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曠整點好了楊毅帶來的巡防營五千士兵,滿意點點頭道:「二弟,事情辦得不錯。.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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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過獎了。」楊毅覺得被他稱讚是一件很喜悅的事情,也是很恭敬的回答道。
五千巡防營是商帝允許調動用來護送龔起出境的兵力,再加上龔起的百人騎兵精銳,基本上人數是不會吃虧了,楊曠如是想著,便沒有再多話,看著同樣整頓完畢的龔起,道:「大師兄,該出發了。」
龔起感覺來的這幾日快得很,短短的時間卻像是度日如年一般,明明是為了窺探軍情而來,沒想到卻身陷洛陽的儲位之爭,還莫名其妙的幫助了楊曠,而今日還是至關重要的決戰,有些感觸道:「嗯,是該走了,再不走我可要後悔了。」
楊毅還不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道:「是不是我國招待不周,讓龔將軍不滿意。」
「非也非也,殿下不必這麼想,是外臣歸國心切。」龔起馬上解釋道。
「這樣啊,龔將軍真是位愛國的英雄,本王佩服。」楊毅聽罷低頭鞠躬道,以親王之姿屈身來表達對眼前這位名將的敬佩。
楊曠看著有些好笑,道:「好了,不必多說了,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趕緊出發吧。」
「全聽皇兄安排。」楊毅已經有了上次立過的功勞,這一次沒有什麼迫切的,當然是以皇兄的意願為首要。
龔起也表示沒有意見,而張奕之這時說道:「三師兄,小師妹怎麼樣了?」
「沒事了,還在睡呢,不等她了。」楊曠輕笑道:「你別太擔心,我都安排好了,他們可沒膽子在干什了。」
楊毅聽的一頭霧水,不明白其中緣由不敢隨意插話。
「那便沒事了,出發吧。」張奕之也翻身上馬。
五千巡防營加上一百精銳騎兵浩浩蕩蕩的從洛陽城門出發了,這次龔起是真的要離開了,崔氏必定會趁最後的機會下手,楊曠要的已經不僅僅是保護龔起的性命了,他要的是完全摧毀崔氏集團。
在他們出城後,崔氏的人也傾巢而出的緊隨其後,而在崔氏集團後面,還跟著楊曠事先安排的兩批人馬,都是會對戰局起到不小影響的戰力。
而皇城之中,商帝也再遠遠的眺望著隊伍的離開,靜靜的看著洛陽的動靜,道:「阿海,朕覺得是該出手了。」
「僅憑陛下吩咐。」謝量海低頭道。
老王爺也在一旁,按耐不住心情道:「陛下終於要對崔氏集團下手了嗎?臣早就等不及了,阿海助我一起,必能幫助曠兒打敗老太傅。」
商帝也是久違的笑了起來,道:「王兄莫急,我們不急著跟上去,我們先把皇城裡面崔氏的一切拔個乾乾淨淨,讓他們敗了也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拔出洛陽所有崔氏的據點,需要耗費多大的力氣,但是崔氏傾巢而出,而且幾日都回不來,商帝策劃已久的事情終於能在今日大展拳腳,他要在洛陽替楊曠好好的拔除所有的隱患,而老王爺和謝量海能夠幫助他實現這個願望。
老王爺在京中有他自己的親衛軍大概三千人,這是陛下特許的事情,而謝量海在宮裡的勢力也在商帝的允許下日益壯大,兩股勢力一內一外想要剷除崔氏集團的據點很簡單,唯一的問題就是老太傅,他老人家必定留在洛陽,若是他有什麼後手就不好了。
謝量海早就想到了,道:「陛下不必擔心太傅,奴才有一個計策,需要陛下配合實施。」
「說。」商帝道。
「將太傅召進宮,還有崔文,這兩人要是進了宮,陛下隨便找個理由拖延他們,料他們也沒有機會使出什麼妙計。」
老王爺覺得不妥道:「太傅一向精明的很,這種招數會不會太過明顯,要是他以抱病的理由拒絕又該如何?」
「那麼陛下還可以再用一個計策,」謝量海此時不再是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太監,而是變成了一個計謀百出的謀士,道:「太傅想要什麼,陛下就用這個把他引來就是了。」
商帝皺眉道:「你要朕欺騙一個老人?」
「陛下,此時不可抱有婦人之仁!」謝量海難得的冒著頂撞皇帝的風險道:「勝利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陛下不想再重蹈十年前的那場覆轍了吧。」
這話講在了商帝的心底,十年前的影響對他來說太大了,這個關鍵的事情在此時被說出,就代表謝量海是認真的,希望自己能接納他的意見,計劃無錯,只是心有不忍,老太傅畢竟是他的老師
