的戰爭,讓百姓免受生靈塗炭,朕願意。」
聽到商帝這麼說,楊毅也沒有問題。
這時老王爺發話了:「陛下,臣認為墉城不久前遭遇了糧田被毀一事,下一個季度的糧草供應肯定有所不足,雖然北境這些年囤積了朝廷運輸的糧食,還有附近郡縣的支援糧草,恐怕還是會有些吃緊。臣斗膽請陛下將宮中的各項開支縮減,以用於北境戰事。」
「什麼?!」戶部尚書一聽就有些不高興了,「王爺,怎麼能夠從陛下的宮中縮減呢?要縮減也是從朝堂的文武百官中縮減,各郡縣也要捐款撥給北境。」
「好了,卿別怪罪王兄。」商帝憔悴的咳嗽了幾聲,道:「朕會縮減宮中的開支的,只要是為了戰事,少享受點也沒有大礙,你們百官也可以自行捐款,朕不逼你們,反正自己看著辦,南境的戰事也不會維持太久,很快就不需要這麼緊張了。」
百官們紛紛附和道:「謹遵陛下命。」
「王愛卿,調查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了,朕不奢求破案,但是一定要盡力而為,朕相信你的能力。」
「臣叩謝陛下的恩寵!」王逸飛跪下謝恩道:「臣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盡全力調查案件。」
商帝滿意道:「嗯,有愛卿這份決心朕就安心了。」他陡然又很失落道:「也不知道曠兒什麼時候能趕到,巡撫還沒有結束就要這個孩子去戰場,唉——」
看到陛下這麼自責,李彥寬慰道:「陛下保重龍體,相信曠殿下也能理解其中利弊,殿下一定會為了大商的命運全力以赴,臣等也會全力支持。」
「北唐,北唐,終究是一個隱患嗎?」商帝坐於龍椅上低聲喃喃道,隨後道:「要是古勁松在朝中,何愁北唐不滅,以他的能力,勢必能一舉殲滅唐軍。」
聞商帝所言的群臣皆慚愧,自始至終商國的帥才太少,除了古勁松就只有新起的楊曠,若是沒有楊曠,上一次北境戰爭,他們一定會丟掉鄴城,而丟掉鄴城的代價就是北境的淪陷,距離亡國也差不了多遠了,每每想到這裡,那幫朝臣就不寒而慄。
「毅兒。」
「兒臣在。」突然聽到父皇喊自己,楊毅立刻回應道。
商帝看著這個小兒子,複雜的說道:「你去替你皇兄完成巡撫的剩下工作吧,你皇兄完成的也差不多了,正好王家和胡家也在著手此事,你便和他們一起去完成吧。」
要將皇兄未完成的事情交給他?楊毅不明白什麼重不重要,但他關心的是,這段時間父皇和皇兄越來越器重自己了,至少他是這麼認為,這樣就足夠了,不用做閒人的感覺實在太棒了,不管是不是爛攤子,他都十分樂意,跪下道:「兒臣遵旨,一定要替皇兄完成未完成的事情。」
「嗯,很好。」見楊毅不反對,商帝也就放心了,巡撫這件事不能做的虎頭蛇尾,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好,楊曠因為北境暫時的抽身前往邊境,那麼同為親王的楊毅正好可以補上這個位置,一樣都是親王巡撫,相信也不會有人風言風語的了。
老王爺又開口道:「臣可以親自前往北唐遊說唐帝,臣是親王,這樣的身份唐帝勢必會看重,也會看在這份面子上延緩開戰的時間,料唐帝也不會對臣下手,他們占著大義,可不會輕易的放棄。」
這個建議十分好,商帝卻不願意,讓自己的王兄涉險前往北唐,實在是太過不妥,於是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先等曠兒回來再說吧,要是他們連曠兒回來的時間都等不了,王兄去了不也是白去嗎?」
「陛下言之有理,是臣魯莽了。」老王爺順著台階下去,他明白是商帝不願意讓自己去涉險,說出來的不過是藉口,他雖然不甘心,卻也不能駁了商帝的面子。
隨後,商帝宣布退朝,只留下老王爺和楊毅,其他朝臣都被紛紛告退,大殿上也只有商帝和謝量海四人。
「王兄為何要冒險?你明明知道朕不放心。」
「但是國難當頭,臣豈能置之事外。」老王爺義憤填膺的回答道。
楊毅第一次被留了下來,興奮之餘也冷靜道:「父皇還是不要太過擔心,只要等到皇兄回來,一定能把北唐那幫傢伙打回去。」
商帝欣慰的笑道:「是啊,就等著曠兒回來了,不過你接替你皇兄的工作只要大致完成了,其中緣由不要多問,你以後會知道,明白的話就答應朕。」
楊毅不清楚,見父皇如此認真,還是答應了下來道:「兒臣知道了,兒臣答應父皇不會深究。」
「如此甚好。」商帝有些累了,總覺得頭有點暈,病情還在加重,好在消息封鎖的很好,要是泄露出去,大商可就亂了。
謝量海敏銳的察覺到了商帝的不適,道:「陛下要不要起駕回宮,還有不少事情等著您呢。」說有事情實際上是在為商帝找藉口。
商帝順勢點點頭,便在謝量海的攙扶下離開了朝堂。
而剩下的老王爺和楊毅相視一眼,也一起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