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馬上就會有大動靜咯?」楊曠如是問道。6♥9♥s♥h♥u♥x♥.♥c♥o♥m
寅虎認真的回答道:「是的,吳家的老太爺的九十大壽就在後天,那天許多世家大族的人都會派遣族內的重要人員前來拜會,即使不來也會備上大禮。不過屬下認為,他們都不會錯過這個.」
「錯過這個打擊我的最好機會吧。」楊曠替他說出他不敢說出來的,道:「說出來沒事的,既然你探察到了這個消息,就說明他們也不怕我們知道,我還可以理解為是公然的宣戰,是嗎?」
「也不能這麼說吧。」寅虎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楊曠毫不在意,笑道:「他們不會對我們有所動作,暫且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不過我相信下馬威是少不了的,畢竟他們心裡還是害怕啊,害怕他們士族的地位不保。」
「主子,屬下認為吳家應該不會這麼著急吧?」
「不,你錯了。」楊曠異常冷靜說道:「你把士族想的太簡單了,你不了解他們,也不會明白他們的用意。吳家在這裡的地位,就如同曾經崔氏在洛陽城的地位,這麼想一想,是不是感覺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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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虎點點頭道:「好像有點通了。」
「所以說他們無論是否著急對付我們,都是好事情。首先我們沒有危險,其次操之過急是他們的過失,第三要是他們既不急又不動手,那對我們根本一點損失都沒有。」
寅虎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主子的意思是以逸待勞,以不變應萬變。」
楊曠欣慰笑道:「還沒傻到那種程度嘛,可以的。」
「那麼主子應該也準備好對付他們的手段了吧。」
「當然,我可以忍他們這段時間,算是給他們一個仁慈的機會,要是他們看不出來徒勞浪費,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陰狠的目光從這些天和藹的楊曠眼中射出,就像是回到了之前那個狠厲的親王一般。
聽到主子這麼說寅虎那顆漂浮不定的心終於能定下來了,只要是主子說的,他都信,因為楊曠從來沒讓他們這群手下失望,那麼楊曠如果說了放心,他就能放心。
楊曠看著跟著自己很久的寅虎,道:「這回野火就不要出手了,你們的精力十分重要,我已經有別的力量去幫我實現目的了,你們還是在洛陽的好。」
「主子,這.」寅虎一聽就急了,忙到:「屬下不想閒著啊,主子是不是對屬下們失望了。」
「沒有,」楊曠搖頭否認道:「正因為你們沒有讓我失望,我才不能沒有下限的使用你們爭鬥,任何勢力都是有極限的,你看看,從北境之戰到現在,你們戰鬥的太久了,是該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了。」
寅虎還是不能理解,至少他還是能夠幫上忙的,追問道:「屬下依舊想幫忙,請主子給我機會吧。」
「寅虎,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楊曠轉為威嚴的姿態道:「這是我最後說的一遍,不讓野火參與是最好的策略,若是你們執意加入,反而會使局面更亂,明白了嗎?」
主子都露出了那麼嚴肅的表情,寅虎有再多的膽子也不敢再多問了,低下頭表示應和。
楊曠恨鐵不成鋼的注視了他良久,這個莽夫武功不差,就是腦子不好使,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怎麼就是想不到大局觀,終究是成不了大事。隨後他也消了點氣,道:「罷了,帶著你的人好好隱藏起來,如果我開始行動千萬不要插手,去吧。」
看著寅虎失落無比的樣子落寞的走出房間,楊曠還真的有些心軟,對方是跟他已久的部下,忠心耿耿立下功勞,可是目前真的不能明說出來。
待寅虎離開房間,楊曠換上了一套親王蟒袍的服侍,準備好了一切的著裝,等著即將到來的人。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楊曠自然的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幾天寒暄過的吳家家主吳越。
「下官吳越,拜見武成王殿下!」吳越說著不失禮節的行跪拜禮,沒等楊曠喊平身就自己起身。
這樣表面有禮實際無禮的舉動,在楊曠看來無比的幼稚,當然不會放在心上,於是臉上堆滿了笑臉道:「你找本王說是要去見一個人,倒是讓本王很好奇啊。」
這件事情都要歸結於二人剛見面時吳越提到的那個人,那位在淮陽這個商業繁榮之地仍然占有一席之地的人。
一席之地並不是指真的一點點地方,換個方位一想,能夠在吳家壟斷的商業大城有自己的商業規模,絕對是不小的成就,而且更為出奇的是,那個風雲人物還是個女子。
女子一般都是出嫁前不出閣,出嫁隨夫,然而能夠從商的楊曠更加是聞所未聞,所以不管吳越打得什麼算盤,他都有必要去會會這個奇女子。
這世上的女子能夠與眾不同的太少了,他這輩子也就見過竹姨和小師妹兩個女子不凡,對於這個女子地位低下的社會,能夠有這般成績的女人,說不定會是改變局勢的關鍵。