「陛下,臣覺得阿海的說的沒錯。」老王爺站在了謝量海這邊,兩人對視一眼,他繼續道:「曠兒的路由我們來鋪,就不能因為坎坷而放棄,請陛下早做決斷!」
商帝見最信任的兩人都保持一樣的想法,嘆了口氣道:「罷了,去做吧,就這樣辦,朕即刻下旨,告之朕今日要選出儲位的人選,他們不是對這件事情無比渴望嗎?就讓他們來吧。」
他不怕老太傅不來,他隱忍了十年,忍了崔氏在洛陽十年的猖狂,恐怕他們早就忘了朕才是皇帝,他才是大商的主宰,這一刻老太傅怎麼都料不到他這位優柔寡斷的君王會對他突然動手,一切都要在出奇制勝當中。
突然之間,商帝好像想到什麼,道:「對了,王逸飛呢?他應該也通知到了吧。」
謝量海笑道:「奴才早就替陛下將他傳在殿外了,就等陛下召見了,陛下放心,宮裡面崔氏的眼線已經被奴才盡數清楚,而王逸飛也是奴才秘密的傳見的。」
「如此甚好,趕緊讓他進來。」謝量海馬上按照商帝的吩咐出去了,老王爺也在此刻道:「陛下是要動用刑部的力量助臣一臂之力嗎?」
商帝看著他道:「那當然,人是你向朕推薦的,朕豈有不用之理,王逸飛如今已經在刑部站穩了腳跟,應該發展的不錯了,有刑部幫你,相信拔出據點不是難事了。」
兩人說著的同時,謝量海已經帶著王逸飛來到了兩人的面前,王逸飛馬上跪拜道:「臣叩見陛下!」
「不必拘禮,平身。」商帝隨和道。
王逸飛站起,朝著老王爺會心一笑,轉向商帝道:「陛下是要開始行動了嗎?臣為陛下籌備了刑部的一切力量,僅憑陛下吩咐。」
「愛卿做的很好。」商帝滿意道:「朕聽說你還招募了天下第五的高手陰陽棍坤沙加入了你們刑部,真是朕的大幸啊。」
王逸飛道:「恐怕要讓陛下失望了。」
「為何?」商帝不解道。
「因為坤沙已經跟著武成王殿下出城了。」王逸飛道。
「哦?」商帝驚喜道:「如此甚好,那麼曠兒那邊也不需要朕費心了,是你讓他去的嗎?」
「臣不敢居功,實是坤沙自己想去幫忙的。」王逸飛謙卑的低頭道。
商帝擺擺手道:「這沒關係,你是朕的人,沒有引起動盪反而在刑部站穩了腳跟,還發展了不少實力,正好能夠為朕今日的事情幫上大忙。」
「臣不敢,都是應該的。」王逸飛道。
老王爺笑道:「陛下,臣就說過了,這小子信得過。」
「多謝王爺讚賞。」
謝量海也說道:「王大人現在的實力加上王爺的親兵要拔除崔氏在洛陽的勢力可以說是沒有問題了,奴才也會在宮裡牽制住汪寧遠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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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帝聽後道:「汪總管也陷進去了嗎?可惜了,那麼老實的一個人,居然也被崔氏拉攏了進去,朕著實覺得有些可惜了。」
謝量海搖頭道:「陛下不需要覺得可惜,汪總管有能力不假,但是他應該效忠陛下而不是效忠崔氏,奴才是不會允許他再幫助崔氏的。」
「謝公公說的有理。」王逸飛幫腔到:「所有的隱患都要杜絕,這樣才能為曠殿下鋪好一條路,陛下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商帝欣慰的笑道:「你們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有你們在這件事必能完成。」
王逸飛想了想,道:「陛下,臣已經有了方案了。」
三位宮廷中的大佬看向了一個小小的刑部尚書,等著聽他到底有什麼準備。
「武成王殿下那邊有自己的人,加上坤沙和五千巡防營,以及龔起等人,崔氏沒有那麼輕易得手,相反臣覺得曠殿下有勝利的希望,因為王家的人也出動了。」王逸飛說出了自己所屬的家族,他本就是王家的分支,也對王家的行動了如指掌,「王家派出了王昭榮帶著人尾隨隊伍,臣也知道王家這次是站在曠殿下這邊的,陛下可以高枕無憂了。」
商帝想到了王家,那個新興的家族,王昭榮跟曠兒關係不淺這他是知道的,有他們幫助曠兒那邊也不需要擔心了,而他們這邊也是勝券在握了。
老王爺道:「是啊,王家的人是站在陛下和曠殿下這邊的,臣可以跟他們聯手搗毀崔氏在洛陽的據點,就等陛下一聲令下了。」
「洛陽城中崔氏的據點多的不計其數,臣以為需要放慢腳步,不能急著大範圍清剿。」王逸飛說出了自己的考慮,「那些據點盤根錯節,都有不少的聯繫,如果大幅度行動沒有完全剿滅的話,他們必定有應急的方案,以太傅的老謀深算,臣覺得不是沒有可能,崔氏盤踞洛陽上百年,還是應該搗毀一處是一處,我們的時間很充裕,臣以為必須做到悄然的一處一處清洗,不能給他們一點機會翻身。」
王逸飛的分析全部在理,老太傅老謀深算不假,所有的據點都是崔氏的根基所在,不可能沒有方案解決緊急情況,所以老太傅和崔文絕對不許有應對的機會,必須用儲位這塊肥肉將他們二人引到宮中。