「殿下看樣子很重視啊,都換上了親王的蟒袍了。」吳越猜不透用意的說著,「她已經在酒樓等著下官和殿下了,相信殿下也會很欣賞她。」
「若真的如此便好。」楊曠假笑著回應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著,伸手請道:「那麼便請家主帶路了。」
吳越同樣僵硬的笑著伸手開始帶路。
出門便看到無數的家丁恭候著他們,所有人都是便服,而且好像都帶著兵器,貌似是府內的護衛喬裝成便衣的樣子方便跟隨他們暗中保護。
吳家也只有身為家主的吳越有資格帶領楊曠前去,所以沒有看到吳家的其餘人員,這點楊曠看出來並不驚訝,不過跟著這麼多人也沒有叫野火跟隨的必要了,幸好他提前吩咐下去叫野火不要插手,反正也沒有什麼性命之憂,何必弄得那麼多人跟隨,有這些吳家的護衛就夠了。
「殿下怎麼了?」看到楊曠出神,吳越問道。
「沒什麼。」楊曠敷衍道:「只是驚嘆貴府的護衛還真是多,而且看樣子也是經受過專門訓練的,花費了不少資金吧。家主好手筆。」
吳越愣了下大笑道:「殿下過獎了,全都是些家丁罷了,他們足夠保證殿下的安全。不是下官誇誇其談,在整個淮陽城,還沒有人敢對吳家的客人下手,更別提身為親王大將軍的殿下您了。」
楊曠就這麼看著他虛情假意,倍感有趣,很久沒有這樣輕鬆了,道:「吳家在淮陽城確實是隻手遮天啊。」
「殿下.說笑了。」聽聞到這句話的吳越沉吟了一番,明白其中意思。你吳家在淮陽城就是土皇帝,想幹嘛幹嘛,不就是想說他們的權力太大了嘛。
「本王還有一個問題。」楊曠盯著他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墉城發生的大事情啊?」原本是忌諱的事情被他自己直言了出來,弄得吳越一臉驚詫,暗想這個殿下是瘋了麼?墉城發生什麼事情誰不知道,難道他?
想了很多的吳越小心回應道:「殿下何意?下官有些不明白。」
「本王問你回答就是了,有沒有聽過?」
吳越算是懂了,對方是故意說出來的,既然要選在這個時候攤牌,那就攤牌吧,於是道:「下官略有耳聞,聽說是殿下巡撫到墉城的時候,碰上了南夏的敵人,隨後發生了戰鬥,戰況激烈傷亡慘重,不過好在殿下守住了糧倉,至於糧田的焚毀也不算是殿下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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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陳述事實,一方面抖出楊曠失利的陰暗面,旁敲側擊警告楊曠不要自討沒趣。誰料楊曠毫不在意,完全當做一件不關己事的樣子道:「確實是如此,本王也是煞費苦心,還連累了不少士族的子弟,尤甚慚愧。」
知道你還說出來!吳越咬著牙笑道:「殿下是為了大商,用不著慚愧,應當慚愧的是當地的城守和謝家才對。」
「你也是這麼想的?」楊狂突然欣喜的看著他,道:「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吳越實在是理解不了對方一驚一乍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根本發現不了一點點的虛假,這位殿下裝傻充愣居然是那麼的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楊曠依舊是那張自然的表情,就算是假笑也是那麼的逼真,有那麼幾下子真的差點騙過對方。
「殿下.要不還是快些出發吧,別讓那位久等了。」吳越沒心情跟他打啞謎,想趕快完成首要的目的讓楊曠去見見那個人。
見他那麼著急,楊曠也點到為止的說道:「你說的有理,雖然本王是親王,但是對方也是個人才,做不到禮賢下士,日後怎麼統御天下,那就帶路吧。」
還統御天下,你連吳家都對付不了。吳越不屑的在心中瞧不起楊曠的居高臨下,在前面自顧自的帶路。殊不知楊曠心中也有算盤,給你那麼多機會不要,以後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在喬裝護衛的包圍下,經由吳越引路的他們順利的來到了一家十分輝煌的酒樓,這個酒樓甚至比洛陽城最大的酒樓還要高,裡面的裝飾也是比皇宮遜色不了多少。
楊曠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個天下第一富商孫祥開辦的,吳家?他們還沒有這個本事,或許是認為只有這個地方才算是招待親王的場所,不管他們是講究排場還是怎樣,楊曠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要見的人身上。
「來來來,殿下,這位就是淮陽第二的富商,雲小姐。」吳越熱情的將楊曠帶到了一位女子的面前。
那位女子儼然就是要見的人了,看她的模樣並不是多美艷,僅僅算得上是好看哪一種,不過要是她有絕世的容顏,估計也跟經商搭不上關係。
被稱為雲小姐的女子馬上行禮道:「小女子韓清雲,拜見武成王殿下。」
韓清雲?聽著像男人的名字。楊曠不會明說出來,藏在心裡說出另一番話:「平身,不愧是能被吳家主提起的女人,氣質非同一般啊。」
「小女子多謝殿下讚賞。」雲小姐站起,然後在吳越的發話中,眾人都紛紛入座,說是見面其實也就是三個人的飯局,偌大的飯桌上也僅僅只有三個人。
酒菜都上齊了,那麼要進行的談話也要開始了,三個人看樣子都抱著各自的目的,兩個精明的商人,一個善於權謀的親王,三個人會上演怎樣一齣戲呢?
首先是撮合人吳越,他首先舉起舉杯敬楊曠道:「下官此次能跟讓大商首屈一指的親王與最有頭腦的女子見面,實在是下官的榮幸,還請殿下不要拒絕下官的好意、」
「好。」楊曠極為有禮的一飲而盡,目光視線不離雲小姐,目光視線好似一把刀子,非要看破些什麼才肯罷休。
雲小姐也端起酒杯道:「小女子不勝酒力,恐有失禮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不打緊的,你過來陪本王做就行了。」楊曠直接說出了很輕浮的話,頓時將氣氛弄得很僵。
雲小姐和吳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殿下怎麼能說出如此粗鄙輕浮之語呢?而且還是第一次見面,雲小姐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開始,楊曠的做法和出乎意料讓他們措手不及。
「殿下.真會開玩笑。」吳越笑著岔開話題。
「本王沒有開玩笑,過來陪本王做就赦你無罪。」楊曠非要不給面子的說著輕浮的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立場,而且給人一種不可改變的事實。
吳越抱歉的看向雲小姐,後者臉上的紅暈褪去不少,想來也是鎮靜了不少,於是低頭走到楊曠旁邊坐下,道:「多謝殿下恩德。」
正當兩人以為楊曠色心欲起的時候,楊曠又第三次出乎他們的意料道:「這麼近看你,感覺還是差了點,你還是回去吧,本王現在沒興趣了。」
無禮加上傲慢,這就是楊曠對他們的態度,雲小姐的臉色差的不能再差了,受到了輕浮和侮辱的女人,頭一次感到如此的悲憤 ,可以說要不是楊曠頂著一個親王身份,早就被他們給碎屍萬段了。
吳越此刻也是有些憤怒,強忍著怒火剛想說點什麼,又被楊曠打斷道:「本王知道你們兩人覺得不高興,但是這就是本王的態度,要知道全國誰不明白本王巡撫的目的,眼下就我們三個,本王也沒有心情想往常那樣閉口不提了。」
雲小姐在經受侮辱後也是心智堅定,柔聲道:「殿下既然都把話挑明白了,為何不聽聽小女子和吳家主的意見。」
「完全,不想聽。」楊曠直截了當的拒絕道:「你們想的無非就是儘可能的保持現有的商業自由,拜託朝廷的掣肘,同時也不想被鎮壓,還想聯合其他的士族對付本王,這又是日後威脅的事情了。」
兩人被楊曠一番露骨的話給弄得語塞了,原來這幾天安分的殿下都是裝出來的,真正的本性到了今天才顯現出來。果然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也不愧是能夠整到崔氏的人。
「殿下這話說早了吧。」吳越也露出本來面目嚴肅道:「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們是站在家族立場上,而殿下是站在皇室的立場上,都有自己的目的,為什麼非要打破這個平衡呢?」
楊曠冷哼一聲道:「若是太平盛世,本王倒也懶得管這閒事,不過眼下大商戰事頻頻,若是放任你們自由自在,那麼天下究竟會亂到何時,本王不來做,也總有人會來做。」
「殿下就這麼有自信能夠對付全國的士族嗎?」見沒有和談的機會了,吳越也直接搬出了他的殺手鐧,就是士族聯合的影響力,哪怕如今到來的是當今陛下,也不得不忌憚這股不定因素,士族們的聯合極有可能會導致國運國力的走向,要是連這個都不在乎,那麼楊曠的皇位也別想做了。
光是一個崔氏就能在洛陽翻雲覆雨,那麼全國的士族勢必會比崔氏更加恐怖,皇權的力量完全比不上這股分散在境內的力量。
楊曠早就知道會鬧到這一步,索性也不管其他的,直言不諱道:「當然沒把握,但是本王依舊心存善念,若是你們就此罷手,以後的事情還好說,仍有餘地。可要是執迷不悟,本王可不能保證你們的下場,即使對抗不了士族聯合,也還是能制裁你們一個吳家。」
吳越氣的咬牙切齒,但又認為他是在虛張聲勢,於是道:「殿下醜話先別說得太早,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如果爭到那一步,便是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處,殿下為何就不能退步呢?」
「你這話說的很對。」楊曠直接把酒杯雜碎在地上,「那麼既然都是兩敗俱傷,為何退步的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