商帝點點頭道:「你們覺得王愛卿的話如何?」
「奴才沒有意見。」
「臣也沒有。」
「好!」商帝拍案而起道:「就按照這個辦法對付崔氏,王愛卿王兄聽令。」
「臣在!」王逸飛與老王爺應聲道。
「朕命你二人即刻動身秘密整頓隊伍準備清洗崔氏的據點,在老太傅和崔文進宮後馬上行動,不得有誤!」商帝鄭重其事道。
商帝又轉向謝量海道:「阿海,宮裡面就交給你了,要是汪寧遠有什麼反應,一定要將他控制住,實在不行,就」
「殺。」謝量海果斷的替商帝說出了那個字。
所有的計劃都籌備好了,所有的人也準備好了,商帝要在今日完成一件想了很久的大事,維護皇權打壓士族的目標十年來從未改變,籌謀十載就是為了今日。
三人都有了任務,都向商帝保證一定完成。
「陛下有旨——」太傅府邸來了傳旨的太監,老太傅不得不出來接旨。
「傳太傅即刻進宮,商討儲位大事,不得有誤,欽此——」太監宣讀完旨意,便將聖旨交給了老太傅。
老太傅仔細看了看旨上的字,道:「公公也辛苦了,先出去等一下吧,老夫還需要想想。」
那位太監也不敢指出這是聖旨,不能對老太傅不尊重的口氣說三道四,沒辦法的出去等候了。
這時崔文也從別的門進來,望著太監出去的方向道:「陛下突然下旨召見晚輩與太傅,還說是關於儲位的大事,太傅怎麼看呢?」
「這個時候召見我們很奇怪,還是在楊曠離開洛陽以及我們崔氏集團傾巢而出的時候,老夫覺得事有蹊蹺。」就在崔文認為老太傅拒絕的時候,卻有了變化:「但是老夫必須的走這一趟。」
崔文疑惑道:「太傅明知事有蹊蹺,為何還偏要進宮面聖?」
「因為是儲位的事情,是關係到勝負的事情。」老太傅莊重的說道,年邁的老者看著崔文,道:「老夫一身殫精竭慮,都是為了大商,也是為了崔氏,若是能夠兵不血刃為文平王殿下奪得儲位,讓大商少流無辜的血,也算是積德了。老夫這一輩子在官場裡沉浮,手上沾滿了太多政敵的鮮血,也想在下去的時候能少受點苦。」
崔文知道的,老太傅是辛勞的,老人家為了大商風風雨雨幾十年,為了崔氏風風雨雨幾十年,此刻有些感觸,道:「那麼晚輩也陪太傅走一趟吧,陛下的也召晚輩進宮了。」
「不行,你不能去!」老太傅異常堅決道:「你必須留在崔府查看洛陽的動靜,老夫去沒事,但是你必須守好崔氏的基業。」
「為何不是晚輩去而太傅留守,晚輩的才能還不夠。」崔文不甘心讓老太傅去宮中,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
老太傅長嘆一口氣道:「崔文啊,你不是沒有能力,你的能力夠了,老夫磨鍊了你很久,就差一個脾氣的事情了,你足夠能守住崔氏了,而老夫,遲早是要退出這個舞台的。」
崔文含淚道:「太傅不要這麼說,龔起會死的,我們會贏得,晚輩也會成長到足夠擔起崔氏的重擔,還請太傅不要太過操勞。」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老太傅有些累了,他已經知道了聖旨上的意圖了,可是他不說出來,還要去。因為他是大商的臣子,他是崔氏的頂樑柱,而之後他只剩黃土,老人現在的樣子有些淒涼,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者顫顫巍巍的走了起來,邊走便道:「崔文,要守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崔氏的頂樑柱了。」
崔文早已泣不成聲,望著老太傅的背影又不能阻止。
老太傅到了太監那邊,道:「老夫這便與公公出發,請公公帶路吧,就坐老夫的車去吧。」
「那真是有勞太傅了。」太監欣喜道。
沒人注意到,老太傅那雙眯著的雙眼已經微微發紅,老人預感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也許楊曠的勝利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們這些士族就算占盡優勢,又能對高高在上的皇權如何,楊曠富有謀略,還有商帝等人的相助,一切的能人異士都在朝著年輕的皇子身邊聚攏,或許楊曠是有能力帶著大商雄霸天下的。
可是老人不甘心,老太傅馬上又回過神來,還沒有分出勝負,豈能輕言放棄,不可再有雜念,他又變回了那個大商最有威望的老者,佝僂的身姿竟然稍微有些挺起來了,卻有些迴光返照的徵兆。
「老太傅.去了嗎?」暗香閣的副閣主問向墨羽道。
「是的,已經出發了。」墨羽回答道。
副閣主有些惋惜道:「英雄惜英雄,不愧是老太傅,明知是局還要去,無愧是大商的棟樑。」
「他就沒有不甘心嗎?」說著曾經的敵人,墨羽覺得副閣主有些多慮了,他沒有對老太傅的同情。
「你懂什麼?」副閣主搖搖頭道:「那是老一輩人的執著,或許老太傅已經有了答案,可還是要去拼一把,這就是可敬的地方。」